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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七零之小村长+番外(202)
作者:四颗杨梅 阅读记录
沈棠一笑,“我知道,您叫他别担心,也让爷爷宽心。等我好了,就跟小衡回去。”
裘翠兰叹了口气。
“算了,回去了,你爸指定还要打骂……我劝不住他,也劝不了你们。往后,往后你们就过好自己的日子,相互体谅着,照应着,就是不成了……也还有情谊在。”
病房里只有裘翠兰低缓的声音。
宋禹衡低着头,不敢看她。
“对不起。”
他也只能说一句对不起。
让他跟沈棠分开不可能。
“你们都说对不起,”裘翠兰说,“可你们又有哪里对不起我呢,你们对得起自己就好。”
她抬起的手,犹豫半天,还是落在了宋禹衡的胳膊上。
很轻的拍了下。
“沈棠他看着好说话,做事最无所顾忌。你往后看着他, 别叫他走了歪路。”
宋禹衡重重的点头。
裘翠兰看着他的样子,软了语气。
到底,是自己看了这么多年的孩子。从他青涩懵懂,到现在身姿挺拔。他对沈家有大恩,却也是沈棠父子闹翻的原因。裘翠兰有怨恨,可也心疼他。
算了吧!
裘翠兰想,算了吧。
沈棠去了半条命,宋禹衡一双腿也险些被冻废,也尽够了。
“你也别都顺着他,多为自己想想。”
“好。”宋禹衡含着哭腔,半天才出声应了。
裘翠兰看他红了眼眶,心里也难受。
“我跟你嫂子就先回去了。让建强留着照顾你们。”
宋禹衡想送她们下去,被裘翠兰拦住了,跟袁洪聊过的贺九便说送她们去车站。
裘翠兰视线在贺九和袁洪身上略过。
过去了这么多年,跟沈棠交好的还是这些人。
“沈棠劳烦你们照顾了。”
袁洪忙道:“别这么说,婶子,我们也没少让四哥辛苦。”
裘翠兰的愁容散了些,在白荷的搀扶下,离开了病房。
宋禹衡目送她们背影消失,才收回视线。
李清映看得心里发酸。
比起她,阿衡和裘翠兰更像母子。
她不怪阿衡冷漠,是她这些年做错了太多。
“哥,”宋禹衡伸手盖在沈棠的眼睛上,“你休息吧,我出去跟他们聊。”
沈棠放心不下。
宋禹衡说,“不会有事。”
感受到掌心眼睫撩过,他收了手。
气候寒冷,医院楼下的小花园里基本没人。
宋禹衡停下脚步,看向周明翰夫妻。
“你们也回去吧。”
周明翰皱着眉:“这就是你对父母说话的态度?”
眼见他们父子又要吵起来,李清映忙说:“阿衡,你别生气。听说你们在燕北出事,家里都很担心,我们真的是过来看看。”
“而且,而且沈棠家里也知道你们的事了,两家人总是要谈一谈。”
宋禹衡没推开李清映抓着他的手。
“都没事了,你们也早点回去吧。沈叔不会想见你们。”
李清映说:“不为你们的事,我们也得去沈家道谢。你和爸都受人家照拂,我们既然回国了,该有的礼不可少。”
他们是为了周老爷子,宋禹衡就不能再拦着。
李清映看他态度温和了些,又问:“研究生考试,你还去吗?”
