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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七零之小村长+番外(197)
作者:四颗杨梅 阅读记录
宋禹衡没有理会,摸过左手脉后,小心把手放了回去,又换到另一边。
“哎,你这人,我都说了别动他。”
护士伸手要拉人,宋禹衡冰冷的视线扫了眼对方,“我知道轻重。”
他声音低哑到模糊。
贺九忙对护士道:“他也是大夫,不会乱来的。”
护士被宋禹衡的眼神看得发怵,不满嘟囔:“就算是大夫,也不能随便动病人吧。”
她转身出了病房,决定还是去跟主治医生说一声。
宋禹衡看过情况后,绷着的弦才松了些。
“宋大夫,”贺九犹豫着开口,“你要不先去洗把脸,收拾一下?”
看宋禹衡现在的样子,头发凌乱,眼球充血,衣服满是褶皱,裤脚沾满灰尘,鞋子上重叠着鞋印,能想到这两天他都经历了什么。
宋禹衡愣了下,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没有形象可言,但比起收拾,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我去洗把脸清醒一下。”
宋禹衡往外走,撞上被护士叫来的主治医生。
护士说:“就是他,不顾我阻拦非要动病人。”
医生看宋禹衡风尘仆仆,一副精神枯竭、干熬着的样子,就目露不赞同。
宋禹衡在他之前先开口了。
“沈棠的X光片和其他检查结果能给我看一下吗?”
医生迟疑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你跟我过来吧。”
为防止丢失,这些检查单子都有医生收着。他收着的病人目前就沈棠一个,所以很快就找到了资料。
快到了下班的时间,办公室基本没人了。
宋禹衡看过检查结果,记下几项重要数据后,去楼下的公用电话拨出了四九城人民医院的电话。
听宋禹衡说了自己的身份,护士很快帮他去叫了韩仕章。万幸,韩仕章还没回家。
听宋禹衡说了情况后,韩仕章思索片刻道:“既然检查结果显示只有肋骨移位,并未伤及肺部,我的建议是继续留在当地的医院治疗。”
韩仕章说:“阿衡,这种情况于你而言都算不上疑难之症。给我打电话的功夫,你都能定下诊治的方法了。”
“可是,可他已经昏迷五天了,肺泡呼吸音几近于无,反应微弱。右手寸脉沉降短气,后力不足。”宋禹衡语气里带出几分急切,“夏城采用的老式光片机分辨率并不高,我怀疑他肺部有损伤。”
韩仕章眉头一紧,“到底发生什么,沈棠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宋禹衡努力挤压着嗓子,却再发不出声音。
韩仕章以为他不愿说,不再追问。
“这样,我师兄全国巡诊应该到了定宁,我试试看能不能联系上他。”
宋禹衡艰难吐出一个“好”,挂了电话后,他试着说话,可只有嘴唇动了动。
看管公用电话的大爷看他掐着脖子呜嗯的样子,担忧的问道:“小伙子,你没事吧。”
宋禹衡摆摆手。
回到病房时,贺九打了水,放在旁边。
他认真搓洗了手,从包里拿出药箱。
“这……宋大夫,你要上手?这可以吗?”
宋禹衡冲着大开的门扬了扬下巴,贺九会意,忙走过去抵上了门,用身体挡住了窗口。
宋禹衡掀开被子,沈棠被纱布包裹的身躯展现在眼前。
他伸手想摸一下,指尖又蜷缩了回来。
肋骨移位,他都不敢相信沈棠当时会有多疼。
护士第一遍路过,见病房门关着也没多心,可等她给另一位病人测了体温出来突然想起,那个病房里还有个不听医嘱,乱动病人的人。
她忙小跑过去。
推开门时,这两天陪床的男人不在,另一个也安分坐在一旁给病人暖着输液管。
看来是她多心了。
韩仕章的师兄顾医生第二天早上抵达夏城,跟他一起出现在病房的还有巡诊的其他医生,以及接到消息赶来的院长。
沈棠被再次推去做了检查。
宋禹衡的推测没有错,他肺部出现大面积积液,即便进行闭式引流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由顾医生拍板,做开胸手术,复原移位肋骨。
“阿衡,还是你给我做副手。”顾医生提议。
宋禹衡摇了下头。
顾医生随行的医生都比他有经验,而且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不能参与手术。
顾医生这才注意到,他似乎不太对劲。
“你怎么了?”
