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病弱万人嫌重生后(23)

作者:斩潮生 阅读记录


正说着,潘修竹不安分的手便顺着卿玉案的后颈一路下滑,卿玉案气的浑身发抖,在他即将解开衣带时,卿玉案狠狠咬上他的手指。

血腥味在他的口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弥漫开。

“死断袖,有什么好羞的。”

下一刻,一掌混合着鲜血落在卿玉案的左侧面颊上,丝毫不留情面。

“谁告诉你的!谁叫你污蔑我家和燕安王的?”

“说啊,刚才不是很嚣张吗?!!”

不知卿玉案从哪里来的力气,竟然直接把潘修竹掀翻在地,拳拳捣在他的脸上,一下便肿了一寸多高,而潘修竹居然毫无招架之力。

眼泪与被指甲挠破的额头落下的血“啪嗒”地落在地上,鲜红刺目,又撕裂又痛快。

没人意料的到,快死了的病秧子竟然突然打起人来了。

刹那间,刺耳的惊叫声、拉扯声此起彼伏。

万贤良看到这一幕差点吓得屁滚尿流,他扯着身旁看愣了的人,连忙着说道:

“快叫殷先生。就说南华门的寝舍出事了。”

“快呀!!”

一炷香后,从广文馆赶来的殷文德猛地推开门,瞬间拉开两个人,已经是愠色满面:

“别打了,卿玉案、潘修竹出列!”

第18章

卿玉案喘息着,他看向掌心的血迹,心中升起一丝快意。

原来报仇的滋味是这般酣畅淋漓。

而殷文德看到潘修竹鼻青脸肿的模样,差点背过气去,赶紧叫人把潘修竹扶起,但出于师威才并没有发作:

“卿玉案,你到底要做什么?”

而卿玉案这次不想再隐忍了,他看向后面的同砚:

“是潘修竹冒犯在先,这些人都看到了。”

而殷文德袖袍一挥:“你们都谁看见了!说啊,都谁看见了!”

所有目睹过全程的同砚无一例外地垂下头,俱是敢怒不敢言:

“没,没看见。”

“你呢?”

殷文德看着另一个矮矮的少年,而万贤良躲在殷文德的身后,给那个少年递过了一个狠戾的眼神。

毕竟吏部给事中便是以谏言为主,若是自己哪一点惹恼了潘家,怕是全家都吃不了兜着走,这点无可非议,也无可厚非。

少年哆嗦着嘴唇,无法,他只得推诿道:

“我也是,什么都没看见,我……我看见是卿二把潘修竹推倒的。其、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一刻,卿玉案才明白一个道理:

在真相面前,一个人尚可抵御,千万人的诋毁是能把人压死的。

“看吧。”

殷文德背过手去,他蔑视地盯着卿玉案,说道:

“为师说过什么,为师最不喜欺骗的人,你不思进取、在国子监公然械斗,试问你寒不寒你朝中父兄的心,寒不寒祭酒大人的心啊?为师都替你问心有愧啊!”

若问有愧,怕是在场所有人都有愧。

卿玉案把下唇咬得发白,最后忍不住切齿苦笑起来。

他恨,恨自己被玩.弄于这些人的股掌之中。

但他也知道,无论如何解释都只会越描越黑。

殷文德扫视过在场所有人,厉声道:“来人,把卿玉案关入自讼斋,自宿自处!”

所谓“自讼斋”,便是国子监为犯了学规眼中的人反省所设,又未至拘管程度的宗室于此“循省”。[1]

乌泱泱的人抓住卿玉案的臂膀,万贤良按住卿玉案的后颈,戏谑地说道:

“这还不是重头戏,之后还有一份大礼呢。是给整个汝南侯府的,你慢慢瞧着就是了。”

“你——”

卿玉案猛地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喷涌在地,旋即便失去了意识。

……

再次醒来,他便躺在空空荡荡的自讼斋中,地板的冰冷激的他失去困倦之意,卿玉案尝试着顺着墙坐起后,才发现冷汗浸透了背脊。

“公子、公子。”

紧闭的窗牖中透出一个狭小的洞口,容陵看不清昏暗的屋内,只能一边防备看管的杂役,一边小声呼唤卿玉案。

“我在的。”卿玉案虚弱地抬眼。

“在就行。世子听说公子出事了,特地叫我来看看。”

容陵抚着胸口,从窗纸的小孔递过一瓶金疮药,又觉得不够,又从衣袖抖出了十几瓶,看起来能用到明年。

卿玉案惭愧地垂下头,贴着墙问道:

“叫你费心了。听说事情原委了么?你……相信他们说的话吗?”

