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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年代婚后日常(136)
作者:画里风里 阅读记录
这封信是她偷偷写好从窗户下扔下去,让一个小孩送到她最好的朋友那里,朋友帮她寄的信。
徐昭拧眉:“有些人生来就不配做人父母,你堂妹碰到你大伯和大伯母这样的父母,是她的不幸,看寄信的时间,有半个月了,你堂妹现在情况如何我们完全不清楚,两边隔得太远了,你打算怎么做?”
有了晨晨之后,他对父母这个角色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看不到晨晨,他会下意识地想他,担心他醒来会不会哭,有没有尿床,饿了没有,操心的事很多,看不得晨晨哭,舍不得晨晨受一丁点的委屈。
也许这就是血缘的奇妙之处,晨晨是他和姜穗涵的孩子,身上流着他们的血,是她拼命为他生下的孩子,在医院抱着晨晨的那一刻,他感觉心跳的很快,整颗心似乎被塞满了东西,涨涨的。
比大伯母他们更不配为人父母的大有人在,他以前在一个很偏僻的村落附近执行任务,就见到过为了半袋粮食,父母把才十几岁的亲女儿送给一个三十多岁的老光棍,不管女儿哭得有多撕心裂肺,父母扛着那半袋粮食头也不回地走了。
在那些愚昧封建的地方,人们看重男丁,女孩儿养大只为了将来嫁人的时候能换来一些彩礼,好让家里的兄弟有钱娶媳妇,女孩儿自小吃不饱穿不暖,小小年纪帮家里干活,洗衣做饭下地,样样都没落下,可是她们这般任劳任怨,为家里人付出,最终却得不到应有的善待。
徐昭没有把这些见闻说与姜穗涵听,她还在坐月子,不宜费心劳神。
姜穗涵很苦恼,烦躁到想咬指甲,被徐昭拍了下手背,只好把手放下来。
“我现在这种情况又出不了远门,你也不好跟部队请这么长时间的假,我们两个都不方便,乐乐就更指望不上了,他就一个小豆丁,愁死人了。”
家里人少就这点不好,出事时人手不够,找不到人帮忙,不知道还好,如今姜卫雨写信过来摆明了是求助,她做不到无动于衷,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的一生就这么被祸害了。
姜穗涵倏然想到徐昭之前提到的那个战友,忙问:“你那个战友有没有来消息?能不能找他帮忙?”
公安局的工作有多忙,徐昭大概了解一点,猜想可能最近战友工作忙,抽不出时间去姜大伯家。
他安慰说:“这样吧,我明天去一趟县里,给他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如果事情真如你堂妹所说的,她家里人逼她嫁人,她也实在没有地方可以去,可以先让她过来这里避避风头。”
徐昭不是烂好心,什么人的忙都帮,他确实挺同情姜卫雨,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可能和男同学都没说过几句话,就被父母和亲哥联合逼迫她嫁给一个傻子,亲人的伤害才是最深的,小姑娘很可怜。
还有就是,姜卫雨是姜大伯一家人里面仅有的一个有良心的人,那天晚上她冒险跑来通风报信,姜穗涵领她的这一份情,他也一样,就当是报答她。
姜穗涵想了下,这个办法是最直接有效的,她想不出更好的解决方案,也只能这样了。
火车上。
姜卫雨抱着一个包裹,不敢睡觉,拼命睁着眼睛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想起那天的惊险和刺激,她到现在都有点兴奋和后怕。
前天有人扔了一个石头穿过窗户掉到她房间的地板上,她吓了一跳,捡起来看到石子上绑着一张纸,她好奇打开一看,是一个自称是堂姐夫的战友写给她的,告诉她如果她想离开这个家,他可以安排她坐火车去黎省。
姜卫雨将信将疑,堂姐姜穗涵嫁给了一个军人,虽然没见到过堂姐夫本人,但是这事她是知道的,当时二哥和妈计划好了一切,去堂姐家却扑了个空,事后才得知堂姐早就离开了,二哥和妈气坏了,骂了好几天堂姐的坏话,她躲在房间里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
她不愿意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更何况那人还是一个傻子,二哥说她自私,妈骂她冷血,爸用失望的眼神看着她,大哥和大嫂沉默,那一刻她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这个家早就没了她的容身之处。
姜卫雨没办法去验证纸上那些话的真假,犹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只要能逃离这个冷血冷情的家,她愿意尝试。
那天晚上等家里人入睡后,她打开窗户,顺着垂下来的绳子慢慢往下爬,一开始动作不熟练,她心里又害怕,手脚都磕伤了,她死死咬紧牙关,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就怕惊醒二哥他们,幸好家里只是二楼,不算很高,一切都很顺利。
堂姐夫的战友把她送到火车站,帮她买了前往黎省的火车票,还给她准备了一些吃的,叮嘱她注意安全,不要相信火车上的陌生人,不要和人说话,不要多管闲事,管好自己就行,说火车上有坏人,最喜欢挑年轻单身一人的小姑娘下手,把人卖到大山去给人当媳妇,一辈子在大山里像个母猪一样给人生孩子,一辈子就完了。
姜卫雨吓坏了,脸色都白了,上了火车之后,一路战战兢兢,有人和她说话,她理都不理,顶多点头或是摇头,同车厢的人一开始还以为她是个哑巴,可惜这么年轻的小姑娘居然是个残疾人。
旁边坐过来一个大娘,穿着蓝色的上衣黑色的裤子,脸上笑容爽朗和善,让人心生好感。
她拿出一包果干,很大方地抓了一把递过来:“自家做的,不值几个钱,你也尝尝。”
姜卫雨认真执行“三不要一管”的善意提醒,摇头,小声说:“谢谢,我不吃。”
大娘满脸带笑,硬是塞到姜卫雨手里:“大家同坐一辆车,都是缘分,小姑娘你不用跟我客气,我这里还有很多,够我吃到下车。”
她絮絮叨叨,一副没有心机且没见过世面的农村妇人的样子:“我这次是去看我男人,他被单位派到外省工作快一年没回家了,我担心他那里可能出了什么事,家里还有两个孩子,一个刚十岁,另一个才五岁,可不能没有爹,这要是真出事了,往后的日子真不知道怎么过,欸对了,小姑娘你是去哪儿?就你一个人吗?”
姜卫雨不善于拒绝别人,默默把果干放回到大娘手里,声音很小却坚定:“我对芒果干过敏,吃不了。”
慌忙中她想出了一个理由,祈祷大娘不要和她说话,她有些害怕。
但愿是她多想了吧。
大娘脸上的笑容僵了下,不动声色地继续笑着说:“没事,那就不吃,婶子我这里还有一些梅子,专门备着车上吃的,我婆婆做的,你尝尝看,很好吃的。”
姜卫雨心里惴惴不安,觉得自己很可能遇上了堂姐夫战友说的人贩子,急得额头冒汗,手脚冰凉,她心知这时候不能慌,千万不能慌。
用力掐住自己的手心,疼痛让她勉强镇定下来:“不了,婶子你自己吃吧,我有点困了,先睡一会儿。”
说完不给大娘反应的时间,立马闭上眼睛,装作一秒入睡的模样。
殊不知,她抱着包裹的手下意识攥紧,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着身边的动静。
大娘差点气了个仰倒,十几岁的小姑娘警惕性这么强,又是用好吃引诱,又是引她说话,还就偏不上当,她都有点怀疑姜卫雨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大娘起身走到厕所旁的角落里,有个中年男人在那里等着:“怎么样?鱼上钩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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