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也没多想。

这些可都是洛明晨给他种的大宝贝啊！

用来养毒虫最合适不过了。

夫夫俩的变化是肉眼可见，众人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可也猜不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洛明晨和霍琰恢复状态后，其他人也就不慌了。

见霍琰不再盯着地牢的那些人，还让人放出一些关于霍云涛的流言蜚语，阮锋伸出手，对季博文笑说：“军师这回可猜错了。”

季博文微微一笑，给了他一枚铜钱，“你说得对。父是父，子是子。”

纵使当初霍云涛说的冠冕堂皇，可他为了自己的权势，坑害了一群无比信任他的弟兄，这是血淋淋的事实。

这也是一根永远扎在他们心里的刺，平日里隐藏起来，可只要一碰就会疼。

差不多的事发生，他们都在等霍琰的决定。

想知道霍云涛当初说的迫不得已，是不是真的没有解决之法。

或许那数千条人命也在等一个结果。

事实证明，不是没有别的办法，而是这个办法更能让霍云涛获利。

过了一会，季博文说：“你似乎很相信他。”

阮锋收好那一枚铜钱，想了想道：“大概是他看过来的眼神不一样。咱们这位将军是真的存有怜悯之心，而不是把所有人完全当成棋子。”

“希望……”

季博文似是想到了什么，并没把后面的话说下去。

阮锋拍了下他的肩膀，笑说：“那就祝愿洛大人长命百岁吧！”

他们知道，只要洛明晨活着，霍琰怎么样都不会失了本心。

说实话，他们也是头一回见到像洛明晨这样的人，好像不管遇到什么苦难，都能笑着面对，就……很奇葩。

洛明晨统计了牺牲之人的木牌，那些染血的木牌还要送回他们的家乡。

尸体带不回去，他们的坟墓就在山上，一排排的小石碑，曾经也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那座山，洛明晨还带三个娃去看过。

他们享受的和平，从来不是白来的，而是有人在替他们抛头颅、洒热血。

没过多久，夸赞霍云涛的话传遍了整个边关，还被带去了其他地方，都在说霍大将军厉害，他教出来的儿子也厉害，只要有霍大将军在，任凭什么人来都只有夹着尾巴逃走的份。

还说只要霍大将军去边关，父子联手，攻去北越都城指日可待。

这看似夸奖的话，实则是捧杀。

尤其是那句父子联手，不得不让皇帝忌惮。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私仇怕是可以化解。

毕竟霍云涛有出息的儿子只有霍琰这一个，家里那两个儿子都不成器。

万一霍琰选择忍耐，跟着霍云涛一同谋事……

因此，皇帝不顾群臣反对，将霍云涛留在了京都。

二十日后，议和使者团来到寒城。

没去冰城是因为吴青身染恶疾，似是已经奄奄一息。

不过，军师江胜代为处理冰城事务，上下信服。

没有在议和使者团里看到霍云涛，洛明晨整个人都舒坦了，笑眯眯道：“各位辛苦，先喝杯茶休息一下，我去叫霍将军。”

“麻烦了。”

三个大臣来之前就听说霍琰有个夫郎，大概就是这位了。

反正上下都喊他洛大人，也不知道是管什么的，但什么都能管一手。

因此，三人也不敢对洛明晨甩脸子。

毕竟他们是来议和的，还要霍琰派人保护。

也没等太久，外边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胡忠义走进屋，乐道：“赵大人、刘大人、李大人，多年不见，三位可还好？”

坐在椅子上的三人起身打招呼。

不一会，霍琰和洛明晨也走了过来。

众人简单寒暄几句，便坐下议事。

第170章 真的开眼

胡忠义喝了一口茶，笑着问：“赵大人，你们这次过来，有没有带来什么喜讯啊？”

赵全听懂了胡忠义的言外之意，让人将圣旨拿了过来，递给他说：“经此一战，想必北越和霞光再也不会小瞧咱们，圣心大悦，给两位将军带来不少赏赐。”

“赏赐？”

胡忠义打开锦盒，拿出圣旨，看完后蹙眉道：“圣上没说给霍老弟升为大将军吗？”

这么直白的话，让三人一阵沉默。

李祎干咳一声道：“胡大将军还是慎言。”

“这次霍老弟功不可没啊！就、就赏点金银珠宝，还有绫罗绸缎？”

胡忠义实在难以相信。

听完，洛明晨眨了下眼。

霍琰没阻止，就说明这是他想让胡忠义说出来的话，否则一定会提前打声招呼。

赵全尴尬的转移话题，“胡大将军，不如我们商量一下，何时与北越和霞光的使者相见？”

胡忠义兴冲冲的跑过来，就是觉得霍琰这次肯定是能拿到大将军的官印，没想到却是这个结果，实在是心寒。

听到赵全的话，胡忠义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他们这段时间倒是送来了不少书信，今日已晚，明日我便写信让他们过来，三位大人等着吧。”

“好。”

赵全应下后，看了看没开口的霍琰。

人坐在那，的确无法忽视。

在他们商量的时候，夫夫俩就没开过口，等结束才说了两句话。

刘书志安抚道：“霍将军的功劳，圣上都知道，只是霍将军年纪尚轻，以后还多得是升官的机会。”

本以为霍琰会顺着这个台阶下，然而，人却道：“刘大人，我并非三岁小儿。”

“这……”

“若无其他的事，我与夫郎先行一步，诸位安好。”

说罢，霍琰便牵着洛明晨的手离开。

原本洛明晨是不习惯在别人面前牵手，看着有点肉麻。

但霍琰牵来牵去，洛明晨也就习惯了。

出了院落，洛明晨拱了下霍琰的胳膊，“咱们这样发脾气，以后会不会不给你升职了？”

“有脾气才好，若表现的心机深沉，上位者才会怀疑是不是别有用心。”

之前因为是刚来这边，所以能忍就忍，能让就让。

可要是现在还这样，不是心机太重，就是没脑子。

洛明晨每次听到霍琰盘算这种事就脑子疼，“真麻烦。”

霍琰说：“揣测人心，本就麻烦。”

俩人边走边聊，反正他们的态度摆在那，剩下的事，还要看明老爷和三皇子那边怎么做。

总之，霍云涛没来就是好事。

至于升官之类的，只能再说。

朝局如此，皇帝多疑，身体不行又把持着朝政不肯松手，还请了许多炼丹师在宫里，妄想长生不老。

似乎每个活到后面的皇帝，都会想长生。

而且每个皇帝都认为自己是天选之人，绝对不会步前人的后尘。

结局大多凄惨、悲凉。

第二天早上送去的书信，当天下午便有北越和霞光的使者团过来，可见是真的很急。

不过，两个使者团在北越边城附近扎营，离得也不是很远，赶来不用花费太多时间。

营帐内。

洛明晨听说要谈判，便早早的过去看热闹。

还以为是很高大上的场面，结果坐下后，说了不到五句话，三方便对骂了起来，语速极快，跟机关枪似的突突，而唾沫星子飞的到处都是。

最后洛明晨不得不站在霍琰后边，让他挡着。

也许是霍琰这身高太吓人，那些个文臣倒是没敢靠近。

看似文弱的李祎说：“你们北越每年都要来一趟，在我们大衍朝的国土上抢东西，都打劫我们多少商队了？”

北越的一个使者道：“我们什么时候抢了？是你们的人挑衅在先，三月那会你们还讹了我们那么多牛羊马和粮草！”

“你们不来，我们能逮到机会吗？！”

“那你们商队不过来，能被抢吗？！”

这样谈了半个时辰，中场休息时，洛明晨头晕脑胀的跟着霍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