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娇宠漂亮病美人夫郎(128)

作者:江去闲 阅读记录


因此在桑嫣进来时,二人已经正襟危坐起来,中间不近不远地隔了一张桌子,倒是显得体面得很。

桑嫣这些日子早已习惯了方砚知和沈舒年的形影不离,因此见沈舒年也在房内,倒没有过多惊讶。想着方才的打闹声响,她只得由衷地慨叹到二位公子间的关系,便是亲兄弟也不过如此。

她福了福身,嗓音清凌:“方公子,码头上的渡船已经打点好了,咱们几时动身?”

方砚知略一思索,浅然笑道:“不急,我待会儿还得再去安庆村一趟。毕竟是我住了许久积累经验的地方,自然意义不同。”

桑嫣乖巧应了,便又退了下去,给屋子里面的两个人留下单独的说话空间。沈舒年近来同方砚知心有灵犀,闻弦歌而知雅意,自然知道方砚知不着急动身的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

他掀起杯盖敲着杯壁,落出一串动听的旋律来:“砚知可是想同阿飞道别一番?”

“那是自然。”方砚知幽幽叹了口气,话语中有着淡淡的忧伤,“前些日子我也见了他,他和他老娘日子倒是过得去,可是这样地地道道的庄稼汉子,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阿飞同我情同手足,在我落魄的时候帮了我许多,这样雪中送炭的情谊当真是难得。”方砚知感慨地抬起头来,望着不远处客房的窗户,像是想要透过这扇薄薄的窗户,将目光送到阿飞身上。

“如今我既发达了,自然不能忘了这些恩情。咱们在扬州城,他人在安庆村,不说山高水远,就连书信都不好送达。”想起同阿飞在安庆村里交往的日子,方砚知嘴角也露出一抹由衷的微笑来。

“再说了,就他那心眼子。我要是离别前不同他说上一句,不知道要落他多少埋怨呢。”方砚知半真半假地笑着抱怨着,嘴上却依旧不依不饶,“到时候一纸书信寄到咱们这来,可得听他的咆哮呢。”

沈舒年知道方砚知心里头高兴,便也不做声,只默默点头表示着自己的支持。他同桑嫣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顺手带上了礼物,同方砚知一齐去安庆村找阿飞。

阿飞是个庄稼汉子,这样青天白日的时候,自然是在庄稼地里挥洒汗水。村里人大多淳朴老实,即使不锁门也不会遭贼遇难,所以即使他们两个没有第一时间见到阿飞人影,却依旧顺利地进了大门,不至于像个石狮子一样蹲守在他家门口。

虽然他和阿飞关系好,可是到底是在别人家里,方砚知也不好依着这份情谊胡乱翻腾。他老老实实地坐在椅子上,见阿飞家里有些凌乱,便心痒难耐,再也坐不住了。

索性现在闲来无事,方砚知也不想坐着发呆,便挽起袖子替阿飞收拾起家务来。沈舒年见他动作,便也从座椅上起身想要帮忙,却被方砚知一个手势制止了动作。

方砚知一撩额发,将遮挡目光的额发尽数束在耳朵,笑着同沈舒年摆摆手道:“安心坐着吧,沈大公子。本就是我无聊打发时间的一个想头,怎么还好意思劳动你和我一起呢。”

沈舒年得了他的话,便也不再坚持,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等阿飞回来,时不时同整理家务的方砚知搭上几句话,这样也好打发打发时间。

阿飞是在暮野四合的时辰扛着锄头悠悠回来的,沈舒年眼尖,一样就瞧见了不远处小路上优哉游哉哼着小调的汉子,便赶忙招呼方砚知过来。

方砚知将最后一个茶盏归位,那汗巾擦了擦手,这才同沈舒年一起站在门口迎接阿飞。阿飞见着他们,面上先是一喜,而后仿佛又想起来了什么,那喜色渐渐褪去,徒留一丝薄怒。

见着阿飞这样快速高效的变脸,方砚知讪笑地摸了摸鼻子,才装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来。他想要上前接过阿飞手上的农具,却被他轻巧地侧着身子躲开了,擦肩而过时还留了一句满是嘲讽的话。

