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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七零之小村长+番外(199)

作者:四颗杨梅 阅读记录


沈卫国惊讶她竟然这么早就知道,还气愤她一直瞒着自己。

白荷问:“我告诉你,你就能叫他们分开?不仅我知道,周家人都知道。你当周老爷子没反对?”

沈卫国说:“那你也不该帮着隐瞒。”

“那你想让我咋样?他们一个是建强的小叔,一个是建强的师父,我能咋办?我咋做都是错!”

沈卫国睁着眼想了半宿,早上起来,第一句话就问:“你想把建宁过继给他们?”

白荷没出声。

两个男人,肯定要有个孩子养老。建强跟他们就差着十来岁,过继也不合适。两个弟妹都只有一个儿子。她本想着把建安过继给沈棠,可那时又刚好怀孕了。

“所以,你一直不跟建宁亲近,是存着这个心思?”

沈卫国这一刻觉得妻子简直不可理喻。

“你问过沈棠了吗?他就是要过继,也会从周家挑。你觉得建强一个送去周家还不够,还想再送一个?怎么,觉得孩子姓周能活得更好?”

白荷没料到他会说这话,好半天才回过劲儿。

“你觉得我是嫌贫爱富?”

她气笑了。

“从我嫁进来你就天天念叨长嫂如母。我努力往你想要的方向努力,我设身处地的想,沈棠七老八十,宋大夫也老了,他们得有个人孝顺。侄子再亲肯定比不上自己养大的孩子。建宁是我身上的肉,我难道就能舍得?沈卫国,你一直都是这样想我的吧,从我把建强送去四九城学医开始?”

父母的争吵,吓到了隔壁的建宁。

建东哄不住,只能抱过来。

白荷看了眼两个儿子,啥话没说,动作利索的收拾了行李。

“来。”她抱过建宁,牵起建东,“我嫌贫爱富,我里外不是人。我多余,我走。”

沈广亮去外面转了一圈回来,大儿媳带着两个孙子就没影了。

裘翠兰听沈卫国说了始末,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没倒过去。

她抓起笤帚就朝沈卫国身上抽,“还杵着干啥,找你媳妇儿去啊。”

沈家乱成一团。

裘翠兰等了六天也没等着沈棠的消息,却在开门后,见着了另一个人。

第68章 舍了

“情况比预料的好。”

顾医生从手术室出来,就直奔宋禹衡而来。

被打断的肋骨只造成了肺部挫伤,并未直接戳入其中。

“实在是不幸中的万幸,只差一点,沈棠就得割下半片肺叶了。”

宋禹衡还是不能说话,冲顾医生鞠躬致谢,还要再向他身后的年轻医生弯腰,对方就先躲过了。

顾医生拍拍宋禹衡的肩膀,道:“他没事了,你先看看自己的情况吧。”

这嗓子再不治,怕是要坏了。

沈棠被直接推到了加护病房,宋禹衡只能隔着玻璃看到他。

知道沈棠是安全的,宋禹衡才靠着墙坐下。

贺九说:“宋大夫,护士说他白天说不定才能醒,你先去睡一觉,休息好了再过来吧。”

宋禹衡摇了摇头。

他就以蹲着的姿势,闭眼小憩了一会儿。等外面天色大亮,他给自己走了几针,半个小时后就能隐约发出声音了。

“你进去告诉他,我去沈家,他什么时候醒,你什么时候找我。”

贺九烦躁不已。

“现在到底是个啥情况呀。”

宋禹衡指了下里面,“他醒了,告诉你。”

出了医院,宋禹衡在路边买了一杯粥,忍着疼喝完,搭上去车站的电车。

等到沈家时,已经黄昏了。

裘翠兰听见敲门声忙不迭的跑来查看情况,门一开却是宋禹衡,她登时就僵在了原地。

宋禹衡嗓子又哑了。

“沈棠做了手术,还在加护病房没醒,我就自己过来了。”

