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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万人嫌重生后(74)

作者:斩潮生 阅读记录


任平生点头,说道:“自信点,把‘吗’去掉。”

这不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的吗?

虽然大景朝中男风在所难免,甚至还有些神剧高位的阁老会侍养男宠。但新晋之人本就根基不稳, 若是被皇帝王妃发现, 怕是要为朝廷所不容。

但符年自然是不懂得这些的,他委屈巴巴地说:

“可是我们大人真的好看, 喜欢很正常呀,人人都喜欢好看的人和事物。”

其实符年说的确实有道理。任平生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反驳。

任平生无语了会, 决定日后再跟他解释较好:

“跟你这小屁孩没法讲。你知不知道'清君侧',万一咱大人嫁过去, 多半也把我们咔嚓了……嘶,不说了,你看我怎么做就对了。”

符年半知半觉:“哦……”

可是萧将军也不像是把他们全杀掉的人啊。

小贩指着琉璃八宝盒中的玉簪,对着众人说道:“只要射到玉兰,即可带走这枚羊脂玉耳坠。”

那羊脂玉耳坠成色上好,看着便是价值连城,一时间,所有目光都聚集到了玉兰之上,纷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任平生快步跟上萧霁月和卿玉案,豪放地放下仅剩无多的铜钱,说道:

“喏,符年不会射箭,我跟萧将军比。”

为了自家大人的清白,值了!

萧将军挑挑眉,虽然不知道任平生为什么对自己满目敌意,但还是应下:

“行。”

任平生一开始接过弓弩,便朝着最后的玉兰射去,掌心额头都是汗涔涔的。结果几发下来,只中了梨花与百枝莲,最后堪堪中桃花。

真是的,当时在国子监学习骑射的时候,早知道不水过去了。

周遭的人赞叹道:“这位公子好厉害啊。”

“啊,好累啊,符年。给我擦擦汗。”

任平生很是餍足地将细弩搁置在桌案上,擦着面颊上滴落的汗。

好在他少时也经常投花标,这东西讲究技巧和细心,而并非蛮力,萧霁月说不定还赢不过他。

“任主簿你真是。”虽然话这么说,但符年还是无可奈何地递了过去。

真是懒到极致。

小贩递过任平生红绳手链,见到萧霁月热情迎接,脸颊都笑得堆出褶子:

“哎呀,这不是萧将军吗?萧将军想拿耳坠子送心上人?”

萧霁月直截了当:“算是。”

卿玉案对骑射不大感冒,目光偏向萧霁月,下意识地问道:

“你……有心上人?”

萧霁月微愣,转瞬便笑开了:“原来没有,现在有了。心上人喜欢,就是翻山越岭,也要送的。”

原来自己离开的这四年,萧霁月早早就有心上人了啊。方才自己还自作多情什么。

“哦。萧将军对心上人真好。”

卿玉案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继续说道:“那提前预祝你们二人百年好合了。”

萧霁月扬起唇角,心情明显明朗更多:

“那便承贺大人的吉言。”

看到这一幕的任平生,额头的青筋都绷紧了,但因为打不过萧霁月,又不好表现出来。

萧将军真是太渣了!任平生拳头紧握。

瞧着萧霁月接过弓弩,任平生一边擦汗,抢先一步说道:

“承让啦。没想到啊,这方圆几百里投花标的可都认识萧将军呢。”

“承让。”

萧霁月轻描淡写地说着,一根手指勾住箭簇,随即搭弓,瞄准最后面的玉兰花,目光不偏不倚。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暖融融的灯光映在萧霁月的面颊上,为他镀上一层朦胧的辉光,煞是好看。

意识到自己又看起萧霁月后,卿玉案别过眼去。

萧霁月已经把箭矢拉成满月,箭矢呼啸而去,不费吹灰之力便直穿花蕊,白玉兰飘然落地。

“中了,中了!”