“砚知你如今是发达了,这点小事可不敢劳烦你。”

方砚知得了这样一个软钉子,也没恼,只是用手搔了搔后脑勺。他和沈舒年对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淡淡的无可奈何。可阿飞毕竟是他们之前患难与共的朋友,他们两个人都不想同他生了嫌隙。

方砚知一马当先地跟在阿飞身后走了进去,索性他还有点良心,没有在进门的一瞬间将关上门,否则方砚知那挺翘的鼻子必定不保。阿飞放下农具,抬眼一瞧,却被屋子里的整洁如新震惊了。

这是哪里来的田螺姑娘,阿飞那不着调的想头刚产生一秒,就被他无情地镇压了。他一没文化二没钱,这荒山野岭里也见不着蚌壳田螺,能有这样好心替他收拾房子的人,十有八九是方砚知给他道歉来了。

第117章

阿飞也不知道自己在生气什么, 可是见方砚知来了几天时间就着急要走,他就有些着急上火,恨不得将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老老实实地绑在身边。

可是方砚知到底和他们这些粗人不同, 他们平日风里来雨里去得惯了, 可方砚知不同。从他刚在安庆村定居开始, 阿飞就瞧见了这样一个与他们截然不同的书生气质的人呢。

或许是出于对文人墨客天然的吸引崇拜, 即使村子里其他人都说方砚知是个烂赌成性的无知小人,整日里就知道讲些之乎者也的大道理, 他也没有放弃这样的讨好与追随。

虽然之乎者也养不活庄稼饱不了肚子, 可阿飞却不在乎。他不屑地想, 只会一亩三分地的里营生总不能长久, 若是以后自己年老力弱,又怎么能指望着田里的庄稼过活呢。

所以他便格外喜欢方砚知,方砚知这人虽然平日里小气了些,刻薄了些,但是大体上还算得上是个好人。阿飞瞧过他摆摊代写时的模样, 只觉得这样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的书法字体实在是好看极了,比书斋里写字最好看的先生还要好上几分。

阿飞虽然大字不识几个,可是心里头门清。这样腹有诗书的人不可能一辈子守着安庆村过活, 自己同他打好了关系, 来日他若是飞黄腾达了, 少不了自己的好处。

所以在其他庄稼人或是唾弃或是鄙夷的目光里,阿飞就成为了方砚知走哪儿跟哪儿的小尾巴。方砚知虽然有时候会皱着一张好看的脸烦他, 可到底没有真正拒绝过他的请求。

本以为这样的日子会顺顺利利地过下去, 转折却措不及防地来了。方砚知无缘无故晕倒在了山里, 回来的时候虽然脸还是那张脸,可是性情却变化了许多。阿飞说不上来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却直观地觉得方砚知同之前不太一样了。

好歹人没事就行,阿飞心宽体胖地想。或许人遭遇大变总会有一段时间的适应期,过些时日就好了。可是让阿飞难受的是,曾经再不耐烦再不高兴都会让自己跟在身后的方砚知,一连几日都像是在刻意躲着自己。

阿飞不知道因为什么导致了二人之间的这层隔阂,可是方砚知这几日闭门养病,谁都不见,就连他也不得其法。望着那张熟悉的脸,阿飞在心底悄悄安慰自己道,或许砚知有什么难言之隐,自己既然有耐心,便是等上一段时间又何妨。

一切都在阿飞的想法中顺利地进行着,没过几天,方砚知果不其然地重新和他热络了起来。经此巨变,方砚知变得更加成熟,更加稳重,更加文采斐然,身边还多了一个自己从来不知道的所谓的朋友。

阿飞之前从来没想到方砚知会有除了他以外的朋友,他以为自己是方砚知在这个村子里唯一的好友。在所有人都看不起他的时候,只有自己坚定不移地站在了他的身边。可是当沈舒年出现时,阿飞才发现之前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他自以为是地一场幻梦。

沈舒年此人芝兰玉树,相貌端正,和方砚知站在一起时更是如诗如画。阿飞望着他们言笑晏晏的身影,听着他们吟诗作对的声音,忽然觉得自己和他们之间的距离,好似一道永远望不到头的天堑。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