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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一篇水仙文(66)

作者:张无声 阅读记录


燕奕歌不动声色地微微动了动手臂,将揽住自己腰的手伸直,握住了放在易淮身后不远处的薄柳,悄无声息地进入了警戒状态。

燕奕歌凝神听着,只听见来找巫沉凝的是名女子,道了声“巫馆主”后,就没有后续的声音了。

他耳力再好,这时已经开市,客栈也热闹了起来,有太多嘈杂的声音混在一块儿,对方不说话,他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再者说,燕奕歌还动了动自己被压在另一个自己脑袋底下的手,掌心盖住了他的耳朵,没让这份喧嚣吵醒他。

隔壁安静了几秒后,巫沉凝轻声:“我知道了,你先回去罢。我要与我同行之人说一声。”

对方应声后,便离去了。

再过了小半个时辰,易淮到底还是被叫卖声吵醒,他有点烦,皱着眉把自己往另一个自己怀里埋。

虽然因为刚醒,睡意未完全散去,所以没说话,但燕奕歌还是知道,他肯定在心里骂这破世界。

自己的脾气,自己太清楚了。

燕奕歌覆上他的额角,给他揉了揉被吵醒后会有点钝痛的太阳穴,易淮就又没了什么脾气。

他惺忪道:“其实也不是不好的。”

至少如果不是这个世界,他没有办法拥有另一个自己。

现在也可能就成了躺在研究所的大体老师。

——因为他的病太奇怪,医院的研究所很早就问他愿不愿意签署遗体捐献,想在他死后解剖他做个研究。

易淮是答应了的。

那时候他还跟他们开玩笑说要是研究出来个结果了,记得烧给他。

燕奕歌无声地弯了弯眼,被自己无形的情话击中,垂首去吻他的发丝,用那锋利的薄唇温柔地摩挲着。

随后又一路慢慢往下,蹭过易淮的眉心、鼻尖,最后在要变成深吻时,被自己恶劣地叫停:“刚才我睡着时有什么事吗?”

他们之间有很多冥冥的感应,所以其实他俩完全可以不用开口就能完成对话,甚至都不用特定去“对话”,彼此都能明白对方的意思,毕竟是自己。

只不过是易淮不是个爱沉默的人,而燕奕歌本名叫易淮,他也是易淮。

所以哪怕是无意义地自言自语,他们也总是会很默契地配合下去。

燕奕歌亲在了自己的唇上时,微停了下,有点幽凉地盯着自己。

故意的。

他知道。

易淮眼里闪过零碎的笑意,他还没说什么,就被自己干脆利落地一把摁在了床上。

他的脊背抵上被燕奕歌特意问小二多要了两床被褥铺厚,所以柔软了许多的床铺上,后脑连带后颈那一块儿都被自己宽大干燥而温暖的掌心掌控住。

易淮不由微微仰起了头,抬高了下巴:“燕……唔。”

