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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六零,暴富香江(24)
作者:仲丘 阅读记录
孩子,未来的路注定不会平顺,路要怎么走,都在你的每一个念头之间。
不要难过,分开只是暂时的,我相信有一天你们终将会归来。
我一直坚信,驱光是人类的本能,总有一天,当乌云散去,她会汇集所有的光与爱,召唤你们的归来。」
林薇抓着信完信,手指白的几乎透光,用力的指尖,生生碾出一丝血色。
不知过了多久,她抬起头重新看向宋晔,强自扯出一个笑容,问:“方墨柏呢?”
他——
宋晔看着她,面前的少女微笑着,却睁大了眼睛,拼命撑着泛红的眼圈,不让泪水掉下来。
他说:“我们来码头的路上,他突然要下车,他说他会照顾好老师和师母,让你放心。”
当时的方墨柏上了车后,一句话都不说,车子开到一半,他突然抓住宋晔,蛮不讲理地让他发誓,保证会照顾好他的妹妹。
无论别人怎么劝,他都不听,只是死死地抓着宋晔,让他保证。
得到想要的答案后,他便跳车了,拼命地奔向来时的路。
林薇笑了,一股酸楚蔓却延到鼻腔,“果然是他,有责任,有担当……”她微仰起头,缓了缓呼吸,喃喃地笑了两声,“如山一般可靠的男人。”
她将信收到自己的行李包里,打开发现里面多了很多东西,最上面的是一件白色的毛衣,明明上一次看见的时候,连袖子都没有的,她可以想象,这些天林涵芝在灯下熬夜钩针甩线的情景。
她咬了咬唇,用力压下酸楚的情绪,随口问道:“你就这么走,家里人怎么办?”
宋晔看得出,林薇并不是真的关心这个问题,她在没话找话说,试图冲淡自己的悲伤情绪。
“我走了,她更自在。”
林薇笑着抹去眼角的泪:“这么惨的吗?你以后是不是也要改名,准备叫什么?”
宋晔静了两秒,说:“不用改,我现在的名字是已经改过的,家人和同学都不会叫我宋晔。”
“那叫你什么?”
宋晔迟疑了一下,说:“宋……大强”
林薇愣了一下,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大强!”她完全不给面子的大笑,捂着肚子,“大强,这名字真是太好笑了。”她笑得放肆而狼狈,表情夸张,气质全无。
宋晔看着笑到流泪的少女,继续解释道:“是老师给我改的名字,他不让我告诉你,说你一定会拿名字笑话我。”
林薇仍旧大笑不止:“哈哈——大强,我以前怎么不知道呢?我真是太笨了,哈哈——我也改名字了,我以前也不叫林薇,我叫方砚棠,我叫棠棠——”
她笑着,脸上的泪水却肆虐的蔓延,她捂着脸将自己埋进腿上的毛衣:“我是棠棠,我就是棠棠,呜呜——” 她终于无法控制地哭出声,一声声的抽泣在狭小的空间内。
原来是这样啊——
她以前怎么就没有怀疑过呢?
为什么会忘了,她怎么能连自己的家人都忘记?
她是怎么做人家女儿的?
她就是那个软弱没有担当,抛弃父母的方砚棠。
她忘记了,三十二岁之前所有的一切,直到现在,她仍旧逃避,不愿意记起那些让她无法承受的过往。
她不愿意承认,那个软弱的,无法保护家人的是自己。
第22章
宋晔看着面前的少女快哭崩了, 半个多小时还没停下来,原本白净的小脸涕泪横流。
最开始他还能保持淡定,但时间一长, 他就有些待不住了, 不自在地四处寻看,最后在自己的破包里翻出一个东西递给林薇。
林薇看也没看地接过去, 直接用它去擤鼻涕。
等哭够了,她才发现对方给她的是个手套,看起来还很眼熟。
林薇抽噎着道:“怎么在你这儿?”
宋晔依旧一副死人脸, 慢吞吞地道:“你上次看电影落下的, 我收拾的东西都被老师丢出去了, 就剩下这个能用。”
他收拾了一个很大的包裹,结果吓到了方廉新,挑挑拣拣地都给他扔了, 就只剩下几件衣服。
林薇震惊地看着他,惯性地抽嗒了一下:“你的意思我爸在你包里翻出我的手套?”
宋晔不吭声。
林薇悲从中来,这都什么事儿啊, 想起吃饭的时候, 这帮人都在算计她。
“咚咚——”
没等两人再说什么, 就听外面有人敲门, 对方隔着门说道:“你们准备一下,再一会儿就要进港。”提醒了一句,人就离开了。
林薇闻言立时擦了一把脸跪坐起来,也不哭了,只是惯性抽噎着, 认真地开始收拾检查自己的行李。
这个行动力和变脸的速度,宋晔也是愣了一下。
发现包里的小樟木箱, 林薇松了口气,锁是开的,钥匙和票据都在里面。
这样,他们到了港城就不会太拮据了。
宋晔从旁提醒:“入港前,还有水警检查。”
林薇点头,表示知道,开始检查樟木箱里的东西。
“你知道这艘船的船东是谁吗?”她问。
“……好像是霍家。”
林薇往脖子上挂钥匙的动作一顿。
“你知道?”宋晔没什么好收拾的,注意到林薇的反应。
应该是她知道的那个霍家,霍家在援朝时期就和内地有物资往来,还因此得罪了港英政府,经常被停水断电。
林薇收拾完,回头发现宋晔打开了一个大木箱子,愣了,这是要干嘛?
半个小时后,她终于知道这个东西是做什么的了。
从箱子里钻出来的时候,林薇觉得自己像是腌干巴的咸菜,捂了一身汗,狼狈极了。
接他们的人将二人送到了天星码头,给他们买了票:“下船之后就是港岛,那边会有人接你们去办行街纸。”
两人上了轮渡,因为在箱子里憋得不轻,他们选了一个靠边的位置透气。
终于安稳地坐下来,两人一时间很安静,眼中是美丽的维多利亚港,宽阔的水域,翻卷的海水,耳边时不时响起汽笛长鸣声,极目远眺,离岸的风景,远处的楼宇,让人有种不真实的恍惚感。
林薇知道自己不是第一次经历这些,但她却完全想不起来,三十二岁之前的记忆,宛如一片被擦去的空白,除了日记上的东西,她其实对这里并不熟悉。
有的大概只是一点模糊的熟悉感。
现在的香江也和后世差距太大了。
重来一次,她似乎什么都没改变,她的父母随时可能受到伤害,他们明明那么近,却要这么久不能再见。
她独自一人地来到这里,和上辈子一样,再走一遍那样糟糕的人生。
有什么意义呢?
如果早一点发觉,会不会就不一样?
她很少有这么沮丧的时候,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但这次不同,突如其来的变故,在没有准备之下和父母分开,实在是让她心绪难平。
林薇心中堆满了愤懑委屈和懊丧,只要一想到家人,她便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酸楚委屈得想要掉泪。
她的思绪是被吵嚷声打断的,一个英国男人从对面的过道走过来,一直在骂人,声音很大,后面跟着一个中国人,一直在道歉,伏小做低,一副卑微到尘埃里的姿态。
英国男人一身西服,十分绅士的打扮,手中拿着手绢,走过来都是一副嫌恶的模样,尤其是看到林薇和宋晔两人,眉头皱得更紧。
“This is not charity……”
他似乎在骂属下什么东西定价便宜,他们不是在做慈善。
走到林薇他们身边的时候,他竟停下来,“因为你们的无能,”戴着白手套的手指向林薇他们,说,“这样的□□人才能买得起头等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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