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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万人嫌重生后(69)

作者:斩潮生 阅读记录


今年的请帖里依旧没有监军一位,众人皆知藩王较厌恶阉人,今年监军虽然不是司礼监的人,但王府也心照不宣地延续了这个传统。

其实没有更好。

正好遂了卿玉案的愿,免得那日他献上大礼时,不好轻易离开,更不好施展自己的用处。

但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离开就很容易了。

卿玉案柳眉微展:“齐管家,我帮忙写一些,写完大抵小世子也背完了,正好检验成果。”

毕竟是王妃请来的人,齐管家自然是敬重许多,在王府在久了也知道看人眼色。

齐管家还以为是王妃的授意,于是连连道是,万分感激地将空白的请帖递了过去。

余下未送的名单里,卿玉案看到了漕运总督万欣荣,和那个在朝廷大肆吃多年空饷的安抚使万贤良。

这一对父子,没有一个脊梁骨是正的,谋害父兄的主谋也有他们几个。

卿玉案捏着纸张的两指用力了许些,眼神逐渐凌厉。

漕运总督必须要来。

这份大礼可不止是给藩王看的,最重要的就是给漕运总督。

万欣荣必须亲自看。

当时在总督府给万贤良那几十鞭怎么够,卿玉案要万欣荣亲自来求他,跪着求他。

于是在万贤良的那份请帖上,他将名姓改成了“符年”,和容陵挨在一起。

卿玉案会心一笑。

反正符年还在长身体,多吃一顿倒也没什么,让容陵带着他多见见世面也挺好。

而且谁会注意到无关紧要的人被替换掉呢?毕竟他们连死都不重要,就算是死了也是配角。

但是卿玉案觉得至关重要。

即便危险,他也要报总督的仇。

卿玉案他又翻到了萧霁月的那张请帖,他刚想一并扯出,但是思忖片刻,还是轻轻放了回去。

两日前,萧霁月还跟他说过,要跟他一同“谋财害命”来着。

算了。

这次便由他自己去吧。

不过两个时辰的功夫,他将写好的请帖还给齐管家,面容一贯的云淡风轻:

“好了。四十七封一封不差。”

齐管家不用请点,随意一瞄也知道数额是对的,他的笑意堆得满脸都是褶子:

“太感谢贺监军了,要不写这几百封,老身都不知道要熬到哪个时辰咯。”

与此同时,闻子明从屋内小跑出来,他高高举起默写好的《离骚》,兴奋地说:

“监军大人我会背了!我会背啦!”

齐管家简直难以置信,他还以为不学无术的闻子明又私下做了什么小手段。

不料卿玉案接过那张纸,只是看了几眼,满意地说道:

“会背了好,一看便是世子用心所习。下次再工整便会更好。”

闻子明如同小鸡啄米般点着头,他更是挺直了腰板:

“监军大人,现在我就要去找母妃去背!背好了可要教我暗剑。”

卿玉案莞尔:“这是自然。”

等到了王妃跟前,闻子明捉急地展示着自己这三天的成果,一口气便背完了全部。

虽然其中几处有些磕巴,但能将如此长篇无错的背诵,已经实属不易。

背完时,藩王妃沉默了很久。

步兰月微微恍了神,思绪拉回当年刚入宫前民不聊生的景象,眼中不自觉地闪烁出泪花:

“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哀民生多艰啊……”

还好,整个潼关都熬过来了,现在他们不至于再像原来饥荒时期,七天才能分得一两个干瘪的馒头。

步兰月难得露出笑意,欣慰地说道:“子明背的好,背的很好。”

闻子明叉着腰,一副自豪的神情。

步兰月点头,示意他退下,闻子明告退,蹦蹦跳跳地离去。

步兰月从思绪中拉回,又叹息一声,旋即赞叹地看向卿玉案:

“不愧是我选出的先生,自然要强上那些文臣许些。”