他本来是想要说什么的,可才出口一个音节,就被自己全部堵住。

燕奕歌总是亲得很凶,从开头就克制不住地连啃带咬,像是恨不得要将他口腔内的所有软肉都硬生生舔下来。

不过易淮也差不多是旗鼓相当,就是主动权大半还是在燕奕歌那儿而已,他就是在暴风骤雨中挣扎着非要给回应。

就像是在大海上遭了难的孤舟,还在倔强地继续强行。

唯一的问题就是,孤舟毕竟是孤舟,大海毕竟是大海。

易淮本尊的肺容量比不得另一个自己这具游戏账号的身体。

他被亲得七荤八素时,已然给不了什么反应了,胳膊只能无力地挂在自己的脖颈上,然后乖乖挨亲。

不过这时候,燕奕歌总是会稍微温柔点,强势的掠夺还是不变,就是不会带着要将他藏在身体里的灵魂都撕咬吞咽的架势了。

更像是野兽被满足了一点后,能够稍稍放慢步调优雅进餐。

易淮被吻得几近窒息,头脑都昏沉着,再也想不了那些阴谋阳谋。

等燕奕歌松开他时,他几乎是本能地就在疯狂汲取空气,那双微眯起的桃花眼带着浅薄的水雾,像是南方山中冬日的路,一片白茫茫。

燕奕歌的喉结不自觉滑动,他有点难耐地再次低下头,克制着再亲了亲自己,按照惯例吻去他眼尾的水痕。

然后——

易淮抿着自己嘴里的铁锈味,来了点脾气,直接一偏头,没有迟疑地就拼上还剩余的力气在自己颈侧狠狠咬了口。

直接就破了点皮,有些血丝渗出来。

燕奕歌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可眉眼却缓和了下去,弯了弯。

他对上另一个自己气愤的眼睛,易淮瞧见他的神色,就隐隐约约感到不妙。他是感觉到了在他睡着时有什么事,但感觉和知道是什么事是两个概念。

就听燕奕歌微哑着嗓音慢悠悠道:“方才是有人来找巫沉凝,我才是送帖子请她过府的。巫沉凝的态度带了点尊敬的意思。”

“……”

易淮瞬间就懂了:“可能是阴闲。”

燕奕歌点点头。

易淮切齿:“你怎么不早说!”

早知道他就不咬这一口了。

话刚出口,易淮就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早说。

故意的。

他知道。

他抬脚用膝盖顶了顶燕奕歌的膝盖:“多能耐啊,算计自己。”

燕奕歌轻轻压住他,易淮就瞪他。

他太清楚自己对人对事的掌控欲了,这世上多了个自己,对自己的掌控欲只会只增不少,但他动一下膝盖都不给……二次黑化后的自己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燕奕歌低声:“别乱动。”

易淮还没说什么,他就俯下身,上半身彻底贴住了自己,瞬间就叫易淮明白了。

本尊的身体是异常的,但游戏账号的身体很正常。

大早上刚睡醒,是有些自然的生理反应的。

但……

易淮心里也清楚,不过都是自己找的借口。

他就是纯粹控制欲太强。

但能怎么办呢。

易淮顺从地躺平,在心里轻叹。

谁让他是他自己,自己的这些毛病,不都是自己纵出来的么。

第52章

易淮同燕奕歌磨蹭了好一会儿才起床,在古代洗漱起来也麻烦,易淮真心实意地希望多点玩家搞现代科技入侵游戏世界,研发出牙膏来。

毕竟虽然《青云上》的背景里有刷牙子,但牙膏的概念是没有的,要么是用盐,要么是用一些牙粉,也有膏状物,可易淮都试过了,真的不太习惯。

只是……也总得习惯。

易淮仰着头,深深叹了口气。

燕奕歌给他扎好头发,又把自己的发带递给他。

易淮睖他:“你今天惹我了。”

燕奕歌举手投降,却眉眼带笑,顺从地自己解决扎头发的问题。

他垂首随意地咬住那根新买的黑色发带,反手去捞自己的头发,微微低着眼动作。

但今日恰好出了太阳,日光从窗户中透进来,为这冬日添了份暖色,也偷摸着洒落了一点在燕奕歌的袍角。

易淮望着这美如画的一幕,啧了声。

他把燕奕歌的袍角往自己这边拢了拢,伸手拿住燕奕歌叼着的发带:“松嘴。”

燕奕歌稍扬眉,明明知道自己的意思,却还要故意递个困惑的眼神过去。

易淮:“……”

他其实没什么脾气,就是跟自己,总喜欢闹而已:“看什么看,再看我就就着这根发带把你嘴勒着绑起来。”

燕奕歌松嘴了。

倒不是怕自己真这么做,只是被易淮的描述弄得有点口干,忍不住舔了下唇。

两个人虽然是一个人,可想的画面不一样。

易淮想的是这样给他勒起来亲他,让他伸不了舌头,折磨他。

但燕奕歌想的……那就是不可描述的了。

这样勒着,说不出什么话,却也没法合上嘴忍住声儿。

每次给本尊这个身体推内力走周天的时候,易淮其实都在忍着嗓子里将要破出的音节。

燕奕歌只听过他哼唧几次,每次都喜欢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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