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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七零之小村长+番外(182)
作者:四颗杨梅 阅读记录
父亲这些年坚持给周家送节礼,都被退回了。但他们理亏在先,这是事实。
宋禹衡态度依旧冷漠。
“袁洪是我们朋友,照顾他跟袁家无关。”
他们结识的时候,袁洪只是振兴公社的小混混。
“进来坐吧。”沈棠抬了下手。他让出位置给宋禹衡,两人并肩坐在一起。
袁洪乖觉的没往袁宏泽留出的位置上坐,拿了绣凳在沈棠旁边放下,立场摆的明明白白。
沈棠给他们倒了茶。
看似随意的问了句:“袁先生不像是来道谢,更像借着袁洪的事情来试探小衡的态度。”
袁洪闻言,猛地抬头看向对面两人。
袁宏泽端着茶细品。
他垂眸敛目,是再温润不过的样子。
“沈棠,宏轩对你的评价很高,看来不是吹嘘。”
他确实存着借送袁洪回来趁机试探宋禹衡对袁家人态度的心思。被沈棠拆穿,他也没什么慌乱。
“周老先生是我父亲的恩人,我在乎阿衡的态度理所当然。”
把试探说成关心,这位袁先生也是个深谙说话之道的人。
宋禹衡说:“不必试探。我家的态度始终一样,田云舒她做的事总要付出代价。袁家要帮她,就是站在周家的对立面。”
“宋大夫,我没想帮她。”袁洪忙说,“我都跟他们说了,这亲要不就不认了……”
可他的话,在袁家没有谁听。
他们甚至都讨论到了接他家里人来四九城的具体安排。
袁宏泽无奈一笑。
“袁洪的态度你们也看到了。想他帮我们化解跟周家的矛盾,根本指望不了,所以你们也不必担忧。”
沈棠对这话,不置可否。
“啊,那个……”袁宏轩见气氛冷下来,忙转移话题,“你们不是说谁要结婚吗?有没有我能帮上忙的事?”
沈棠和宋禹衡都没说话。
袁洪见他一个人尬笑实在可怜,回了句,“不用,你忙你的。”
“主要是我没得忙。我闲啊!”
袁宏轩仰面倒下,满脸疲惫。
白天只顾着高兴替爷爷找到了二爷爷的消息,却忘了袁家和周家之间还横着一个田云舒。他经营四年,跟宋禹衡的关系才有所缓和,这一下又回到开始了。
“临近毕业,不知沈棠你有什么打算。”
袁宏泽也听大伯抱怨袁宏轩不服从安排,还拿沈棠打掩护,说要跟人家学。可又不说,沈棠要做什么。
沈棠反问:“袁先生有什么建议?”
袁宏泽认真考虑一番。
“你学业优秀,洞察人心的能力也很强,进入部门工作也许很适合你。”
“袁先生谬赞了。”
然后,就没了下文。
袁宏轩还指望他能从沈棠嘴里问出个子丑寅卯,结果也就这样,顿时大失所望,又倒了回去。
袁宏泽倒无意追问,只是做兄长难免要多操一点心。
“宏轩他很欣赏你,如果可以,还请看在同窗情谊上照拂一二。”
缩在一旁的袁洪撇撇嘴:“同窗情很难得吗?有救命之恩大?你们连救命之恩都不念,还拿同窗情来要求别人。”
袁宏泽感觉脊梁骨被戳的生疼,可他只能保持微笑。
“小姑是为了家里才嫁给田家,又难产早亡。爷爷和大伯他们对小姑有愧疚,所以无法对云舒视而不见。其中牵绊,并非一句是非对错能割舍。”
“哦,”袁洪说,“可是跟我有啥关系。”小姑换取的利益又我没享受,我又凭啥要愧疚?
