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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宠漂亮病美人夫郎(6)

作者:江去闲 阅读记录


他看着沈舒年换洗衣物,分拣材料时忙碌的身影,眉间忧虑一扫而空,旋即喜笑颜开地编排他道:“沈家公子这般温润如玉,还体贴照顾,日后不知道便宜了哪家姑娘。到时候婚庆可得请我喝上一杯喜酒,好歹你也是我初来乍到时交的第一个朋友。”

沈舒年没理他话中揶揄,倒是敏锐地抓住了一个疑点。他停下忙碌动作,目不转睛地盯着方砚知瞧。方砚知尚未察觉自己说错了什么话,笑得一脸没心没肺。

他朝方砚知慢慢挪动步子,装作漫不经心地道:“初来乍到?可是我听其他人说,你可是在这安庆村内,独自生活了好几年。”

方砚知脸上笑容一僵,心口怦怦直跳,一股慌乱感涌上脑海。他插科打诨,看起来像没事人一样打算糊弄过去:“啊?我说了我是初来乍到吗?可能是你听错了吧。”

“或许吧。”

见人没有坦白意思,沈舒年也不好继续询问下去。他整理着和方砚知一个上午所获的战利品,正在归类装瓶。

方砚知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打算不再出声,安静地当一个吉祥物。

可是寂静时光没持续多久,就被屋外嘈杂人声打断了。

第5章

“老三!你在屋里吧!我来给你送一些我娘今早刚烙的面饼!”

阿飞嘹亮又有活力的声音如一声洪钟,撞进了方砚知和沈舒年的耳朵里。方砚知用眼神示意沈舒年前去开门,自己先把衣服给套好了。

沈舒年只消一眼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打开门栓,却没有将门户大开,担心屋外的人看到屋内这些东西。沈舒年展开进出门的身位来,站在门口看着面前拎着竹篮子的男人。

“刚烙的!香得嘞!”

阿飞语气愉悦,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看到了开门的人不是方三,而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陌生男人。他不知道这个陌生男人是谁,又为何在方砚知家里。

阿飞将手中竹篮往身后一藏,脸上笑容顿时消失无踪。他面露警惕,嘴角绷得死紧,攥住拳头,语气不善地问沈舒年:“你是谁?怎么会在老三的屋子里面?”

沈舒年尚未开口解释自己的身份,就见方砚知穿着衣服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他一边整理着自己的仪表,一边朝阿飞走过去。

他按住阿飞紧绷的手,安抚道:“阿飞,阿飞!别紧张,这位公子是我朋友,这几天来安庆村游玩,来我这里暂住几天。”

“朋友?”阿飞有些狐疑地问道,“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你还有什么朋友?”

“这不赶巧了嘛。”方砚知挠了挠头,打算先把阿飞的注意力从沈舒年身上移开。他接过阿飞手上的竹篮,把蒙在上面的布掀开,一股浓厚饼香扑面而来。

方砚知嘴角微微一翘,恭维道:“大娘这饼做得可真好,看来我今天倒是有口福了。”

听方砚知这样夸赞自家娘亲的手艺,阿飞有些腼腆。他憨憨笑着,立即就把对沈舒年的怀疑散了个无影无踪。

他打趣方砚知道:“既然这位公子是你的朋友,你可得把饼给人家留一些。我不知道你屋子里还有个人,没装很多来。”

方砚知没吃早饭,此刻肚子正饿得慌。他刚从竹篮子里捞出一张饼来,就听到阿飞这样说。

他好气又好笑地哼出了声,手指弯曲,敲了一下阿飞的脑袋:“没想到我在你心目中居然是这样一副形象,可伤透了我的心。”

说完,他装作掩面拭泪,嚎得跟真事儿一样。

阿飞一个朴实的农家汉子,招架不住他这般死缠烂打的做派,站在看得一旁目瞪口呆。倒是沈舒年这段时间和方砚知相处下来,将此人插科打诨说糊弄话的本事领教了个七七八八,一眼便看出来了他的这些小把戏。

