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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宠漂亮病美人夫郎(8)
作者:江去闲 阅读记录
而现在,沈舒年是真真切切地参与其中,从旁观者变成了入局人。他目睹了方砚知对墨块狂热的期冀,日日夜夜他对材料的细心看顾以及精挑细选,沈舒年都看在眼里。他不禁去想,这样一番折腾下来,方砚知最后到底能做出个什么名堂来。
方砚知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看向窗外的目光悠远又绵长。穿越到这个陌生朝代已经快半个月了。这半个月内,为了不让其他熟悉原主的人察觉异样,惹出不必要的麻烦,他每天都在刻意避开人群,独来独往地做自己的事情。
阿飞是个好人,也是方砚知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对他施加善意的陌生人。他热情淳朴,笑起来有种劳动人民独有的憨厚感和亲切感,对方砚知很好。
可是越好,方砚知就越感到惴惴不安。
天上一轮孤月皎洁,他有时会妄自菲薄,觉得自己这个不速之客鸠占鹊巢。阿飞对他的一举一动都是建立在,他以为方砚知就是原主的基础上的。这样的认知让方砚知好长一段时间不敢见到阿飞,生怕他眼中热情会刺伤他的心。
直到他在松山之上,鸟语花香之中,捡到了昏倒路边,还把他绊了一脚的沈舒年。
救命恩人这个身份,让方砚知有了能够将人绑在自己身边的正当理由。也是因为沈舒年的缘故,让方砚知知道,自己还不是一个已经丧失理智了的行尸走肉。
陌生环境之下,望着天边明月高悬,方砚知思乡心切。他不知道家中爸妈和师父是否会因为他的不告而别黯然神伤。
穿越至今,他家徒四壁负债累累,浑身上下没几件值钱玩意儿。债主威胁恐吓历历在目,刀刃贴住肌肤时冰冷的触感仍旧触手可及。
这些都让方砚知有时候也会恍惚失神,怀疑记忆中那些繁华都市的灯红酒绿,富人之间一掷千金纸醉金迷,是否都是一场荒唐绮梦。
沈舒年的到来,让方砚知无法排遣的苦闷情绪有了一个突破口,萍水相逢即是缘分,互不认识,也无需在他面前装模作样,省了方砚知勤勤恳恳维持原主人设的心。
罢了,方砚知想。与其将苦闷一直藏在心里,不如半真半假地告知沈舒年听,不然这俗世偌大,怕是无半个知心人。
“不知道你会不会相信,但是我家祖祖辈辈从小到大,都是做制墨生意的。笔墨纸砚这些东西,在少时陪伴我的时光,甚至一度超过了我父母。”
方砚知嘴角微微一扬,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神色,仿佛在笑,又好像是沈舒年恍惚之间的错觉。
他听到方砚知缓缓开口,面色幽怨:“这是一种家族传承,如果一切正常发展下去,我也会和父母,师父一样,当个制墨人,再收三两徒弟,把这门手艺教给更多的人。”
“说来惭愧,发生了一点意外。我现在债台高筑,生怕债主带着他的打手一个咔嚓,把我小命收走。”
说到此处,方砚知摸了摸鼻子,尴尬地撇开了目光,不敢去看沈舒年脸上的戏谑:“我又不会种地,养鸡养鸭又有些洁癖,就算去给人写字,一时半会儿也凑不到足够银钱。”
没等方砚知把话说完,沈舒年就猜到了他的话语,把后半句给他补齐了:“所以你就借松山之便,捡起你的祖传手艺,换取银两。”
“没错。”
沈舒年看着方砚知,眼笑眉舒,窗外洒落一片日光,落在他的身上:“那你就尽管去做吧,我帮你兜着底。就当我存了私心,也想瞧瞧你这家族传承,到底是何方神圣。”
第7章
日头毒辣,仿佛能看见漂浮雾气。方砚知本不想让沈舒年跟着自己出来奔波,然而沈舒年倒是个倔脾气,说什么也要和他一同去长安镇。
桐油虽不是什么稀罕物,但是安庆村多以种田为生,村民世世代代靠山吃山,却多是松树,没有桐树。所以桐油只能到长安镇上买,小摊小贩聚集于此,各种物品琳琅满目,正好可以填补制墨时的材料空缺。