袁宏轩看不过,出言道:“你别这样说。”
袁洪站起来的动作太大,绣凳都带倒了。
“觉得我话难听?可这是事实。既然觉得田云舒更重要,你们就别总把救命之恩挂嘴上,好像是宋大夫追着你们讨要一样。可分明是你们又要平对小姑的愧疚,又想占着道义的理。”
“袁洪。”
沈棠叫他,声音不重,却好像按下了控制按钮,袁洪瘪着嘴安静了。
沈棠看他坐了回去,这才徐徐开口。
“让你们见笑,小洪心直口快,莽撞了。”
“没事。”
袁宏泽目光落在被宋禹衡一杯茶安抚了的袁洪身上。
这场面看着,他们三个才更像是一家子。
“阿衡,这件事我们的确理亏。说救命之恩,是为了始终不忘,没有其他意思。”
宋禹衡没有一点动容。
“你当年看着你父亲在担架上奄奄一息是什么心情,我看着小叔被她指使的人打断腿就是什么心情。”
“爷爷救人无数,背信弃义者有之,忘恩负义者亦不在少数,他本就没想着要谁回报什么,所以救命之恩什么的,往后就别提了。”
宋禹衡一个责问的字都没有,却是甩了袁家响亮的一巴掌。
“我很抱歉。”
袁宏泽起身,向宋禹衡深深的鞠了一躬。
“哥。”袁宏轩怔怔的看着他。
袁宏泽是袁家的长孙,也是小一辈的表率,袁宏轩盯着他挺直的背脊长大,这是第一次看他弯腰。
袁宏泽说:“在袁家把云舒接回来时,就欠周家一个道歉。”
“袁先生,”沈棠抬手虚扶了一下,“你知道的,道歉是你们在求心安,但田云舒,只要有机会,她该付的代价我们总是要讨回来的。”
袁宏泽一笑。
他用温柔的语气,缓缓吐出了两个字:“自然。”
第49章 只要我不尴尬
袁宏泽将杯中凉了的茶水一饮而尽。
“这是什么茶,味道不错。”
沈棠给他添上:“金坛雀舌。”
“谁把嫩香名雀舌,定来北客未曾尝。不知灵草天然异,一夜风吹一寸长。灵草之称,实至名归。”
袁洪不懂,刚才还刀光剑影、你来我往,怎么突然就把茶言欢了?
袁宏轩拍拍他的肩膀,感慨道:“弟弟,你不懂。成人的世界,就是这么复杂。”
袁家和周家一直僵着对两家都没好处。但田云舒横在那里,周家不可能退。袁家本就理亏,因此选择先退一步。
而这一步何时退,由谁来退就很关键。
袁洪无意中,就成了解局的契机。
袁宏泽是这一辈的长孙,与宋禹衡身份相当,他出面,最合适不过。
沈棠看穿了袁家的意图并将其点明,宋禹衡在知晓后却没有出言赶人,说明他也有谈判的意向。
这是双方能继续的基础。
袁宏泽提到周望生是父亲的救命恩人,首先表明袁家不是忘恩负义之人,但宋禹衡也说,只要袁家的态度始终是要保田云舒,那就不必再谈。
话题陷入僵局。
然后袁宏轩和袁洪成了两个乱拳搅局的人。
好在,最后还是把话题拉回来了,袁宏泽也借机为袁家辩解——并非他们忘恩负义,实在两厢为难。
但宋禹衡并不会因袁家两厢为难就算了。他提了袁宏泽的父亲,以此类比周明庭,表明对田云舒的恨只会日增,不会散去。
于是袁宏泽退一步。
他代替袁家道歉。
沈棠顺势提出,往后若是田云舒犯到他们手中不会留情。
袁宏泽答应了。
袁家保田云舒一次是顾惜小姑的情分,但不会为了她得罪周家第二次。
袁宏轩刚才也没反应过来。
等大哥和沈棠坐下喝茶,他才渐渐回过味来。
他到底是年轻。
不对,沈棠和宋禹衡好像都比他小……
袁宏轩大受打击。
“你们这是对我智商的鄙视,我讨厌你们!”
送走了袁家兄弟,袁洪还是云里雾里。
“所以,宋大夫,你是跟袁家和解了吗?”
宋禹衡说:“田云舒横在中间,不可能和解,除非袁家也打断她的双腿。”
那必然不可能。
袁洪追问:“所以?”
宋禹衡将沈棠递来的橘子喂到嘴里,很甜。
“所以,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