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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万人嫌重生后(84)

作者:斩潮生 阅读记录


“我属神机营和六扇门之下,解决这些杂碎绰绰有余。”

何况自己还欠他一个人情。

“接着。以防不备之需。”

萧霁月将另一把弓弩和箭矢掷出。

“多谢。”卿玉案飞快地驰行,在雨幕中不着一丝痕迹。

当天际露出鱼肚白,渡口翻涌的海水中有几锁链相接的艘粮船,而粮船上两道模糊身影与刀光剑影相互交错。

萧霁月死死抓住倒落的桅杆,而阿达孜木手握长.枪,目标正是他的脖颈。

他想抢粮船!

卿玉案的视线越发模糊,但依旧下意识地握起弓弩,将箭矢搭在弦上。

他的手心里全是汗水,甚至可以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最后一支箭了。

万一偏离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但不管是为了萧霁月,还是为了潼关和风陵渡的百姓,他都需要这么做。

他眯起眼,一支箭顷刻离弦。

胜败,

在此一举了。

第56章

风声渐渐息止, 但大雨依旧滂沱,卿玉案跃入江面,去往萧霁月的方向。

但粮船上已经不见阿达木孜和萧霁月的身影, 只有插在甲板上、沾了血的箭矢。

所以,当时中箭的人到底是谁?

莫名的恐惧涌入卿玉案的心头。

如果船上没有人的话,那应该就是在……

卿玉案不敢后想, 再次潜入水中, 越往深处前进,透过江面的光线便越黯淡,在他几近绝望地时候,他蓦然瞥见一抹熟悉的深蓝色衣袂。

找到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抓住了卿玉案的脚踝,他猛地回过头——

是阿达木孜!

糟了,被他发现了。

正当阿达木孜刚想拿出什么的时候, 卿玉案见准时机, 将衣袖中的短刃刺向对方的肩膀。

殷红色逐渐在江面弥漫,血腥味弥漫开来。

阿达木孜吃痛,当即松开手来。

卿玉案拼命地抓住那抹愈渐下坠的蓝色,将其紧紧楼入怀中,不敢回头去看。

再撑一会儿, 再多撑一会。

我们很快就会上岸了。

“少主!”

“少主, 你在什么地方?”

江面驶过一艘小船,不断呼唤着阿达木孜的名字。

“少主在这!”

鞑靼族族人将阿达木孜从水中捞起时, 方才发现他的背后一根长箭。

“少主你受伤了?”

鞑靼族族人慌了似地围起来,想着到底该如何处理。

“嗯。”

阿达木孜将长箭徒手拔了出来。幸好没入的不深, 不至于伤到心脉。

鞑靼族的侍卫赶至,对着阿达木孜躬身拜道:

“少主, 大景那边忽然有一支队伍突围出来。不像是神机营的。那旗子写的是‘虞’,人数也不算多。”

那是藩王的封号。

多半又是卿玉案想出来的招数。

看着阿达木孜发怔,将士又靠近一步,认真地问道:

“少主,还需要追击吗?神机营那边的蛊能控制的时间差不多还剩下半个时辰左右。殷大人说,如果现在追上去,应该胜率不小。”

阿达木孜从腰间取下红布条,摊开在掌心之上,那是当时万国来朝时,卿玉案在秋围时遗留的那几条。【1】

随着时过境迁,他还是留到了现在,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只是想给卿玉案看一看而已。

但……

阿达木孜看向从浩荡转变为平稳的江面,久久伫立,半晌才说道:

“不追了。就清除神机营吧。”

……

与此同时,卿玉案费力地将萧霁月拖上岸,拖到一棵怀抱大的老槐树下,方才喘息起来。

但他不敢停下。

眼见萧霁月没有清醒的征兆,卿玉案不断试图使他顺畅呼吸,忽然一只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卿玉案的身形一滞。

他的耳畔传来萧霁月虚弱的声音:“太傅怎么来了,我不是说——”

