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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晋第一美少年(103)

作者:花明月暗 阅读记录
“怕什么?没有女儿,还没有侄女吗?总归他们司马家得把这事摆平!”王导抬了抬下巴,以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

“这次陛下愿意也得愿意,不愿意也得愿意!”王敦也发了狠。

“……”,纵然兄长话中有威逼之意,但王导也没有再说什么了,实在是这次触碰到他们的逆鳞了。

而皇帝司马睿从司马裒那儿知道来龙去脉后,此时他的想法,居然和王导王敦出奇的相似,也不知道是因为他自己的江山,还是因为立场和他们相同。

但不管怎么说,最后,双方到底就此事达成了一致,但独孤珩,却全然蒙在鼓里,只是并非所有人都想保护他,亦有不怀好意者得了消息,准备加以利用。

第80章

无法接受

却说皇帝司马睿和王导他们达成一致,统一决定来个李代桃僵,把前秦求亲的事糊弄过去,本来这事瞒得很好,然而到底还是让太子司马绍发现了端倪。

其原因,自然还是那块羊脂白玉雕刻的长命锁。

那日太子司马绍照例来太极殿给皇帝司马睿请安,但对方当时正在处理事情,守门的侍者也只能先请太子进了厅堂,毕竟,这会儿寒冬腊月的,让人在门外等着,也着实不妥。

没错,宫里人都知道,陛下待太子不甚亲近,但毕竟是父子,怎么也比他们这些下人亲,故而明面上谁也不敢怠慢。

也正是这一次的请安,太子司马绍瞥见了皇帝案台上摆放在小盒中的那个长命锁,更巧的是,他认出来这东西是独孤珩的了。

或许别的他还可能认错,但唯独独孤珩的东西,他认得清楚的很,而这也都要怪皇帝司马睿偏心,从小到大,不管什么好东西,司马睿都紧着独孤珩先挑,就好像那才是他的亲儿子,自己反而是抱养的一般。

小时候不懂事时,司马绍还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够好,也曾真心想跟独孤珩做朋友,可他们到底性格不合,理念不同,没能走在一起,长大后,更是渐行渐远。

但唯一不变的,就是司马睿的偏心,这也让司马绍的性格越发的偏执。

尤其是在对待独孤珩的问题上,他几乎是魔怔了似的,疯狂的搜集着对方的一切消息和喜好,明里暗里的打听,有意无意的模仿。

但无论他怎么做,也从没从自己父皇那儿得到过同样的温柔。

久而久之,这也就转变成了愤恨,他不敢怨自己的父皇,便把矛头对准了独孤珩。

尤其是一年前的雨夜被掳之事后,他备受病痛和朝堂的压力煎熬。

刚开始他还想不清楚,直到独孤珩随自己的二弟司马裒去了会稽后,他的病就不在犯了,那时他就隐隐意识到,这一切可能不是天灾,而是人为。

而在宫里最有可能做这件事,而且还能做成的人,除了他的父皇司马睿,几乎不做他想。

这一刻,他变得更加偏执且嫉恨独孤珩,但他并不敢真的做什么,而且之前独孤珩人也不在建康,他的手还伸不了那么长。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对方回来了,而且还牵扯进了两国缔结婚盟的纠纷中,司马绍觉得,该是报复的时候了。

有了上次的惨痛教训,这次他谨慎多了,并没有自己亲自去找独孤珩。

而是趁着司马裒陪着独孤珩入宫的时候,让人引走了司马裒,又派几个宫女去独孤珩的必经之路上嚼舌头,让他知道最近前秦求婚的事和他有关,那么接下来,就可以万事不管,坐等好戏上演了。

因为司马绍笃定,以独孤珩自诩为君子的性格,他是绝对不会答应这种事的,即便这是为了他。

而事情也果然如他预料的那般,独孤珩在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点后,几乎想都没想,就要出宫去寻王导和王敦,就连去给他取衣服的韩琦都没等。

