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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在先婚后爱的Beta[快穿](48)
作者:碎碎面 阅读记录
“对,就是偷偷练习。不要告诉大家你在练习,这样你的潜意识里也不会有那么大的压力。”
钟臻的笑容更加明显,“我的重点是,‘我们’?你要陪我一起吗?”
“嗯,可以吗?”商旻深有些急迫,他有愧于钟臻,所以更想帮助他。
“我保证不再逼你了,我一直陪着你,这样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或者害怕了,起码知道身边有人在陪着你。”
钟臻眼神空空地坐了一会儿,倏然眉头舒展,放松地笑了起来,“好啊。”
他说,“谢谢你,詹一诺。”
商旻深如鲠在喉,“不,不客气。”
“以后我可以叫你‘小诺’吗?”
因为心虚,商旻深早已口干舌燥,“好吧。”
“怎么还挺不情愿的?”钟臻嗔怪地笑,“太亲密了吗?”
“不是,”商旻深干咽,“没有人这么叫过我。”
“你的家人都没有吗……”心头漾起一丝酸,钟臻再次为小土狗的身世感到忧心。
是呀,无论是小诺还是小深,没有人会用这么亲密的方式称呼他。
无论在学校还是在家里,他都是那个可有可无的“商旻深”。
“不早了,明天一起练琴,我先去睡了。”商旻深抓着一盒内裤告辞。
“小诺,等一下,”钟臻叫住他。
商旻深回头,只见床边的绵羊用食指扣着嘴角,“我没有那么害怕你的气味了,好像有些习惯了……”
“啊?”商旻深恍惚。
“所以,不用再用沐浴露遮盖味道了,你不用这么迁就我。”
绵羊暖暖地笑着。
小土狗肯定察觉到了每次靠近他时他的反应,身上蜂蜜牛奶箱快要填满整个房间了。
“你怎么知道……”商旻深眉眼恹恹,双颊滚烫。
他用掉了大半瓶的沐浴产品,只希望自己的狼味能够淡一点。
明天去采购生活用品,他决定买最便宜大碗的那一款,多买几瓶。
“你,好像用错了……”钟臻咬着嘴唇,压抑着笑意,“刚开始失明那阵,朋友送来一只导盲犬给我,我给他买过一些清洁用具,可能是放混了。”
“那只狗狗太大,我跟他磨合得不算好,最后还是把它送走了。”
心头泛起一丝差劲的预感,商旻深故作镇定,“你说这个干嘛?”
“我看不到,所以可能放错了;你房间的沐浴露跟我的应该是同款,蜂蜜牛奶味的可能是……”
商旻深的双眼倏然睁大,泛起红光——
他用了狗狗的沐浴露吗,难怪留香时间这么长,那股甜腻腻的味道他自己都闻到了!
“抱歉,不过还好你这次的用量大,我才察觉出异常。”钟臻表面安慰他,其实心化了一半。
小土狗怎么傻傻的,给什么用什么?
钟臻说:“我的卫生间的洗手台下面应该还有没开封的囤货,你先拿着应应急,明天带你买你喜欢的。”
商旻深最后也没舍得拆封新的沐浴露,回到房间找来狗狗沐浴露思索良久。
这种沐浴露的留香时间更长,也更容易遮盖他身上的狼味……
反而叫他歪打正着了!
将沐浴露重新放回浴室的置物台上,商旻深这才明白包装上狗狗图案的用意。
或许,他也可以成为一只导盲犬……
商旻深摸了摸沐浴露的瓶子,悄悄道:“以后就拜托啦!”
第32章 盲美人与匹诺曹 08
瞎子的梦是什么样子的?