宋禹衡指了下喉咙。
他现在一点声音也发不出了。
沈棠被推进手术室,贺九跟宋禹衡一起坐在外面的等待。
贺九看着手术室上面亮起的红灯,粗鲁的抓了把头发。
“这他妈到底啥情况,回趟家怎么就成这样了!”
第66章 实木椅子
沈棠突然回来,让沈家人又惊又喜。
裘翠兰一看他身后,没人。
“咋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建强呢?”
沈棠说:“我有事就提前回来了,他晚几天跟袁洪一起回来。”
裘翠兰随口问了他是啥事,沈棠只说饿,等吃完再说。
家里支了牌桌,一群人在打牛筋牌,听说是沈棠回来了,打趣沈广亮念着儿子无心打牌。一局结束,就都回家吃饭去了。
放了寒假,沈卫民跟赵多也回了大队。
赵多在县里开的杂货铺子就在学校附近,学生一放学基本就没啥客人了。
不一会儿,沈卫国夫妻也来了。
哥哥姐姐们带着沈卫民的女儿甜甜在院子里学走路,笑声不断。
等饭的间隙,话题不知怎么就带到了沈棠结婚的事上。
沈卫民说:“你去年不是说,今年会带人回来,咋还是你一个人。”
白荷看了眼沈棠,忙说:“结婚是大事儿,急不得。”
沈卫民也只是随口一提。
“也是,现在都流行谈几年再结婚。”
端着烙饼进来的裘翠兰正好听到这句,她立马就想起沈棠去年答应的事情。
随即就问了跟沈卫民一样的话。
沈棠嗯了声,说:“今天就是要说这事呢,先吃饭吧,我一天没吃东西了。”
盘坐在炕上的沈老爷子,闻言掀动眼皮,看了下沈棠。
“说话难道耽误你吃饭不成。”
裘翠兰不满的嘀咕。但因为沈棠终于有成家的对象,心头也松快不少。
这两年来家里说亲的人都被他们推了,外头的话就说得不是很好听了。
说沈眼界高,看不上乡下人的有,还有的说沈棠看上城里的姑娘要倒插门。
裘翠兰越听越着急。家里现在条件也好了,又不是娶不起媳妇儿,二十六奔三十的人了,媳妇儿还没着落,也不怪别人会多嘴。
沈广亮这两年操心制药厂和药材基地的事,对沈棠的婚事反而不怎么上心。但沈棠为了这事专门回来,郑重其事的态度反叫沈广亮警惕起来。
饭菜准备的很丰盛,有心思吃饭的却没几人。
沈老爷子近两年的精神日薄西山。
去年宋禹衡给调理过,但也只是粉饰太平。老爷子八十一岁,在乡下已经是长寿了。
他好口欲,家里也没再管着。
即便桌上都是他爱吃的东西,老爷子也只勉强吃了一碗。
沈棠看他又回了炕上靠着叠起来的被子打盹,眼中有一瞬犹豫。
像是知道他心思,老爷子道:“做你想做的,我还不到时候呢。”
众人安静了一瞬,默契的放下了碗筷,看向沈棠。
白荷舔了下发干的唇,低声问:“宋大夫,他,今年不跟建强回来?”
沈棠嗯了声,“他不来。”
“那你……”白荷不知怎么说了,只一个劲儿的看着他。
沈棠似是无所察觉,不紧不慢的夹菜。
裘翠兰先忍不住,“沈棠,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把人家姑娘肚子搞大了?”
“没有,”沈棠说,“他怀不了。”
原来就是这个!
裘翠兰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