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不见臣(32)

作者:归来山 阅读记录


“时先生,阎生目前的安全指数为九十。”

那日回到宫中之后他便已经让阎生追随楚城寒而去了,阎生本不想走,说担心他在宫中不安全,是时叶声骗了他,让他去监视楚城寒,若楚城寒意图谋反便及时将消息传回来。

阎生这才信以为真,迅速追了出去,夜里便已经传回消息说跟上了摄政王。

时叶声先前和楚城寒打过招呼,楚城寒不会察觉不到阎生的存在,但应当不会大大咧咧直接点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含糊便能过去。

时叶声稍稍放心下来,他腹中有些饿,晚膳没吃太多东西,担心太后会在饭菜中下毒,他只捡了一点点看起来还算安全的食物吃下。

他捂着隐约有些泛疼的胃,又向里卷了卷,闭上眼睡去了。

窗外冬风呼啸着,拍打着窗户,雪花纷纷扬扬落下来,压弯了院中花树的枝丫。

而后又听着“咔嚓”一声,断掉的树枝落到雪地里,惊扰了在院中侍夜的宫女。

宫女到院中来查探,正碰上张祥闻声过来。

张祥低声问:“何事?”

“院里的桃枝塌了,险些吓坏奴婢们。”

“明日再扫洒,陛下已经歇下了,莫要将陛下吵醒。”

张祥转首看了看时叶声的殿门,殿中尚且点着两只烛火,微弱的光芒从窗户缝隙中照射出来,整个甘露殿一片静谧。

张祥又道:“陛下近几日胃口不佳,明日叫小厨房做些家常的菜便好。”

楚城寒在的时候会给时叶声做那些简单的家常菜,时叶声似乎更喜欢这些饭菜,大鱼大肉反而吃不下多少。

身子矜贵,又娇生惯养,平日又还挑食到了极点,当真难养。

张祥轻轻叹了口气,返回自己的小屋中去了。

时叶声没听到外头的动静,只在吸到冷风之后轻轻咳了两声,惺忪着睡眼醒了片刻。

等又一次将要睡过去时,系统忽然发出了警报,突兀地在脑海中响起来:“时先生,距离您的死亡,还有十分钟,请保证存活。”

时叶声蓦地清醒过来。

他从榻上起了身,先是下意识捂了捂自己的小腹,怀疑自己是否是中了毒,而后才仔细探查着殿中的环境。

他小心翼翼下了榻,从桌案上取下了烛灯,轻声绕过屏风去,仔仔细细将殿中转了一圈,并未发现有人藏在暗处。

时叶声稍稍放下心来,疑心或许是白日吃的饭菜中被人下了什么毒药,正打算去叫张祥喊太医过来,方才绕出屏风便听到了刀剑出鞘的声音。

那道声音划出的速度极快,带着眼前寒光一闪,时叶声吓了一跳,心跳停滞了一瞬,脚下连连后退了几步,撞倒了身后的屏风。

面前人行动速度很快,出剑也很快,时叶声只来得及微微侧首,那剑尖便已经擦着面颊而过,留下了一道血痕。

时叶声惊呼了一声,脚下匆忙后退,被倒下的屏风绊了一下,重重摔倒在地。

烛火蓦地落到地上,而后下一秒,那瞧不清面容的人已经一脚将火光踩灭。

殿中光线顿时少了大半,时叶声正欲高声呼救,阴暗中那人已经劈手一击在他颈间。

剧痛顿时从被击打处蔓延而开,时叶声痛叫了一声,捂住了自己的肩颈,顺势便张口喊道:“张祥!来人!”

那人身形慌乱了一下,喃喃道:“怎么没晕。”

话音刚落他便先行弯身下来捂住了时叶声的唇瓣,另一只手掐住了对方的脖颈,用力收紧了手指,强行剥夺了时叶声的呼吸。

时叶声痛苦地张着唇瓣,颈上的力道太强,他几乎呢个听到自己骨骼被掐响的声音,若那人再用力些,便会将他的脖颈掐断。

肺部空气迅速流失,时叶声甚至没办法发出声音来,只能徒劳的张着口,身体下意识挣扎抽搐着。

他头脑一片空白,眼前发黑,隐约听见那人用着陌生的声音不知道算哄慰还是威胁一般低声道:“漂亮宝贝,你听话点。”