“这可是这几天头一个中玉兰的。”

……

周遭的人纷纷拊掌喝彩,赞叹起萧霁月的箭术精巧。

但卿玉案并无任何笑意,和那些欢呼雀跃的人不同,他觉得耳边的欢呼声过于刺耳了。

萧霁月终于快要和心上人百年好合了,他们可受世人万千祝愿,而自己不过是萧霁月前世孽缘的另一端罢了。

卿玉案心底的那层阴霾到现在还没有清除过,他不是嫉妒,单纯是心有不甘。

小贩也不吝啬,将萧霁月径直往店内引,热忱地说:

“这位客官,里面请。我们掌门请将军到里面拿玉簪啦。”

萧霁月擦着卿玉案的肩而过,卿玉案将自己藏在阴翳处,没有人了解他的心事。

百花酒楼内,小贩打开布满尘土的琉璃箱,萧霁月嗅到淡淡的沉香木香气,他不用想也知道,这东西绝非俗物。

萧霁月将玉坠摊在掌心,小心翼翼地打量起起来。

若是送给卿玉案,应当会喜欢吧。都说美玉养人,这羊脂玉的玉坠子最衬他了。

萧霁月会心一笑。

……

不远处,有一个模样十三\四岁、身着鹅黄少女踮起脚尖,身后还跟着一个小丫鬟:

“翠翠,是萧将军拿到玉簪啦?”

翠翠点点头:“是萧将军。”

“哥哥总是跟我说萧将军呢!他是一位身经百战、所向披靡的大将军,长得也好看。翠翠再快一点,一会人多了就看不到将军了。”

少女催促着翠翠,脚下的步伐愈发加快,不断回头提醒着。

她一边说,一边抱怨起来:“最近哥哥总是不在,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哼,他要是再不回来,我就不认他这个哥哥了。”

人群密集,翠翠捉急地说道:“小姐,看路。”

“哎呀!”

忽然,少女身子失衡,朝地上栽倒过去。

少女踉跄几步,眼看着就要摔倒,却不料被一个人牢牢抓住手腕,撞入了少年的怀中。

她吓了一跳,抬眸望去,一双灵动的眸子忽闪忽闪的,仿佛黑夜星辰,熠熠夺目,迟疑片刻道:

“你……”

符年松开少女的手腕,彬彬有礼地问道:“姑娘,你没受伤吧?”

“没、没。谢谢你。”

少女的脸升起绯红,她飞快后撤两步,有些磕巴地说道。

怎么就忽然撞到人怀里了。

而且……为什么脚踝越来越疼?少女面露难色,眼眶逐渐红润起来。

“容栩?”

听到熟悉的声音,容兰急急地朝着人群后方看去——

胞妹怎么会来这里?

只见方才跌疼的容栩正抽泣地坐在茶馆,符年弯下/腰,认真地给她的脚踝简单涂抹跌打损伤药。

容兰内心:???

为什么莫名有种自家小白菜的被别人拱了感觉。

……

而卿玉案的腿像是灌了铅般扎根在原处,连抬起来都做不到。

卿玉案这才意识到,所有人都在向前奔赴,只有他徘徊在原地。

他本以为是自己太恨萧霁月,重生后只想要报复,但是现在,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还是对萧霁月抱有一定幻想。

只有他对过往放不下去。

他本以为萧霁月能回头看看自己。

他本以为萧霁月能够回心转意。

卿玉案的牙底泛酸,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嗤”地笑出声。

是啊,他又在自作多情了。

这只是帝王将相“博爱众生”的一部分罢了,他又错想成是偏爱了。

是不是萧霁月就连拜堂成亲、喝喜酒,都要像现在给心上人争夺玉坠一样盛情邀请自己?

所以既然自己只是陪衬而已的话,自己干嘛要答应他来这里。有这个时间还不如想想怎么解决掉万欣荣。

任平生说的没错,无情最是帝王将相家。

卿玉案的脚步转向监军府的方向,像是行尸走肉般地朝着灯火阑珊处走去,心底有一股莫名的情绪涌动。

此时任主簿才发现卿玉案消失了踪影,方才拨开人群去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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