不是说,不要来找我么。

没等萧霁月说完,卿玉案便紧紧搂住他,枕着他的肩窝,感受与自己同频的心跳。

冶清昼所说的没有错,自己的一魂一魄与他相关,他能感觉的到。

这几日的疲惫和担忧在这一瞬间统统抛诸脑后,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

“好了,还活着呢。神机营那边怎么样了。”

萧霁月抬起手,去拭去卿玉案眼角的泪水。

卿玉案回想起来:“没什么大碍,他们中蛊的时间短,鞑靼族控制几个时辰,蛊毒就会自行消散。”

萧霁月心中紧绷的弦终于松懈,他缓缓舒了口气,又问道:“那样就好。我们要不要离开这里,若是鞑靼族追上来的话——”

“他们不会追上来的。”卿玉案打断他的话。

萧霁月愕然抬起头:“嗯?”

“你看这些。”卿玉案将兵部堪合和一封藩王妃的书信递给递给萧霁月。

他还有监察御史的令牌,即便藩王妃无法求情,监察御史也能在这种外族入侵时刻自行调兵。

萧霁月草草略过书信一眼,忽然“嗤”地笑出声,说道:

“这就是当时藩王妃说的欠你的一个人情?”

卿玉案点点头。

到头来,果然还是卿玉案想的最为周全。萧霁月想。

卿玉案此时是以真实的面容示人,但却丝毫不见萧霁月疑问。

卿玉案擒住萧霁月的手,问道:“见到我的样子,你不意外么?”

相比于他易容前的容貌,他真实的容貌少了假面上的谋略气息,更令人怜惜。

“我早就知道了。”萧霁月莞尔。

卿玉案愣了一愣,问道:“你……早就知道?”

萧霁月的眸光依旧涣散,但可窥见些许光亮,他缓缓启唇,说道:

“从那天你看将军府的桃花的时候。我就知道是你了。”

毕竟拜谒之人从不会久留,过往之人路过将军府也只是行色匆匆,只有心之人才会抬头望一望桃花。

这四年,只有卿玉案会抬头望一眼桃花。

也只有他会抬头去看。

萧霁月:“唔——”

忽然,卿玉案拉过萧霁月的衣袖,咬过他的唇片。那是极具侵略性的吻,吻技不算高明,但却让萧霁月有些措不及防。

萧霁月并未躲避,反倒是反客为主地勾住卿玉案的脖颈。

很快卿玉案便招架不住,他按住萧霁月的肩膀,许久才闷闷地说道:

“我差点以为,你也醒不过来了。”

雨势渐渐转小,萧霁月靠在槐树树干下,讲述起当时发生的事情。

“当时阿达木孜想要抢夺粮船,我便去拦,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占据下风了。只是……”

“只是?”卿玉案颦眉。

萧霁月刚想说自己中了阿达木孜一缨.枪,但是思前想后还是决定不说为好,他一笑了之:

“没什么。”

还是不让他担心了。

这时,马蹄声渐清晰,“虞”字的旌旗愈发招摇,那是藩王府的兵来支援神机营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一抹曙光露出地平面,风雨也在这个时候彻底偃息,江面重新归于平静。

萧霁月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向着那抹无法触及的熹光探出手去,声音轻地犹若鸿毛落入水面:

“小楼,你看见了吗?”

“天亮了。”

……

第57章

皇城东宫还是一派岁月静好。

殷雪将写好的信笺卷起, 系在信鸽的脚踝上,见到屋内来人,信鸽受惊掠走。

殷雪猝然转身, 后背紧紧靠在桌案上,用薄弱的身形挡住笔墨纸砚。

谢朱颜见他在遮掩着什么,好奇地探过头去看, 说道:“你在做什么?”

“没做什么。不过, 殿下怎么来了?”殷雪声音平淡如水。

“哦。”谢朱颜没放在心上。

殷雪这才缓缓舒了口气。

他将自己写的国政相关的文章递给殷雪,在太傅告假离开的时间,他依旧在好好温习课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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