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我会解决好。”

宋禹衡环住他的腰，靠在他肩上。

“四哥，这件事我不要你一个人解决，我们应该一起承担。”

沈棠摸着他的头发，语气带笑：“小孩长大了，开始跟我谈条件了。”

“才不是。”

沈棠说：“放心，我不会冲动行事。”

沈广亮见儿子们都沉默，便开始点名。

“卫国，你啥想法？”

沈卫国沉默，他又问沈卫军。

沈卫军毫不犹豫道：“我跟丽丽要留在老宅。爷爷要第一个抱重孙女，分了家可就不行了。”

沈广亮什么话都没说，又看向老三沈卫民。

沈卫民略犹豫后，也说了自己的想法：“我跟多多分出去吧。建设四岁，也懂事了，分出我俩也能腾得出手，不像二哥那么难。”

沈广亮点点头，紧接着看向沈棠，对上他含笑的目光，哼了声，移开目光。

沈广亮估摸着他跟媳妇还有老爷子的心思，这臭小子都想得差不多了，也懒得再多说。

最后老大家还是白荷出来说话了。

“爷爷，爸妈。卫国是老大，留在你们身边孝顺本该是他的责任，但我想分出去。二弟家的情况摆在这儿，肯定不能叫他们现在就分出去。沈棠他有本事，能叫你们过好日子。我就想着，我们分出去也好。卫国他也不愿意，但拗不过我。”

沈卫国听了忙道：“你别这么说。主意是我拿的，爸妈……”

“行了。”沈老爷子拿烟枪敲了敲桌子，“分家而已，又不是断绝关系。”

沈广亮无奈。沈老爷子的话，总让他有种不知怎么接的感觉。

事情总归是按照他们最初的期望定下了。

沈卫国夫妻选得地方就在老宅斜后方不到百米的地方。那片是沈家本宗亲戚家的自留地，他们问过对方也愿意出让，大队再给他们重新划一块自留地就行。

沈卫民选得地方稍远些，也就几百米的距离。

之后裘翠兰拿出了家里的积蓄，按照之前约定好的方案进行分配。沈棠又给分出去的两家各补贴了十元。

沈卫国和沈卫民也没推脱，一家要立起来花钱的地方多的很。

事情定下后，隔日沈家人就动起来了。

要平地基，打土胚。还要去城里拉青瓦、椽、柃木。

两家一起动工人手分散耗时久，沈卫民就说先给沈卫国家盖。

沈老爷子选了个宜动土的日子，打了地基的头一杵子，房就热火朝天的盖起来了。

沈家这些年没少给大队人家帮工，沈家一动工，各家的汉子们就来帮忙了。

帮工的时候，主家是要管饭的。饭菜也不能太差，顿顿白菜汤是要被人戳脊梁骨骂的。

白荷掌勺，拿了钱给沈棠，让去公社拉青瓦时买些荤腥。

宋禹衡跟着沈棠一起去。

食品店，黑疤听说沈家盖房用，非给沈棠买的肉里加了一块一斤左右的板油。

他不知道沈家分家，只当是盖房。

“动土立木事是大事，就当我添的喜。”

沈棠道了谢，受了这份好意。黑疤肉眼可见的松快了些。

刚出门，他们就撞上了苏云舒。

“你们怎么在这儿。”

这是自柳思艺的事情后，三人头回碰面。

苏云舒表情中的惊慌多过惊讶。

这几日她一直在对照前世和今生发生的变化，发现改变的事情都隐约跟沈棠和宋禹衡有关。

这两人太不对劲了，她所有的计划摊上他们总会出意外。

为了要做的事情不再出差错，她最近都没敢往两人眼前晃。怎料还是撞见了。

宋禹衡对她视而不见，脚步一点没停的离开。沈棠对她惊慌的神色有些兴趣，略点头问候了声。

“苏知青也来买东西？”

“就，买点零嘴。”

见她眼神飘忽，不愿多说，沈棠越发好奇。他也不追问，说了先走一步便离开了。

苏云舒进去后，看着他们走开老远才对黑疤道：“麻烦给我一块猪板油。”