这太阳晒得方砚知眼前发昏,他揉着太阳穴,缓解日晒带来的阵阵头晕。
“怎么就不愿意在家里待着,等我回来呢?这天这么热,你要是中暑了,我可管不了你。”
听到方砚知的抱怨,沈舒年笑了一声,没有搭腔。他好像感受不到周围温度一般,看起来自在得很。方砚知已经热得满头大汗,他还是一副翩翩君子不染凡尘的模样。
沈舒年递给方砚知一块丝帕,示意他擦一擦额头上的汗。方砚知先是垂眸看了一眼帕子,又抬眼看着和他仿佛不在一个季节的沈舒年,忿忿不平着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沈舒年滴汗未出,他却热得快要虚脱,实在是匪夷所思。
他毫不客气地从沈舒年手上一把把帕子薅了过来,撂下一句轻飘飘的“谢谢”。沈舒年耸着肩膀,不打算和这个一点就炸的人形炮仗一般见识。
方砚知展开帕子,看着上面绣着的兰花纹样,立即来了精神。他伸手按住沈舒年的肩膀,帮他停下脚步,把帕子往他眼前凑,笑出了一脸明晃晃的不怀好意。
“唷,这个绣法够精巧的,谁给你绣的?”方砚知含着笑,戏谑地打趣沈舒年,“不会是哪家姑娘喜欢你,但是不好意思当面宣之于口,所以用这帕子表白心意吧。”
听到这样揶揄的话,沈舒年皱起了眉头,旋即又舒展开来。他的声音听起来仍旧是一如既往的平缓友善,却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
“这可是纯纯说笑了,别在大庭广众下说这样的话,平白无故毁人清誉。”
他手上使劲儿,把肩上方砚知搭着的手打落下去,发出清脆一声巴掌响。方砚知没预料到他的突然发难,痛感来得猝不及防,闷哼一声收回手。
沈舒年看也不看,见摆脱了人,快步向前走去,想要赶快结束这场无聊的对话。
还真打啊。
沈舒年这一下打得结结实实,力道雄厚,方砚知还没反应过来,手上就开始泛出了红痕。他捂着手,刚想和沈舒年好好理论一番,就看人已经大步向前去了。
没想到真把人给惹急了,方砚知那总是挂在脸上的笑意僵住了。他敛起嘴角,不自在地摩挲着自己的手腕,看沈舒年没有半分停下脚步等他的意思,只得认命,加紧追了上去。
方砚知赶至和沈舒年并肩,仰长着脑袋偷偷去瞧他脸上神色。见人眼帘微低,鼻梁高挺,唇角抿得极紧,一脸冷漠。
方砚知服了软,小心翼翼地试探道:“真生气了啊?”
“岂敢。”
沈舒年冷哼一声,开口就是敬语:“我怎么敢生方公子的气,方公子是做大事的人,自然看不上沈某这一点随身物品。”
沈舒年脾气很好,不光长得一张十里八乡媒婆争先恐后说亲的脸,身姿更是挺拔潇洒。
他脸上总是挂着如沐春风般的笑意,让人忍不住心生亲近。一双眼睛如雾如梦,似笑非笑地盯着人看,颇为深情。他一般不怎么生气,但是方砚知知道,这种人一旦发怒起来,可是十头牛都劝不回来。
沈舒年生气时不至于撒泼打滚大喊大叫,但是这种阴阳怪气的架势,方砚知也着实招架不住。
一时半会儿哄不住人,方砚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发挥自己的死皮赖脸大法。他拉住沈舒年的袖子,不让他走快,一边不要脸地摇摆着沈舒年的衣袖,一边放轻了声音讨好道:“我错了,你别生气。”
沈舒年面无表情,他先是尝试着挽救自己的袖子,然而他越拉扯,方砚知就拽得越紧。几番争取下来,沈舒年率先败下阵来,生怕二人之间力道一个没注意,给他当街扯出了个断袖。
“成何体统,你给我松开!”
见方砚知不肯松手,沈舒年摆出一副严厉姿态来呵斥他。发现这招也对方砚知没用后,沈舒年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地说道:“你扯着我的袖子不肯松手,是在对我撒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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