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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宠漂亮病美人夫郎(57)
作者:江去闲 阅读记录
“我做了个梦……”
方砚知像是被撬开一条缝的蚌壳,终于打开了一丝缝隙能够让人窥见他的内里。他说完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后就噤了声,神情纠结,像是对接下来的话难以启齿,不肯继续说下去了。
沈舒年眨了眨眼,打算更进一步,非要问出个水落石出来。他向前探着身子,二人之间只隔着一张小小的桌子,沈舒年甚至能够清楚地数清楚方砚知眼皮上到底有几根睫毛。
他像是话本故事里引诱书生的鬼魂,非要让人和他坦诚相待不可:“砚知,你做了什么梦?不妨说来一听。”
听到沈舒年这样问,方砚知的记忆再度开始复苏,又想起来了前几天的晚上那个荒唐诡谲的梦境。其实梦的内容他早已经记不清了,可是自己和沈舒年的两张脸倒是历历在目。
那天晚上他做贼心虚,竟然让沈舒年钻了空子,进入了自己的梦境中。
他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所幸屋内昏暗,橘黄色的灯光落在他的脸上,将脸上红晕完完全全地掩盖了过去。他不知道怎么和沈舒年说自己的梦境才能显得自己是个正人君子,可是让好友入了自己的梦,这件事本身就不是君子所为。
君子之交淡如水,小人之交甘若醴。方砚知虽然称不上是什么正人君子,可是倒也是行得正坐得直的三好青年。他和沈舒年的交往该是淡泊如水,高风亮节像是秋风里挺立的竹杆。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手足无措地被沈舒年堵在屋内,而对方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非要让自己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来。
方砚知自暴自弃地想,就算不告诉沈舒年也没有什么损失,对方又不能探查到自己心中真实所想。怎么说他也是这间屋子的主人,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偷偷摸摸进自家屋子。
可是若是告诉了沈舒年那个绮丽梦境里的内容,方砚知禁不住地打了个寒颤,对方定会恼羞成怒不可置信,非得将自己打死不可。
电光火石之间方砚知就下定了决心,打算将此事瞒个彻彻底底,无论沈舒年是何种姿态,自己都不能如实奉告。否则这段相处良好的亲密关系,非得被自己亲手毁了不可。
他试探性地开口,放在膝上的手掌紧张地摩挲着布料:“梦里面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自己也记不清了。剩下的我就没必要说了,说出来也怕是脏了你的耳朵。”
话音刚落,方砚知便不自在地别过脸去。他想了想,为了增加自己话语的可信度,又将脑袋转了回来。
他强迫自己去看着沈舒年的眼睛,不能露怯不能游离,这样才能显得自己正直诚实。方砚知试着想要将被沈舒年压着的手抽出来,刚一动作,就被沈舒年攥得更紧。
从沈舒年的面部表情上来看,他半点儿都不信自己的说辞。
方砚知心里头怅然若失地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地想着沈舒年这人这么聪明,为什么这个时候不能难得糊涂一下。与人相处该进退有度,如同推杯换盏喝酒庆贺一般,为何非要杯杯干净见底呢。
正在方砚知烦恼于如何应对沈舒年接下来的追问时,沈舒年倒是先退开了一步。他将握着方砚知的手收了回来,宽大的袖袍落下,遮住了他手上的动作。
“既然如此,我也不便说些什么。只希望日后,砚知不必时时刻刻避着我。”
他看着方砚知清泉一笑,笑容里有着温暖人心的温度,让方砚知不由自主地靠近,不由自主地被其所吸引:“我虽不知道砚知这几日心中所想,但也不希望成为你心上负累。若是砚知不愿见我,不必这般躲躲藏藏,你告诉我,我定会自己离开,绝对不会纠缠半分。”
方砚知听着沈舒年这样温温柔柔的话语,虽然理智上知道这人只是以退为进让自己心生愧疚,可是到底还是将他的话几分听进了心里。他难得地慌了神,就连话语都变得急促起来。