不仅治县有方,就连如此小事也做的得心应手,又是极善之人,若是能留为藩王幕僚,应当是再好不过。

如今朝堂局势动荡,藩王府早该寻几位有能力、又忠心耿耿之人辅助。

“多谢王妃抬爱。”卿玉案微微颔首,语调温润如水。

他作揖道:“世子本就伶俐聪慧,只需要稍加引导并正向激励,自然会得到良好反馈。”

“说的无错,”步兰月点点头,“下个月王府摆宴,若贺监军得闲,便来赴宴吧。”

卿玉案唇畔笑意不减:“既然是王妃所邀,臣自当遵命。”

第45章

一月后, 藩王府内。

宾客依次入列,宴会上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一片欢歌笑语之声。

符年走到王府朱门前等待核验请帖,容陵跟在符年身后,百无聊赖地望天。

“我……我能进吗?”

符年眨眨天真的双眸, 微微有些怯懦。

这还是他第一次到王府这种威严的地方来, 不免有点胆怯,生怕会闯出什么祸端。

侍卫核验过请帖,不自觉地皱起眉,看向形单影只、不及腰身高的少年,侍卫不耐烦的态度显而易见,但碍于对方只是小孩子,只能压低了嗓音:

“你是符年?”

“是的呀。”符年被

盯得有点心虚, 眼神飘忽闪躲, 手足无措地揪着衣襟。

容陵展示了腰间六扇门的令牌,很是自然地昂起头,满是神气说道:

“看什么看,请帖上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还不让人家进去?”

毕竟六扇门是皇帝之下所管辖的组织,而且容陵又荣升千户, 谁见了不得恭维几分?侍卫没有细问, 说道:

“二位请进——”

这几份请帖,卿玉案模仿齐管家的笔迹极为相似。幸好没人看出有端倪。

“多谢大哥哥!”

有救星出现, 符年终于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跟着容陵朝殿内走去。

容陵叉着腰, 满面的自豪,说道:“没事啦。叫我容陵就行啦。”

王府内的景致十分优美, 雕梁画栋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小桥飞瀑,花园中的牡丹争奇斗艳。

甫一落座,见到面前的不少珍馐,符年的双眼放光:

“这些吃食我在京城都没有见过诶!王府宴会的待遇原来这么好啊!”

容陵笑着说道:“嘿嘿嘿,等你那贺大人升了官,自然什么都吃得上。”

“嗯嗯。”符年用力点了头。

“唉,要是我家公子在就好了……”

容陵不自觉地叹息一声,他仰望王府的富丽堂皇的陈设,忽地回想起以往在汝南侯府待着的日子,在心里感慨起世事无常与物是人非起来。

在潼关附近的世家子弟大多都在场上,难不成还有缺席的不成?

符年好奇地问道:“容陵哥哥说的是……哪位公子?”

容陵满眼透露着哀伤,他无可奈何地说道:

“汝南侯府的卿二公子,卿玉案。”

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周遭忽然一片死寂,宾客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又像是避讳般避开眼。

但是很快,周围又恢复了一派的热闹喧哗。

毕竟四年前汝南侯府抄家后,卿家无一人活命,或战死沙场,或死于火海,或背负谋逆之罪。

所以如此种种,最终还是当做了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故此人们谈及汝南侯府时,是将其和“奸佞”相结合的。

但还是孩子的符年自然不懂这些。

在监军和那位驻守在潼关风陵渡的萧将军相见前,符年曾有所耳闻。萧将军有一位早逝的少君,便是叫卿玉案。传闻其人面若冠玉,性子又温良,只可惜身体孱弱。

容陵本以为符年也要像那些人避之不及,但少年天性的符年竟是展露笑颜,他天真地猜测道:

“好好听的名字。贺大人也教过我《青玉案》这首诗呢!卿公子应当也和词中一样,是相当惊艳之人吧。”

何止是惊艳?容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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