第85章 老婆本没了

“不着急回家，小衡，我们先去个地方。”

沈棠转了方向，带着宋禹衡往黑巷走。

今天盯梢的是袁洪，瞧见沈棠，他立刻挂了笑走过来。

“沈哥。”

沈棠向他描述了要找的男人样貌，袁洪立刻就知道是谁了。

“他就在后面呢，你等着，我去叫。”

他这一去，不光叫来了盯着苏云舒的男人，贺九也跟着一道来了。

“你找六子干啥？”

男人左手大拇指斜长了一个小手指，因此被家里人当做不祥给丢了。被一个老光棍捡回家，生生掰断了六指。也是他命大，这都没死。只是大拇指上还留着疤，像是昭示着不祥的命运无法剔除。

老光棍索性就给他取了个六子的名。

六子道：“他叫我盯着一个女人。”

贺九当即就露出一个略显猥琐的笑。

“兄弟，你春心萌动了呀。跟我说说，是谁家的姑娘。”

宋禹衡不喜欢别人拿这件事跟沈棠打趣，冷声道：“不是。”

贺九一愣，就听六子也说：“我也觉得不是。那女人，长得也就一般。还蠢。”

感觉有故事。贺九当即便叫六子细说。

六子便将苏云舒那日在黑巷的事说了一遍，末了还补了一句：“我觉得沈棠看不上她。”

沈棠多鬼精的人，能看上这样一个蠢女人？

贺九觑了眼沈棠，说：“六子，你没找过女人，你不懂。这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话不能说太满。”要是沈棠真眼瘸看上人家了，六子这番话可把沈棠得罪的彻底。

沈棠笑了下。

“是春心萌动，但跟她没关系。”

贺九和小弟们一阵起哄，连连追问对象是谁。

沈棠今日仿佛格外好说话，有问必答。

“一个懂事听话，聪明又可爱的漂亮小孩。”

沈棠说漂亮，那该是个天仙吧！

贺九他们脑海中立刻就浮现出一个圆脸，大眼睛，小嘴巴，梳着乌黑的麻花辫的姑娘形象。

唯宋禹衡低着头，红了脸。

逗够了宋禹衡，沈棠将话题拉回来。

“苏云舒这几日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吗？”

六子点头。

“还真有。她已经连续三天来了镇上，还在后街租了间小破屋。”

明摆着说租房肯定不成，主家就说苏云舒是远房亲戚，过来借住。可那屋子他知道，又小又破，是主家用来放杂物的，压根没法住人。

“她也没管主家要床，只说给安张桌子。昨天我瞧见她买了两斤苏打粉，拎着一杆小秤进了小破屋。今天听说她又来了，我正要去看看呢。”

沈棠道：“她去了食品店，不知道买了啥。”

“那我晚些过去打听一下。”

跟贺九他们分开后，沈棠跟宋禹衡才开着装满青瓦的拖拉机返回。

沈卫国家房子的地基已经打的坚实，只等土胚晒干后砌墙。

青瓦送过去后，宋禹衡没有留下吃饭，回了卫生室。

到了九月份，就是他定下考核的日子，具体内容还要再想想。也趁着这段日子，再给学生们多教些东西，不管能不能成为他的弟子，多学本事总不会错。

寻常人家，九岁的孩子已经要当劳力了，沈卫国夫妻坚决不许建强放弃学习帮家里盖房。所以卫生室坐着的还是三个学生。

按照宋禹衡的叮嘱，他们正对着药材回忆药性。

延安坐不住，建强提醒了几回他也只能坚持一会儿。

宋禹衡进去时，延安正不满的反驳建强：“这些我都记住了，你们太笨了才要一遍遍的背呢。”

宋禹衡也没发表意见，进去后盯着他们背了一遍就放了人。

三人中，凤霞的表现最好，建强虽然都能说出来，但停顿时间比另外两个都久。

从卫生室出来，延安就冲建强做了个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