再这样反复折腾哥哥和容陵,怕是要耽搁去辽东建州的进程了。

“我当然相信公子啦。”

给容陵一百个版本,他都不相信潘修竹说的鬼话。

卿玉案这才缓缓舒了口气:“哥哥那边没出什么事情吧。”

“能、能有什么事啊。世子老爷都好着呢,啊。”

容陵沉默了一会,又故作轻松地甩了甩手,旋即立即改变了个话题:

“公子,我带你逃出来吧。”

卿玉案从话中的语气隐隐窥探出了不对劲。

自己在国子监这一个月,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先是国子监祭酒关禁闭,后是潘修竹和万贤良合力谋害自己,他怀疑一切都是有人在蓄意为之,甚至有人推波助澜。但,这些人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他揉着自己的眉头,继续思索起来,可他刚想多问几句,墙外便传出了杂乱的脚步声,容陵飞快离开了国子监。

很快,殷文德便和国子监司监裘志义相跟着进入自讼斋。很快,司监裘志义便捏着一卷文书。

他好整以暇地盯着卿玉案恭敬敛祍行过礼,才展开了一张笺纸,无情地念道:

“卿氏卿玉案,不守国子监学规,公然与同砚械斗,藐师威如粪土,扰乱国子监秩序,行迹恶劣。将其前廊关暇。已将其罪行上书礼部,待文书批下后送入绳惩司惩戒。”

“不必这么麻烦。”

卿玉案松懈了肩膀,他弯着好看的眉眼望向司监,问道:

“如果猜的没错,这应该是早就拟好的吧。”

他本天真的以为,不深涉朝廷就是上策。可从快死的弃子、到骄横跋扈随意凌虐他人,再到爬床吹耳边风的小人,他才明白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虽然不知背后主使是谁,但他猛然意识到,从一开始进入国子监开始,就注定自己是这些人推翻侯府的一环,随时安上罪名,便可牵连汝南侯府。

毕竟从一开始就引人注目,才更好引起轩然大波。

他咬了咬牙,恍然想起儿时金陵万国来朝般的盛景,心中那团迷雾忽然清拨开了许些。

能做到这一切的人会是谁呢?

“……”

司监裘志义先是一愕,旋即横眉怒斥道:“态度顽劣!你到现在还是不肯认错?”

卿玉案低垂着眉眼,话语毫无波澜:

“没做过的事,我不会认,不属于我的罪,我不会担。今天之后,我会与上书自请出国子监,遣回原籍。司监也不必上疏揭发卿家如何了。”

他顿了一顿,泰然自若地像是在说一件极其稀松平常的事情:

“我自请去卿姓换名,逐出族谱,再发配辽东边境,从此和汝南侯府再无瓜葛。还望司监与先生能应允。”

“这……”

殷文德和裘志义面面相觑,愣是没想到卿玉案会说出这句话。

还没到两人反应,一柄小刀便划破卿玉案的掌心,鲜血似碎珠滚落在地,立即染红了小半截衣角。

“十指连心,如今相当断一掌,便与卿家与国子监无瓜葛了。多谢这三年先生授课与照拂,拜谢师恩。从此世间再无卿玉案。”

他撩起衣角,朝着两位先生叩首一拜。在司监与广文馆先生愕然的目光下,卿玉案大步离开国子监。

倘若这样就能换得汝南侯府安宁,倘若这样就不必成为哥哥与父亲的累赘的话,那他甘愿离开。

春雨连绵,苍穹阴沉的可怕。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