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你到底怀的哪门子孕[穿书](52)
作者:噤非 阅读记录
是啊,明明人都走了,该松手了不是么。
他的手指动了动,渐渐张开。
他明显感受到雪灯浑身都在用力,试图脱离他的禁锢。
但不知出于什么心态,他张开的五指重新收拢,扣住雪灯的腰又把他按了回来。
“走了又怎样。”萧衍还说了这样一句。
雪灯很瘦,拥有男子标准的骨骼分明感,但又不太像男子那样坚硬,或许是他身上的毛衣过于柔软,意外的,手感很好。
在雪灯看来,这句话是暗示。
刚才想离开没有扑倒萧衍,是打算过要在他小蝌蚪最亢奋的时候一发入魂,而不是单纯的只为了宣誓主权。
但现在看来,小蝌蚪都要急哭了。
雪灯搓搓手。
那我就承蒙恩泽,不客气啦。
他反手揽住萧衍的双肩,撅起嘴:“赏风赏月赏灯灯吧。”
嘴唇紧急往下落,萧衍一朝清晰,这才意识到自己那点理智又跑偏。
他下意识一歪头想要躲开雪灯,结果细脚小沙发根本不足以支撑俩人重量,不由分说向后倒去。
“哐当!”
一声巨响,萧衍和雪灯齐齐倒地。
雪灯:到底还是把他扑倒了,嘻嘻。
萧衍挣扎了下想往上起,刚支撑起上半身,便看到雪灯趴在他怀里,脸蛋藏在他衣襟里傻笑。
紧蹙的眉间渐渐舒展开。
萧衍躺回地上,手边是雪灯头发丝柔软顺滑的触感。
他缓缓抬眼看向窗外,天边一弯银钩,周遭散开朦胧柔光。
第一次以这种视角赏月,竟意外的风雅别致。
怀中之人的脸蛋,如明月般素净淡雅。
萧衍抬手轻轻抚拍着雪灯的后背,没有特殊意义,只是出自本能。
*
翌日。
雪灯早早来到博物馆换了制服,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小朋友,他们戴着统一的黄色帽子,小小一只堆在一起叽叽喳喳。
可爱即正义!
雪灯戴着耳麦,一一为孩子们介绍博物馆陈列展物,从宇宙起源讲到马里亚纳海沟,又从地心引力讲到潮汐变化,滔滔不绝,口若悬河,把小孩们讲得一愣一愣。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举手,大眼亮晶晶的:“哥哥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你在海里生活过么!”
雪灯笑笑:“算是吧。”
“哇!那你岂不是美人鱼!”
孩子们听到这个说法,一股脑拥簇而来,将雪灯团团围住:“哥哥你真的是美人鱼嘛?!”
流着鼻涕的小男孩不屑一甩头:
“他是男的啦,怎么可能是美人鱼。而且我妈妈说过,美人鱼其实是一种叫儒艮的生物,奇丑无比,你们见了都要被吓哭。”
雪灯蹲下身子,与小孩子们保持平视:“你们相信世界上有美人鱼么?”
部分小孩坚信不疑,可部分小孩因为刚才鼻涕男娃的一番解释变得半信半疑,还有一些和鼻涕男娃属于同一路数:坚信建国后动物不能成精。
刚才那个喊他美人鱼的小女孩咬着小手指,满脸犹疑。
雪灯亲切摸摸她的脑袋,认真道:
“只要你相信,它或许就存在,虽然可能一辈子也见不到,就像动画里有去无回的列车,预示着人生大多数事都无法回头。”
雪灯一歪头:“但走哪条路,沿途会看到什么样的风景,能决定的只有你自己。”
“所以,相信童话,接受现实,不要考验人性。”
小小年纪的孩子应当保持童真,难能可贵,也是很多人已经失去的东西。
保持憧憬,面向未来,活在当下,也是人生必要的一课。
带队老师俯身揽住小孩们,笑道:“解说员哥哥说得好不好呀。”
小孩们齐齐点头:“好!”