少不更事的时候, 钟臻也或好奇或娱乐地思考过这个问题。
不过很快他就用亲身经历给了自己一个答案,像他这样后天失明的瞎子,梦里依旧拥有色彩。
他的梦里更多是第三视角, 仿佛灵魂从身体里抽离出来, 冷冷地站在一边,看着他自己以及他身边的形形色色, 像小蚂蚁一样毫无头绪却庸庸碌碌地活动。
而更多时候, 钟臻的梦是一个意识囚笼, 将他永远困在那一天,那个逼仄变形的车厢里。
鼻腔里充斥着血腥味,他躺在一个完全黑洞洞的环境里,周围是呼啸的警鸣声,好多人在他身边走来走去。
“救, 救救我……”喉咙很痛,不耐地干呕, 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我被什么东西掩盖住了, 我,还在车里,车里还有人。”他声嘶力竭地喊。
有人抚着他的肩膀,“钟先生,放轻松, 我们找到你了,现在要切割掉挡着你身体的汽车零件, 您很快就会得救了。”
钟臻有些迷茫, “这么黑, 你们能看到吗, 怎么, 怎么不开灯呢?”
“黑?”对方拍拍他的肩膀,吸引他的注意,“一点也不黑啊,太阳不还没落山吗?钟先生,你看得到我吗?”
“钟先生,钟先生……”
不不,我看不到你。
我什么都看不到。
真的是白天吗,是不是哪个节目组的整蛊节目啊?
你们别闹了,我真的会生气的……
艰难地抬起手,用力擦擦自己的眼睛——
还是漆黑一片。
怎么会这样,怎么回事啊?
发生了什么,我明明还在开车的,一会儿我还有音乐会……
不要开玩笑,快点把我放出去,我得去彩排的!
钟臻不停擦拭眼睛,可无论他怎么努力,他擦得眼皮都快破了,还是一丝光芒也看不到。
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不是说盲人的世界并不是黑色的吗,那么他现在在哪里?
呼哧——呼哧——
耳边这刺耳的噪声又是什么?
呼哧——呼哧——
钟臻睁开眼睛,有薄薄的光线落在他的视网膜上,此外再无其他。
他坐起身,愣了好久才意识到,这阵声响来自窗外。
电子手表告诉他,现在已经早上八点半了。
虽然是噩梦,但他这一觉睡了很长,这是件好事。
.
同样睡了饱饱一觉的还有住在他对面的残耳小白狼。
不过小狼早上六点钟就醒了,那会儿天都还没亮。
得益于他努力关灯的行为,整幢房子黑漆漆的。商旻深将客卧的门半开,借着床头灯的灯光走到一楼,点亮厨房里的一盏小灯。
有了这道光线,他又赶快跑回房间,关掉了床头灯。
节约用电,人人有责!
他有点饿了,他毕竟是个猛兽系Alpha,昨晚只吃了点糕点,这阵早消化了。
钟臻的冰箱里全是新鲜蔬果,商旻深找了一盒牛奶,取来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
一盒进口牛奶算20吧,他默默将这笔账加进自己的小账本里。
杯里的牛奶见底,他将牛奶盒放到原来的位置上,走去洗杯子。
从洗菜池的窗口向外望,住在隔壁别墅的邻居老爷爷正在院子里铲雪……
是了,昨天出门的时候他就总觉得钟臻的小院子看起来有点潦草,但又说不出是哪里潦草。
这阵才反应过来,他们昨天出来进去的鞋底都蹭上了一层雪。
几串脚印将小院子弄得脏脏的,就连他的主人也跟着“不修边幅”起来。
望着窗外,商旻深努努嘴巴,他不能白住,他得做一些钟臻不容易做到的事。
化雪时最冷。
钟臻套上白色长款羽绒服,又将自己三层外三层地裹得严严实实的走去后院。
眼睛没瞎的时候,这里是他的私人小花园,春天夏天秋天,每个季节都有不同的花盛开。
这里带给他很多灵感,搞艺术的都喜欢这种美而不切实际的东西。
“是谁啊?”
他感觉脚下的地面很平坦,踩上去没有踏雪声,带着新泥的黏。
铲雪声瞬间停了,商旻深转过身,吸了吸鼻子,“是我……小诺……”
“我是不是把你吵醒了,对不起啊。”
钟臻摇头,嘴角微微扬起,“没有,我今天还有些赖床呢。”
“那就好,”商旻深擦了下鼻涕,“你快回屋去,外面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