“不,我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方砚知刚一开口声音拔高,想让沈舒年知道自己绝无此意,后来便渐渐歇了音量,声音越来越小,仿若底气不足。他有些窘迫,目光闪躲,不与沈舒年对视。
自己不是这个意思,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方砚知有点迷茫,不知道该怎么从这个混乱的思维漩涡中脱身出来。他只是迫切地想让沈舒年知道,这一切不是他的问题,是自己看不破红尘纷扰,反而画地为牢。
沈舒年没有继续说话,只是这样笑着看着方砚知,好像能够包容他一切的无理取闹和繁杂心绪,并恰到好处地给予让人如沐春风的反馈。
“我只是这几天心里有点乱,脑子里面晕晕乎乎的。我怕自己控制不住会在你面前出糗,所以这段时间都为了面子躲着你。”方砚知一鼓作气地挑了一些无关痛痒的内容说与沈舒年听,虽然话语内容没有什么信息量,可是字字句句都是发自肺腑。
“砚知。”沈舒年刻意地长舒了口气,半是无奈半是调笑地说道,“你是怕我会笑你?我何时笑过你。砚知,你若是为了此事躲我,我倒是要觉得伤心了。”
说罢,沈舒年整理衣袖打算起身离去。他深谙进退有度的道理,知道不能将方砚知逼得太紧,不然物极必反,反而与初衷背道而驰。
果不其然,方砚知一听这话更觉急迫,直觉自己不能将人放手,不然日后必定麻烦不断。
他伸手向前一把捞住沈舒年的袖子,脸上倒是更红了些,不知是急的还是被这烛火照的:“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生气。”
沈舒年扭过头去不让方砚知察觉自己脸上神情,他唇角挂了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转头又摆出一副黯然神伤的姿态来。他盯着方砚知抓住自己袖子的手,没有言语,等着方砚知为他而来。
“你这人舌灿莲花!又奸诈狡猾。”方砚知恨恨地瞪着沈舒年装模作样的表情,也不知道看没看出来这人面具之下的调笑。他手指再度攥紧,不肯放手,而沈舒年也不急,站立身边好整以暇地等着方砚知开口。
虽然他对方砚知给予自己的评价敬谢不敏,甚至觉得有些奇怪,不过在这般推心置腹的关头,深究这些细枝末节也毫无意义。沈舒年微微挑眉,看着方砚知一副恨不得把自己吃了的表情。
“我知道你装出这样可怜的姿态来是想让我愧疚,让我能够主动地对你坦白。”方砚知手上用力,把沈舒年攥的有些疼,却坏心眼地不肯放手。他执拗地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倒让沈舒年觉得自己是个负心薄幸辜负真情的浪人。
“我知你心中所想,本来不会被你诓骗了去。”方砚知呜咽一声,竟是生生憋出了一声泣音,听起来好不可怜,“可是听到你说难过,我却仍旧会为此感到惶恐不安。”
他扯着沈舒年的袖子将人往自己身边拉进一步,明明是个主动姿态,做出来却是可怜可爱。沈舒年一边听着他对自己的控诉,一边心里面因为方砚知说的话而软成了一塌糊涂。
方砚知一把抱住了沈舒年的腰,将自己的脸埋在他的腰侧,甚至还不知死活地蹭了蹭。沈舒年这人清瘦如竹,长身玉立,腰部劲瘦却不柔弱。他吸了一下鼻子,将话音里的哭腔忍下去,最后一锤定音。
“沈舒年,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过分。”
第50章
方砚知再度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时, 只觉得自己脑袋像是被人下了黑手狠砸了一下,一时之间头痛欲裂。他用掌根抵住太阳穴按压舒缓,试图将这难言的疼痛压制下去, 记忆却随着清醒过来而渐渐恢复。
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他和沈舒年干了什么来着?
他只记得自己翻墙进屋后被沈舒年在院内堵了个正着, 还被人拉着去了屋内对峙。自己不愿意以实话相告, 沈舒年就在面前装可怜,想博取同情, 套出自己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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