可刚跑到一半,他就意识到,这次和亲最后真正做决定的人,其实是陛下,而且找到对方也更快的时候,于是他立刻转身朝着太极殿跑去,因为着急,路上甚至摔了一跤,但他顾不上自己,依旧跌跌撞撞的要去找陛下。

彼时,皇帝司马睿已经在书写和亲的圣旨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独孤珩根本等不及通报,就直接闯了进来,许多侍者围着,但又不敢真的上手拦他,怕伤着他。

这也就导致,独孤珩一路闯进了太极殿西堂,司马睿见到他来了这里,不禁皱了皱眉,并第一时间屏退了所有的侍者,他看起来很是严肃。

而此时的独孤珩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多么的莽撞和无礼了,但他顾不上别的,只一心想要救救那个替自己和亲的女郎,于是当即跪下。

“陛下,求陛下开恩,这次前秦会来求亲,其原因尽皆在我,既然如此,那这后果也该由我来承担,希望您不要牺牲无辜之人!”

独孤珩快速且急切的表达着内心最真切的愿望,并俯下身子,深深行礼,期盼对方能答应他。

“这是打哪儿过来啊,瞧你身上这一层雪的,额头还有汗,是跑过来的吧,一冷一热的,也不怕生病啊。”

但司马睿却根本没有接他的话茬儿,反而走到他面前把他扶起来,又抬手替他抚去肩头发梢的雪花,并絮絮叨叨的关心他。

“我没事的,陛下,陛下,我求求您了,不要答应前秦的要求,那个前秦二王子就是个如狼似虎的蛮子,不能答应的,真的不能答应的,”独孤珩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同时连连摇头。

“我们不提这个了,还是你的身子要紧,让朕想想,应该先换一身衣服,”司马睿依旧不接他的话,而是自顾自的吩咐人去取新的衣裳过来,并推着他往内室走。

“不用了,真的不用,陛下,您……”,独孤珩着急,也抗拒,结果就是这一瞥,就看到了案台上已经写好的圣旨,一旁还放着装自己玉锁的小盒子,当下他便愣在当场。

“珩儿?”见他一直望着案台,司马睿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没把圣旨和玉锁收起来,顿觉不妙。

但独孤珩却仿佛魔怔了一样,挣脱了他的手,径直走向了案台,双手并用拿起了圣旨,越看越心惊,身子都不由得发颤。

“陛下,您知道,您早就知道前秦是因为我才会来求亲的是不是?舅舅他们也都知道,对不对?”

“可为什么你们都不告诉我,就擅自决定要让别人替我承担后果?为什么?这是为什么?”独孤珩难以接受,他固执的望着司马睿,誓要一个答案不可。

“这里面的写着的女郎,即便不是陛下的女儿,也是陛下的侄女啊,是您的骨肉至亲,作为长辈,您怎么可以让对方承受这种不该承受的责任呢?”他握紧手里的圣旨,几乎是声泪俱下的控诉,眼里也写满了不赞同。

“更何况前秦是逼婚啊,根本没有缔结婚盟的诚意,”他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公主着红裳,将军剑何往?’这是耻辱,耻辱啊,陛下,您为什么要答应,为什么不能回绝呢?”他一连数问。

“为什么,为什么,因为我们现在打不起啊,一场和亲就能解决的问题,又何必牺牲那么多将士呢?这个道理,朕觉得,你不会看不清楚啊。”司马睿也叹了一口气。

“可这是我的错啊,就算真的要和亲,也该由我承担后果,凭什么要让一个无辜的弱女子替我去?”这才是独孤珩根本接受不了的原因。

“因为你是男子,”司马睿给出了一个不可辩驳的理由,“从来和亲的公主,就没有男子。”

“……我可以亲自去一趟前秦,与之分说清楚,尽最大的努力,解决两国的邦交问题,”独孤珩的脸色瞬间就白了一片,思虑再三后,他艰难道。

“珩儿,你觉得可能吗?”司马睿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只平静的反问。

“……”,独孤珩也知道不可能,但是,“无论如何,我们应该试试,我愿意为我做错的事承担后果,”这是他的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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