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刚刚有没有做什么，萧鹤川的眼神分明是要吃了他，早上才让人羞辱一番，晚上他不会又被动作妖了吧？

萧鹤川觉得沈柠的操作十分离谱。

欲擒故纵肯定不是，对这件事唯一合乎逻辑的解释就是：沈柠脑子有病。

外面传来轮椅行动的声音，沈柠跌坐在地上靠着门仔细分辨方向，一直听到声音渐远才放下心来，拖着毯子一骨碌滚到床上直接昏睡过去。

*

房间内，萧鹤川双手交叠沉默地听着电脑里下属的汇报，虎口处似乎还有少年温热的触感。

实在是荒唐。

下属胆战心惊地汇报完，大气不敢吭一声。

“你就是这么做调研的？”电脑对面俊美的男人沉默许久终于怒不可遏地开口，“城西荒凉三年没人敢要，最近突然传出来了要划校区的消息你不觉得可疑？动动你那个生了锈的脑子想想会报出这个价格？”

“对不起萧总，我也是听梁总说那边……”下属推了下眼镜，连连道歉，“我现在就改。”

萧鹤川攥着被子的手背上青筋凸起，几乎要将被子碾碎，“给你一天时间，如果再交上来道听途说做出来的这些东西，就给我滚出公司。”

“好的萧总。”

萧鹤川合上电脑，强压下来内心翻涌的暴力倾向，转身从抽屉里掏出一盒药，倒出来几片仰头就水吃了下去。

一阵铃声响起，萧鹤川放下杯子接了起来。

“最近感觉怎么样？”电话那头医生口吻关切。

“还可以，但药快没有了。”萧鹤川掂了掂药瓶，里面只有零星几个药粒碰撞瓶身的声响。

“这就没了？”电话被一个女生抢去大声质问，“我给你开了三个月的，还是嘉羿劝我我才破例，你就吃了一个月？你想死？”

萧鹤川没回答，算是默认了。

乔嘉羿接回电话，劝道：“鹤川，我知道你心里不太舒服，但现在你已经不仅仅是身体上的问题了，你不觉得你现在的状态实在是太糟糕了吗？我知道你的顾虑，但你甘心吗？让他分走你应得的东西？”

萧鹤川知道不该如此，可现在他的状态确实是糟糕到了一种近乎不可挽回的地步。

这不是他的本意，但他控制不住。

就像是冥冥中有什么再推着他走一般。

“我老婆说，那个药不能多吃，很有可能会有副作用，严重点适得其反疯掉都有可能，你减少点药量试试，如果还是不行，我们就回国。”电话那头乔嘉羿斟酌了半天才开口。

“知道了，谢谢。”萧鹤川挂掉电话，将药塞回抽屉里，打开电脑重新投入工作。

外面淅沥沥的下起了雨，风透过窗户吹进一股冷气，凉意立刻在屋里蔓延开来，萧鹤川停下手若有所思地看向门口。

开关门的声音在黑夜的衬托下十分清晰，沈柠打着喷嚏背靠墙睡的并不安稳，依稀间能听到“咔嚓”一声。

门开了。

第5章

终于睡了个好觉，沈柠伸着懒腰从柔软的被子里爬出来，开启美好的一天。

哦对，今天好像要去看爷爷，得换一套得体的衣服。

打开衣柜，沈柠僵硬在原地。

衣服，全是铆钉；裤子，全是破洞；颜色，十分鲜艳。除了昨天云骁支招给他的那一套衣服以外，只能用“不堪入目”四个字来形容。

这种东西是怎么穿出门的！

沈柠深吸了一口气，打算下楼去问问张姨能不能给准备衣服，谁知刚一开门发现管家已经站在了门口。

“沈少爷，怕您在睡觉没打扰您。”管家公式化地笑着递上衣服，“这是萧总给您准备的衣服，希望您遵守合同约定，不要一意孤行。”