宋禹衡虽想留着陪沈棠,但他知道,沈棠不会答应。
“过两日,我会先回去。”
李清映一喜,“那我们明天就去沈家,然后跟你一起回四九城。”
宋禹衡没有拒绝。
如他所想,沈棠对他的决定很赞同,“你准备了一年多,不能付诸东流。”
袁洪带着周明翰夫妻去了沈家。
他有心听听他们都聊了什么,却被支使了出去,还有个沈卫军一直盯着,啥消息都没打听到。
贺九对他办事不力很是不满,当着沈棠面嘀咕了好半天。
沈棠和宋禹衡却没他那么好奇。
不管他们怎么聊的,都无足轻重了。
也不知李清映怎么跟周明翰交代,回去的火车上,他再未提让宋禹衡和沈棠分开的话,也算相安无事的回了四九城。
考试前一晚下了雪,宋禹衡的膝盖从夜里就开始酸痛,早起落地后,每走一步膝盖都像被针扎一般。
他向来能忍痛,除了略显迟缓的脚步,几乎看不出异样。
第二天结束了专业课考试后,他就去了火车站。
这个年,他们俩是在病房度过的。
大年夜袁洪送来家里包的饺子,贺九也来了一趟。到晚上,也摆了一桌菜。
“今年不能亲自给你做菜了。”沈棠挑着宋禹衡喜欢的菜夹过去。
宋禹衡摇头,“跟你在一起就行。”
吃什么,在哪里都不重要。
沈棠知道他的未尽之语,笑容温柔。
窗外,天色暗下来,四处的鞭炮声迭起。偶尔几束窜上天的烟花,炸开了漫天的星光。
建强和建东踏着鞭炮声进来。
“小叔,师父,我们来陪你们守岁。”
他们手上提着不少饭盒,过来的路上都凉了。在医院食堂热了一遍提上来,耽搁了时间,师父和小叔果然都吃上了。
“你们自己来的?你爷奶知道吗?”
建东只知爷爷把小叔打了,还不晓得其中缘由。
“知道,是他们叫送来的。”其实是奶奶做主的,但爷爷也没反对。
两大两小在病房跨过了八三年的最后一天。
还未交过夜,说是陪着守岁的建强和建东都睡了。
宋禹衡坐在床边,攥着沈棠的手。
零点一到,夜空便被烟花照亮的如白昼。
“哥,又是一年过去了。”
已往之事不可追,来日之路柳暗花明。
第72章 小婶
八四年的春天似乎格外暖和。
沈棠出院后,和宋禹衡一起回了趟红旗公社。
沈广亮虽没给好脸色,但也没把两人真赶出去。
其他人对于宋禹衡身份的转变,多少有些尴尬。
沈棠不想叫宋禹衡不自在,住了一晚,就回了四九城。
周望生还是知道了沈棠受伤的事。
得知他们今天回来,一早就和周明庭去四合院等着了。
三天的火车,对于还未完全康复的沈棠而言是有些为难了。
他才养出的一点血色,褪的干干净净。
回来的路上,宋禹衡让他一直靠在怀里。
沈棠的手贴在宋禹衡的膝头。
从贺九那里知道宋禹衡在大雪中跪了四个小时,沈棠沉默很久。
宋禹衡体温就比寻常人低,冬天总喜欢抱着暖烘烘的沈棠,现在却不了。身体好像永远暖不热,他怕冰着沈棠。
好几回,沈棠半夜醒来,怀里都是空的。
宋禹衡就缩在床边。
沈棠感觉伤口被扒开,掏空了内脏,怎么动都痛。
宋禹衡早上醒来,看到坐在床边的他,伸手抱了抱。
他们谁都没说。
晚上的时候,宋禹衡就不再躲着了。
沈棠夹着他的脚,紧贴着他冰冷的身体。
夜里睡着,宋禹衡翻动身体时蹭到膝盖,会不舒服的叹息,沈棠就抱他更紧一点。
小衡啊,沈棠恨不能将其揉入骨血。
“哥,到了。”
哑叔停下车,开了车门,想扶沈棠下车,被拒绝了。
“我没事。”
他下了车,等宋禹衡出来后,牵起对方的手,一起进了门。
周老爷子坐在海棠树下的躺椅上打盹,周明庭在另一旁拿了书在翻动。
院子里,凤霞带着周禹祥在摆弄暖房里干枯的花草。
听见脚步声,周老爷子撑着椅子坐起来。
“回来了。”
他细细打量两人。这一趟西行,他们都消减了些。好在,终是平安回来了。
“师父,小叔。”
凤霞拍了下身上的土,小跳几步到两人跟前。周禹祥跟在她后面,脚步迟缓。
“大哥,沈棠哥。”
宋禹衡拿走沾在凤霞肩头的草叶,视线在周禹祥的身下略过,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