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重回六零,暴富香江(69)
作者:仲丘 阅读记录
可她还是抱着一丝期待地站在对方面前,可是她没有被认出来,石敬尘无视着走过。
一种强烈的情绪撕扯着她的自尊,她突然明白,相比较她这些年的思念,石敬尘早已经忘记她。
爱情大过天的年纪,让她根本无法理智地去看人性,明白人心。
白马王子的童话看多了,对爱情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她想要的是一份超越人性的爱情,注定惨淡收场。
再后来,考上大学,重逢,纠缠,误会,相爱,离婚,退学,对所有人死心……
后面她确实有一段励志的时光,在一家早餐店做帮工,拿很少的酬劳,睡寮屋,花了一年时间偷学手艺。
然后自己出摊,被小流.氓欺负,被男顾客揩油,被警察为难,被同行排挤。
日子苦得没有丝毫希望。
她坐在被砸的摊位前,放声哭泣,哭出所有委屈,哭出对家人的所有思念。
生活怎么会如此艰难?
难到呼吸都沉重,身上像是时刻压着一座大山,未来是黑漆漆的一片,看不到任何光亮。
有个常来光顾她摊位的黑老大说要收她做姨太太,以后她就有佣人伺候,过上富太太的生活,再不用这么辛苦。
她以为自己会妥协的,每天她都告诉自己,这样的日子她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可第二天她打包好所有行李离开港岛去了九龙,她知道……她的摊子是那个黑老大让人砸的。
她强迫自己露出笑容,然后再重新开始。
原来她是可以的,她也是有选择的,她能自己掌控命运,也可以不靠别人。
那以后她不再告诉自己不行,她告诉自己不是不行,只是生活没把她逼到绝境。
雨夜的晚上,她被人拖到巷子里,男人猥亵的笑容,那双恶心的手,濒临崩溃的尖叫,还有那……仿佛死不瞑目的双眼,让血色晕开的洼地,随着雨水流出很远很远……
她看着手上的血,惶恐无助地哭泣,然后又开始大笑——
从那以后,她变得更爱笑,也更泼辣,什么难听的话都敢说,什么污言秽语都敢骂,她敢拿着菜刀和人拼命,她无知无畏地跑去和黑大佬谈判。
一条贱命,只有不怕死,没有羞耻感才会活得好一点。
底层的人们,活得就是这样艰难,即使艰难也要继续走下去。
这样的日子,在宋晔重新找来的时候结束。
那时候的宋晔已经成为港城新贵,前呼后拥,是无数人巴结的对象。
他问她后不后悔。
她笑,怎么会后悔?
这样的日子,这样的日子是再好不过的日子。
不用担心被抛弃,不用害怕不被爱。
她做过很多后悔的事情,唯一不后悔的就是离开他们。
此后不久,她便收到了宋晔离世的消息。
日记里没有写宋晔是怎么死的,是生了重病还是意外身亡。
宋晔那天是来告别的吗,他究竟想听她说什么呢?
林薇只看到日记上写满了不后悔,下笔很重,她说她从未爱过,从未爱过那个人……
上辈子的她不会事无巨细地写,有时候会一连着几天都在写,满满当当,有时候很久才会有一句话。
日记的内容她都记得,只是所有的感受都已忘记,无论什么时候看,都像是在看别人的故事。
第二天的早餐,吃得很有仪式感。
新来的张妈是苏天瑞介绍的,厨艺还可以,做了不少早点,摆了大半个桌子。
袁玉君从旁评价,咸了,淡了,水多了,汤少了。
然后张妈会恭敬地回一句:“是的,太太,下次我会注意的”。
林薇打了个哈欠:“以后不用叫什么老爷太太少爷小姐的,叫我阿薇就可以了……内地现在不平顺,但有一点是好的,就是平等,一出钱一出力,相互尊重。”
“阿薇——”袁玉君欲言又止,她这是给仆人立规矩,她来这么一下,以后管不住下人。
有好多不懂规矩的下人是会骑到主家头上的。
“行了你,不愿意吃,以后自己做,怎么这么多话?”孙博然呵斥她。
袁玉君筷子一放:“什么叫我话多,我这不是——”
“伯娘,你好好享福就可以了,张妈很好的,放心吧,你看沐安吃的多开心。”
林薇昨晚没睡好,她这会儿火气有点大,努力克制着,让自己和颜悦色一点,不然刚搬家就摆脸色,那可就让人误会。
袁玉君看向吃得忘乎所以的孙沐安,面皮抽了抽,最后有些不情愿地重新拿起筷子,倒也不再说什么。
吃完饭,林薇说让孙博然等她一会儿,她今天也要去服装厂,顺路载他过去。
说完她突然感到额头一热,她下意识地挥开。
宋晔收回手:“你脸色不太好。”
看到宋晔,林薇心情更复杂了,但竭力地控制着情绪,说:“没事儿,昨天睡晚了。”
说完,她打了个哈欠上楼,然后接通了报社的电话。
“是这样,我有个新闻线索,不知道周记者感不感兴趣?”
“算是独家吧,我第一个电话是打给你的,如果篇幅给够的话,我就不再找第二家,毕竟第一大洋行福升也要足够牌面才行。”
……
福升的管理层是在报纸上知道他们要和林薇打官司的事情。
旗下子公司那么多,大股东和董事们不会知道的太详细。
这事儿说起来就是对制衣厂转型的不满,你一个做代加工的竟然妄想做品牌,染指服装零售市场,所以随便找了个由头用特权逼退对方。
这是他们常做的,本来这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
但什么时候,林薇成为了这家工厂的话事人?
“我们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把厂子卖掉的。”他们也是后来才知道对方开了个服装专卖店。
坐在椅子上的弗里曼叹息一声,手指摸着湛蓝色的表盘,说道:“你向他索要百万赔偿金,还要把人家上万的库存全都焚毁掉,你说他会不会把厂子脱手?”
开了一圈的会,福升的董事和管理层们也没研究出什么好对策,都说对方的办法很蠢,总有反对的理由,有人提议说要和林薇私下了结,结果也让罗恩否了,最后他让弗里曼去来梵卡莲,全权处理这件事。
那人满头大汗:“……我也没想到,他会去找那个女人接手……”
原本这也不是一件什么大事儿,港城的法官都是英国人,他们都听不懂中文,找个关系好的法官,官司怎么打都不会输,所以连他自己都没在意。
他也明白洋行捐了20万英镑,很明显是因为舆论压力太大,想要事态平息下来,结果谁成想这个女人又把事情闹大了。
“你想做没关系,做得专业一点,”哪怕是栽赃陷害都行,弗罗曼深吸了口气,“偏偏让人抓住漏洞,她现在把所有卖A字裙的英国洋装店全挂到报纸上,问你是不是大家都抄你的创意了,为什么只告她一家,是不是福升故意针对她,她做什么都要被狙击?”
这是恶人先告状!
人家都是躲子弹,她是专往靶子旁边蹭。
男人擦了擦汗,想说不是,但又没有任何辩解的余地,最后只好道:“我可以撤诉,以后取消与他们的合作。”
“现在不是撤诉,是对方要控告你敲诈勒索,威胁恐吓,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和误工费,你恐吓过的那位老厂长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记者一窝蜂地都找过去了。”港城的报纸杂志大大小小有上百家,现在骂英国人已经成为一种趋向了。
上一篇:八零赤脚医生
下一篇:穿书后我养了个状元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