“他逗你玩呢。”沈舒年看不下去方砚知这般逗弄,忍不住出声解围,然后朝他走去,两个人一左一右站在阿飞身旁。

方砚知没撑住表情,拍了拍阿飞的肩膀,语气有些松散的悠然:“他在我这里住着,我还能真饿着他不成。”

沈舒年侧身而立,俊秀清柔的面庞上满是笑意:“在下沈舒年,是方公子的朋友。”

沈舒年伸出手示意,倒是让阿飞有些手足无措。安庆村祖祖辈辈依靠田地为生,往上数三代都出不了一个读书人,只有半路搬到这里的方砚知,勉勉强强读过几年书,够得上个书生名号。

和方砚知厮混久了,之前让阿飞有些崇拜的书生气质,也在日复一日的打闹中渐渐消弭。方砚知的朋友想必也是个读书人,阿飞不知道怎么和除了方砚知以外的读书人打交道,生怕把人给吓到了。

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和沈舒年交握,力道没敢很大,像是握着一个气球,害怕捏痛了沈舒年。

阿飞低着脑袋,看起来有些羞涩:“沈公子好,我叫徐飞,你叫我阿飞就好。”

沈舒年没想那么多,他坦然交握,然后接过方砚知手上的东西瞧了一眼,夸赞的话张口就来:“这饼厚实劲道,想必是下功夫了,多谢令堂厚爱,也辛苦你跑这一趟。”

阿飞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摆手道:“不辛苦,不辛苦。”

他偷偷觑着沈舒年,抠着自己手上因为长时间干农活而磨出来的茧子,语气里是少见的艳羡:“真羡慕你们读书人,就连名字都取得那么好听。舒年,一听就觉得,定是个文化人。”

“不像我,我娘随便安了个飞字,就当做了我的名字。”

沈舒年沉吟片刻,放缓了自己语气:“令堂取名,想来必有她的深意。或许是期望你有朝一日,能够一飞冲天。”

方砚知见两个人聊得热火朝天,自己反倒成了个局外人。他听着沈舒年这种诓骗孩童一般的语气,没忍住笑出了声,惹得两人纷纷侧目。

他有些尴尬,轻咳一声缓解气氛:“瞧瞧你娘对你寄予了多大的期望,你可不能辜负你娘对你的栽培。”

“得了吧,你还好意思说我。”阿飞上下打量着方砚知。在方砚知面前,他不用像跟其他读书人说话那般小心翼翼,反正方砚知也不会同他计较这许多。

“人沈公子学问多,知识多,就连名字都好听。”他故作鄙夷地远离了方砚知,朝沈舒年方向靠近了些,“反倒是你,到底有没有给自己起个大名啊。”

“总不能还让我们一天一天的方三,方三这般喊你。好歹你也是个读书人,就算不同其他人那般起那么多个名啊,号啊,字啊什么的,一个正儿八经的大名可还是要的。”

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递枕头,方砚知正愁没机会把自己的名字告诉安庆村的村民,现下倒是寻到了个话头。

他心中大喜,面上却不露声色,故作高深地瞥了一眼阿飞,然后装模作样道:“我还当真给自己寻了个书生意气的名字,叫砚知。”

“方砚知,以后你就叫我方砚知吧。”

“砚知?”阿飞先是低头琢磨了一会儿这两个字,然后眉开眼笑道,“你们这群有学问的人就连起名字也怪讲究的,得了。”

他看了一眼方砚知,又瞧了一眼沈舒年。见两人立如芝兰玉树,衣裳整洁,气质出尘,不由得心中欢喜。

“我就不打扰你们读书人讲道理了,忒难懂。饼子我已经送到了,可得趁热吃,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那是自然。”方砚知笑着朝阿飞道别,临出门时又回过神叫住他,“阿飞,我这个名字的事情,就辛苦你多多宣传了啊。”

阿飞愣了一下,旋即扬起一抹憨厚的笑来:“那是自然,包在我身上。”

方砚知瞧着阿飞的背景渐渐远去之后,才和沈舒年一起回到屋内。他从竹篮里捞出一张饼来递给沈舒年,声音轻快:“这十里八乡的,就数大娘做的饼子最好吃,你可有口福了。”

“那是自然。”沈舒年和方砚知相对坐下,他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着,“这阿飞倒是个性情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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