裘翠兰不能拦着他。

宋禹衡进门后走到上房前,一弯膝,就跪了下去。

他看过沈棠的身体,膝盖上没有伤。

沈棠没有跪,因为他不认为做错了。

站着挨打是觉得愧对父母,让他们伤心了,但沈棠不认为自己爱上宋禹衡有错。

但宋禹衡跪了。

“沈伯父,伯母,我跟沈棠的关系你们都知道了。错不在他,是我先招惹的他,我引诱他走上的这条路。”

宋禹衡说,沈棠送了他手编蚂蚱,他就惦记上了沈棠。来到红旗大队,也不断向沈棠示好。向沈棠表白心意遭到拒绝,他也没有放弃,依旧纠缠不休。

“沈棠本来喜欢女人,是我害了他。我本该早些跟你们认错,却胆小懦弱不敢面对,一直拖到现在。”

裘翠兰掩面而泣。

他跟沈棠的说辞都一样,她连骂也不知该骂谁。

上房里,沈广亮一直没有露面。

他能毫无愧疚的对沈棠下手打,却不能动宋禹衡。

谁把谁带上这条路不重要。

他很清楚,如果沈棠不愿意,没人能逼迫。

可他也无法对宋禹衡说出一句“没关系”。

数九寒天,院里的土冻了三尺厚。

宋禹衡穿的虽然是棉衣,可这么跪着,很快也就被冻麻了。

裘翠兰透过窗户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叫来白荷。

“你去给他送个垫子。这么跪着,膝盖都废了。”

她看着白荷送了垫子过去,但宋禹衡摇头拒绝了。

“咋都这么倔呢!”

沈老爷子说:“不倔,他们能坚持六年?”

裘翠兰这会儿还气老爷子一开始就知道还替他们隐瞒的事,没应声。

老爷子对沈广亮硬气,可对当成女儿的裘翠兰就多了些耐心。

他换了个姿势,依旧半眯着眼。

“早跟你说,沈棠他占着女命。而且,我都跟你说,他红鸾心动印东方,你们也没当回事。”

谁能从这两句话听出个好歹?

“您就不能说再清楚些?”

沈老爷子像是睡着了。

裘翠兰转头继续看向窗外。

过了好一会儿,又听他说:“这回跟你说清楚些,他们,分不开。合则万事顺遂,离则一伤一逝。”

裘翠兰心中大震。

一伤一逝?

沈棠和宋禹衡谁伤谁逝她都不愿看到。

天色很快就黑透了。

“就,叫他这么跪着?”

沈广亮哼了声,“又没谁压着他。”

一顿饭,裘翠兰往外张望了上百次。

“好端端,咋就下雪了!”

沈广亮也往外看了眼。

雪势不大,只零零星星的飘着。

吃过晚饭,裘翠兰拿了几个洋芋塞在炉膛里焐着。

白荷放心不下,差使了沈卫国过来看情况。

宋禹衡脊背挺直,肩头落了薄薄一层雪,身子偶尔晃一下,很快又回到原位。

“真叫他就这么在外面跪着?”

零下十几度的天气,宋禹衡已经跪了三个小时了,再跪下去,得冻僵了。人不死,那双腿估计也得废了。

沈卫国也怨也气,可就像白荷说的,一边是自己弟弟,一边是儿子师父,他能怪谁?

沈广亮抽着旱烟,在地下走了一圈又一圈。

他不说话,没人再出声。

外面的雪渐渐变大了。

沈卫国叹了口气,说:“爸,差不多就算了。沈棠你也打了,他手术出来还生死不知。宋大夫跪了四个小时了,真要出了事,沈棠……”

沈棠跟家里的关系,就彻底僵了。

还有周家。宋禹衡是周家唯一的小辈,周老爷子能善罢甘休?

宋禹衡还是建强的师父。

哪一条拎出来,也该算了。

“要能断,周家早叫他们断了。现在已经是这样了,就算了吧。”

沈广亮斥道:“你说的这是什么混账话?他们挨顿打,跪一跪,你们就心软了,就算了,那旁人呢?旁人也会心软?”

沈老爷子有些昏昏欲睡,嗓子就像粘在一起,声音变得模糊。

“管旁人作甚?你当他们在乎旁人的说辞……总归是咱们欠了人家……”一无生养只恩,二无扶持之情,只供一处落脚之所,换得百年昌盛繁荣,论下来,到底是他们承人家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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