很好，警告的非常明显。

好在也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

沈柠回了一个商业微笑，收下衣服麻溜换上。

看起来应该是为原主量身定制的，穿上去很合身，只不过领子有些小了，全扣上勒的慌，解开扣子还能看清楚胎记。

无奈，沈柠翻箱倒柜想看看有没有宽一些的项链遮一下。

好不容易从犄角旮旯里翻出一条，沈柠拍了拍灰看清楚了项链原貌。

好消息：可以遮住。

坏消息：是条chocker。

这小子，玩的真……野。

他之前见过这种项链，不过一般人都不会去带，基本上都是一些比较会玩的，或者是某些工作的omega被用来满足顶层alpha的变态欲.望时才会戴的东西。

这……沈柠拿着项链在脖子上比划了几下，还算比较宽松，白色的蛇皮款，下面垂了一个银色的月亮，如果配白衬衫应该看不太出来。

就你了。

沈柠洗漱完穿戴整齐，满意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唇红齿白，柔软的发丝挡住额头增添了一不少乖巧的味道，琥珀色的瞳孔透亮又清澈，宛如一汪湖水，笑起来十分可爱。

阳光从透过窗户照到沈柠脸上，发丝泛起丝丝金光，像个落入人间的小天使。

沈柠抬手挡住阳光，歪头想去拉窗帘，在伸手的时候却觉得有哪里不对。

昨天晚上他回来的时候，窗户是关着的吗？

明明记得有风吹进来的，但他太难受了也起不来关，再后来昏睡过去就不知道了。

难道是张姨半夜来帮他关的窗户？

张姨人好好耶～

沈柠暗自给张姨发了张好人卡，然后才下楼去吃饭。

“下来啦阿柠？正好饭好了，快来吃饭。”张姨刚好端着粥放在桌子上热情地招呼沈柠。

“谢谢张姨。”

沈柠三步并作两步下楼过去，萧鹤川此时已经坐在了餐桌旁边，正拿着平板研究财经新闻。

工作狂，沈柠在心里嘟囔了一句，连忙找了个离萧鹤川最远的位置坐下，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萧鹤川听到动静才抬头看了对面的沈柠一眼，是按他送去的衣服穿的，头发也洗干净了，抛出那五颜六色头发看起来还挺顺眼。

想必是钱太多，沈柠终于愿意妥协了。

“吃完饭就出发，礼物我已经买好了。”萧鹤川淡淡开口。

沈柠正塞了一口煎蛋在嘴里，听到萧鹤川的话囫囵咽下去，说道：“其实我打算一会儿去给爷爷买礼物的，去看爷爷不能用你花钱的东西。”

从小沈柠的父母就教过他，借花献佛是个好点子，但不能用在这种事情上。

哪怕原主之前的名声已经烂出天际，但萧爷爷还是对沈柠很好，做什么都护着他，就算不是为了原主，去看任何一个长辈他都应该自己花钱。

听到这话，萧鹤川不由得重新打量起沈柠来，连带着助理都有些不可置信。

不是吧不是吧？这是沈柠嘴里能说出来的话？平时沈柠那不说一毛不拔，也算得上半个铁公鸡，仗着萧董喜欢净蹭东西回来了。

他今天说什么？要自己花钱给萧董买礼物？

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随你。”萧鹤川合上电脑懒得多和沈柠说一句话。

*

一路上两人各坐一边一言不发，沈柠拿着手机学正在边学边搜索给老人送什么礼物好。

萧爷爷不缺什么好东西，去拿东西的话也就是心意问题，网上说的最多的还是买些水果和补品。

这些他都没见过，不过他保存了一些图片，对着买总不会出错。

沈柠问了一下助理萧爷爷的身体状况，助理有点无所适从，回头看了一眼萧鹤川，见他没什么反应才回答了一下沈柠。

年纪大了心脏病很常见，三天两头住院大家也都习以为常，但这次还是有些严重，所以才住院时间长了些。

正好路边有一家大型商场，沈柠叫停了司机，准备下去采购。

他早上了解了一下这里的货币单位，又看了下原主的账户余额。

很充足。

他知道萧鹤川的腿不方便，当然，萧鹤川也不会和他一起去逛街，正打算自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