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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万人嫌重生后(54)

作者:斩潮生 阅读记录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两条毒蛇正吐着信子,正朝着谢朱颜的方向探去,一副蠢蠢欲动的模样。

忽然毒蛇蜿蜒的速度加快,下一刻竟然直接出现在谢朱颜跟前,谢朱颜凄厉地惨叫出声:

“救命啊。”

萧霁月像是有预料性地捂住他的口,在他耳边恶狠狠地说道:

“说过不要出声了。”

与此同时,毒蛇张开血盆大口,朝着萧霁月咬去——

一道银光闪烁飞出,正好闸断毒蛇的头颅。

卿玉案蓦地转过身,几乎是下意识地朝着毒蛇下一刻的方向掷出了短刃,他并非习武之人,又怎么会单凭蛇信子细微的声音,这么精准地判断毒蛇的方向?

蹊跷。

实在是太蹊跷了。

萧霁月盯着卿玉案的动作,微微怔了怔神,但是很快,他的神情便又恢复如常。

“卿大人的身手不错。”萧霁月夸耀道,但是脸上多了一丝猜度。

卿玉案并未多想:“多谢。”

差点又要和上一世一样了,若是这世和上一世的轨迹相同,怕是又要将噩梦重蹈覆辙了。

要努力改变这一世的轨迹。

接下来和卿玉案预想的一样,更多飞镖与箭矢刺来,但幸好这一次萧霁月几回抵挡,他们三人全部避过,山匪接二连三地倒地不起,随后他们三人也再次等来谢君绸营救。太子依旧欣然许诺要给卿玉案登门拜谢。

和上一世实在太像了。

临走时,在谢君绸的背后,冶清昼朝着卿玉案的方向莫名笑了笑,让卿玉案颇为不解。

忽然,萧霁月打断了卿玉案的思绪:“劳烦你这几日照料我了。”

“哦,我么?”卿玉案语气很明显表示并不情愿。

萧霁月点点头:“卿大人不会放任一个伤者不管吧,就算无亲无故,好歹也算同僚一场。”

卿玉案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萧霁月开始这么不要脸的。

他努力搀起萧霁月,沉重的重量压地他喘不过气,他冷冰冰地问道:

“所以,萧大人身边难道没个服侍的人么。”

萧霁月伤感地回答:“指挥使尚未给我调配,目前还是没有的,就是已经调配的,放在身边也不怎么放心。”

卿玉案无视他故意伪装的可怜与无助,说道:“那便等你伤好了,我们就分道扬镳,从此以后再无瓜葛。”

好一个分道扬镳、再无瓜葛。萧霁月的牙根泛酸。

重来一世,卿玉案还真是心狠呢。

也怪他出场方式不对,若是上一世的出场方式,再认识的久一点,说不定就有所改观呢。

萧霁月岔开了这个话题,又故意问道:“卿大人难道不怀疑一下吗?”

卿玉案佯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头也不回地说道:“怀疑什么?”

萧霁月低声揣测道:“为什么卿大人都嘱咐过了太子莫要声张,太子看见了那些刺客,还是要不断声张?”

是啊,为什么上一世并没有仔细考量这个问题。

卿玉案思索起来。

两人慢慢走出山谷,杏花村口处,几个垂髫小儿正用几根简易的木枝与破布条表演将军与亲王的故事:

【汝南侯】拿着枝条问道:“你叛国通敌,十恶不赦!我今天就要拿下你这奸佞。”

萧霁月微微抬颌:“停一下,我也看看他们演的什么。”

随后【燕安王】用碳棒在地上绘制了个哭脸:“本王没有叛国通敌,你为什么要在我战败的时候,还故意放火烧我的王府?”

另一位少年抖动着红色的破布,应当是模拟当年燕安王府的那场大火。

【谢玦】哭着说:“不要伤害我父王!”