流着鼻涕的小男孩静悄悄望着雪灯。
他好像听懂了,又好像太深奥只是一知半解。
但这个哥哥,笑起来真的很可爱,这是已知的,现实存在的。
小男孩吸了吸鼻涕,表面维持着不符合年龄的老诚,伸出手:“行吧,看你讲得还行,允许你给我签个名。”
其他小孩一拥而上,伸出自己的小手,表示他们也要雪灯哥哥签名。
雪灯拿出自费买的卡通印章,是小美人鱼的印章,在每个孩子手背轻轻印下。
希望每个孩子都像小美人鱼一样,永远天真,永远善良。
忙碌的一天结束了。
送走了孩子们,雪灯被负责人叫到办公室。
负责人推给他厚厚一只信封,露出鲜红的人民币一边。
“孩子们对你评价颇高,老师们也大为赞扬,已经有别的小学联系博物馆表示也要来参观,我果然没看错人。”
雪灯脸上笑眯眯:骗鱼,你开始不是这样讲的。
“辛苦了,这是你今天的兼职费,我又给你补贴了一些餐费和交通费,欢迎你以后再来兼职。”
雪灯接过信封道了谢,内心得意,没忍住,点了点脚尖。
负责人又问:“看你对海洋知识了解颇深,平时挺感兴趣?”
雪灯意味深长来了句:“基因优势。”
负责人没听懂,只当他家里人都从事海洋研究。
“看你这么喜欢大海,我正好有个朋友是海洋环境保护协会的,明天会带领志愿者去海边做公益活动,你要是想去我帮你说一声。”
雪灯脸上的笑意一圈圈扩大:“我想去。”
*
家里。
萧衍将手中废稿揉皱,抛进垃圾桶。
到现在还没能决定礼服表面采用什么装饰,本想用金铜色的镭射麻纱做叠压效果,以此制造月光投在海面产生的光斑效果,突出主持人恬静淡雅的气质。
可效果是做出来了,却大大降低服装本色的饱和度,且色相不统一,看起来有点显脏。
这个方案毙掉了。
自打妈妈离世后,萧衍只去过一次海边,对于海景没什么深刻概念,现在完全属于闭门造车。
他又收到了赛委会的短信,通知他截稿日将近,请他尽快提交样式效果图。
心情是说不出的烦闷。
如果这个评选不关乎那二十亿和一纸离婚书,他也可以悠然自得闲庭信步。
即便没有头绪,但他有时间。
第二天一早听到雪灯说去上班的声音,便换了衣服戴上墨镜,如法炮制昨天,开车远远跟着雪灯。
想知道没班可上的人今天又有什么精彩演出。
何况他那单纯性子,让人骗了还能反过来帮人数钱。
才不是担心。
雪灯这一路步伐轻盈,彰显愉悦心情。
到了马路边和大部队集合,领了件蓝色马甲,套在本就厚重的羊绒大衣上,却不显肥胖。
萧衍见他和同样身穿蓝马甲的人一起上了辆大巴,立马发动车子紧随其后。
却不成想,直接跟来了海边。
萧衍匆匆扫了眼海岸线,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回去吧。
可他看到雪灯和其他人下了车,手脚麻利帮忙搬东西,脸上挂着笑,迟疑片刻,还是将车子开进了浴场停车场。
十二月的海边寒风刺骨,好在今天光照充足,抵消了些许寒意。
雪灯的鼻尖被寒风吹成了红色,但无碍,来海边就是心情好。
领头分配了任务,部分人负责举着宣传牌向过路人宣传海洋环境保护,剩下的人则要负责清理海边垃圾。
领头本觉得雪灯样貌出众适合做宣传,但雪灯坚持要捡垃圾。
他认为,做比说更重要。
兴许因为今天回温,海边人还不少。
垃圾也不少。
什么生活垃圾都有,还有一大坨硅胶球埋在沙里。
雪灯不知道这玩意儿,还以为是什么新物种,手指尖戳了半天,那硅胶球纹丝不动。
旁边的志愿者道:“别碰了,这是隆胸用的假体,属于医疗垃圾,一般都会固定回收,如果在海边看到这东西,多半是尸体巨人观后爆炸飞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