顿了顿,他又道:“算了,你还是晕一下。”

那人便举起了手中的短刀,在时叶声惊恐的视线下,直直刺入了他的肩头。

作者有话说:

楚城寒——嘴比金坚的钢铁直男

还有一章哦_(:зゝ∠)_

第25章 抱着的是谁

剧痛瞬间从肩头处蔓延而开,向着四肢百骸涌去。

时叶声眼前骤然发黑,连意识都散去一瞬,脖颈被紧紧掐住,只能张着口无力地发出些许痛苦的气声。

伤口在心脏上方些许,避开了致命处,但瞬间便血流不止。

氧气和血液迅速流失着,时叶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越发明显起来,一声接着一声撞击着胸腔和耳膜。

他怔然望着天顶繁华精致的装饰,看着它们旋转模糊,而后彻底陷入黑暗之中。

深冬夜间多雪,宫女怕夜间有人行走被断裂的桃枝绊倒,思来想去还是走到院中将桃枝拾起。

等将树枝放到角落时,宫女忽然瞧见甘露殿的某扇窗户正敞开着,寒风裹着雪花从缝隙处卷进去,殿中一片寂静,烛光尽灭。

宫女犹豫了一下,担心时叶声夜间着凉,最终怪罪下人失职,恐怕是要掉脑袋的。

她拢着衣袖上了台阶,抬手将窗棂放下,却隐约瞧见殿中一片狼藉。

宫女愣了愣,借着夜色向里望去,只瞧见蜿蜒满地的血迹和空荡的床榻,床幔在风中飘摇着,彰显着殿中的阴暗寂静。

半晌,这座沉默的宫殿中响起了一声惊慌失措的尖叫。

*

时叶声穿到大燕之后还未曾坐过马车,以前被同桌科普过马车的颠簸,但没想到会有那么颠。

上下的波动令他的肩头后背不停地撞击着马车里坚硬的木板,被绳子捆缚的双手背在身后,勒得手腕皮肤凹陷发红,甚至有些破皮,绳子绕过唇齿深深勒进去,让他没办法说话。

又一次撞击到马车的墙壁时,闷痛让他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车厢里一片黑暗,没有窗户,车厢大门紧闭着。

时叶声闭了闭眼,这才感觉到肩头被刺伤的地方正泛着密密麻麻的痛意,双手被缚之后难以行动,他艰难挪到箱体边,这才接着木墙支起身来。

然后“砰”地一声,脑袋撞到了车厢顶部。

这辆马车的箱体好像很低。

时叶声头顶跟着肩膀一起痛了一会儿,跪在地上缓了很久,之后才挑了个还算舒服的动作坐下,倚靠着车厢不再动作了。

似乎是起身的动作有些大,车厢门外忽然传来锁链响动的声音,紧接着便被人从外面打开。

狂风裹着雪花呼啸着钻进来,瞬时便穿透了衣衫攀附在皮肤上,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被人绑出宫时只穿了一身单薄的里衣,根本经不住风雪肆虐。

时叶声往角落里缩了缩,忽然被人拽住了脚腕。

那人用力将他从角落扯到身前来,失去依靠的身体猛然摔倒在车厢地面上,后背撞得一阵生疼。

时叶声口中溢出一声呻/吟,这才借着夜色看清了面前人的装束。

并非中原人的服饰,更像是那夜楚城寒穿着来吓唬自己的,莫非是突厥来的刺客?

时叶声警惕地望着面前人脸上的马赛克,之后又转开视线去瞧对方头上的帽子和发髻,忽然想起昏迷前似乎听到这个男人说过话。

那时候太过慌乱,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这人口音有些奇怪,应当就是外族人。

那人已经倾身过来,带着粗粝茧子的手掐住了时叶声的面颊,两人面容凑近了些许,似乎在打量时叶声的脸色。

半晌他才将人松开,操着一口奇怪的口音道:“这么快就精神了。”

“还以为你们大燕的皇室都是些瘦犬白条鸡。”

时叶声闭着眼不看他,心想:你才是细狗。

这外族男人见时叶声不搭理他,倒是不知道什么叫挫败,反而追着说:“不过你们那个摄政王,倒是一条汉子,可惜他去京城那么久,居然没把大燕的皇帝打下来,真是稀奇。”
上一篇:寻的替身是本尊 下一篇:你清醒一点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