【汝南侯】高高挥起手臂,木枝朝着【燕安王】刺去,【燕安王】应声倒地,而更为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

一个不知是什么的角色出现,应当还戴着面具,瞬时拉走了【谢玦】。

不得不说,这个少年演绎【谢玦】很是不错,被拉走哭嚎的同时,还不忘拿了一块圆石头,应该就是燕安王妃所送的玉佩。

萧霁月微微挑了眉:“看完了,走吧。”

卿玉案不知道他是何意,反正大差不差肯定又想对自己下手了。

“啊,这个世界真是无巧不成书啊。你说是不是啊,卿大人。”

负伤的萧霁月还不忘“之乎者也”的感叹起来,他分析道:

卿玉案淡道:“嗯,巧。”

“又是那群人知道太子畏蛇,又是太子见到蛇声张,最后都快打完了,谢君绸竟然直接找上了门,卿大人说巧不巧啊。”

卿玉案眼也不抬:“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为之?”

“也不能那么说,还没下定结论。”萧霁月好看的眼眸忽然透出一抹狠厉:

“而且殷雪那个家伙不是跟着太子寸步不离么,出了这么大变故都没有跟来啊。殷公公应当是算失职吧。”

卿玉案颇为了解地戳穿他:“你又想对人下手了?”

萧霁月绽开笑颜:“卿大人果然聪慧。”

第35章

此夜风雨依旧, 树影婆娑。

昨日大理寺卿苏舫宴联合几个言官给殷雪上了个折子,指责其办事不力、莫名失踪,方才使得刺客有了可乘之机。

而冶清昼因为跟着谢君绸搭救太子, 从而轻而易举地脱身,罪责就落在了殷雪身上。

司礼监的太监早就看不惯殷雪嚣张跋扈的样子,又亲自杖刑五十, 自然是不遗余力。

等到板子抬起时, 上面早已布满血迹,殷雪奄奄一息地躺在御道上,双眸微阖,嘴角溢出一丝血痕,显然受尽了痛苦,但他依旧没吭一声。

蓦地,一盒白瓷药放到殷雪跟前, 他怔怔地抬起头, 想看清来者到底是谁。

可惜并不是他想见的太子。

只见冶清昼撩起红色的衣摆,缓缓俯于他身前,眼眸中暗藏讥讽和戏谑的意味:

“哎呀,瞧瞧殷雪哥哥脸都白了。干爹嘱托杂家来给你带乌沉香,干爹还嘱托殷雪哥哥好多事情呢。”

乌沉香是西域特有的损伤膏, 疗效相当, 但一钱难求,更是值千金之价, 能够随随便便买上一盒、顺便送人的,满京城应当只有冶清昼了。

他轻轻摇动白玉折扇, 黄金流苏晃得殷雪头晕。

“滚,别假惺惺了。”

殷雪咬牙切齿地说, 抓着地面的手指指间满是鲜血:“别以为你背靠着岑鸿远就能高枕无忧了,我迟早爬上你的位置。”

冶清昼莞尔:“那你就想想好了。”

殷雪看向笑语盈盈的冶清昼,眼中恨意更浓:

“如果你想靠着汝南侯和指挥使司扶摇直上,我劝你休想……咳咳。你也不想想你父亲冶清明是因为谁死的!”

当年燕安王府的大火历历在目,冶清明本也是燕安王手下的一员久经沙场的大将,只是在燕安王府覆灭后,父亲也受“燕安王谋逆”的牵连,故受抄家问斩之罪,冶清昼也因此净身入宫。

想到这,冶清昼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阴森森地盯着殷雪。

正所谓,君臣一梦,古今空名。

当年血腥难堪的故事,如今被殷雪提起来,竟显得如此稀松平常。

冶清昼的眼中几不可查地的闪过一抹湿润,但很快,他将双手交叉放置在膝盖上,片刻后还是恢复了方才云淡风轻的笑意:

“不好意思,杂家听不懂殷雪哥哥在说什么呢。”

“皇上已经猜测到谢玦是谁了,我不信你不知道!你就不怕跟着他们重蹈覆辙,也会死无葬身之地吗。”

殷雪硬生生被冶清昼气到咯出一口血来,眼眶腥红,他如葱削的手试图去抓住冶清昼的衣领:

“别装了!我要是你爹,我都得从九泉之下爬出来!!”

“杂家有几个爹不重要,但是你只配当狗。”

冶清昼的脚狠狠踩着殷雪的手,低低地骂了一句。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透着极度危险的气氛,仿佛随时会扑过来将殷雪撕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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