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枪身消失在朱武的手中，他笑着拍关戎的肩膀，说道，“兄弟是不是把你那小徒弟的魂魄找到了，还又帮你安排了成为你徒弟了，兄弟够意思吧。”

“呵呵。”关戎捂住自己漏了一个洞的脖子，“你是指彭壮死了两年，你才发现？还是指我说偷偷假装魂魄消失，把人偷偷给我，现在又被安排到了阎王殿最显眼的位置。”

“这是个意外，俗话说的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朱武笑着说道，“再说，你真的不知道谁帮彭壮躲过阎王殿的吗？”

“收好你天生的疑心病，要是老子能知道，老子能让他们挑彭壮下手？”关戎脖子上的漏洞已经消失的差不多，只剩下一堆狰狞的疤痕。

“反正，现在段老大还不知道被他惩罚过小金已经又回到阎王殿了吧。”朱武笑着说道，“为了这件事，兄弟们可是付出了不少辛劳。”

“什么事？”关戎左右转了转脖子，脖子上的疤痕也跟着消失了。

“我要吴薇的往生记录，再过两天你就会审判到她。”朱武接着说道，“这件事结束，彭壮的事，我会忘记。这件事，你也会忘记。”

“至于谁让你往我车上装定位仪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朱武推开了门，说道，“不送。”

“滚。”关戎出去，把门摔上了。

朱武看一眼手表，凌晨4点9分。

他拉开窗帘，看着窗户外的黑暗，他知道再过一小会儿，太阳不会升起来，天也会渐亮，有人刚刚醒来，有人已经在工作，有人则刚刚工作回来。

这个时间，去酒吧太晚，地府的酒吧倒是还营着业，可他完全没有心思去看。

他拉上了窗帘，走上了楼梯。

敖癸走上了台阶，看旻天正在半躺着看文书，便走过去坐到了她的旁边，歪过头去看她文书中的内容。

“怎么？在阎王殿干的不开心？让我给你调职位？”旻天挥了一下手，旁边站立的几个神都退了下去。

“不是。你说，为什么朱武一定要干锁魂官，带回十万个鬼魂到阎王殿，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道理。”敖癸问道，“感觉他干这个干的不是很开心，你能不能帮我替他免了一半。”

“可以啊。”旻天坐直了身子，毫不犹豫地答应，“你对他感兴趣？”

敖癸点了点头，“毕竟搭档了有一段时间。”

“能看到你对另外的男性重新感兴趣，我非常开心。”旻天坐起来，一只脚放在椅子上，一条胳膊随意搭在那条腿上，看着敖癸，问道，“你对于千年前，炼丹房那边研究出来的同性生子丸，怎么看？”

敖癸觉得自己的姐姐是在为自己考虑，想让自己用这个丹药，他便说道，“我觉得这个丹药是在把所有的感情都往繁衍靠拢，我们神族不需要像人族一样，靠繁衍保持种族不灭亡。”

“你之前不是最讨厌羽温的这套说辞了吗？”旻天伸手碰了一下敖癸的刘海，“要是我们神族还是像这样的低生育率，说不定我们神族再过千万年，也会灭亡。”

“你之前不是说，大家少生孩子才好吗？这样每个神可以得到更多的资源。”敖癸反问道。

“和你一样，总会改变。”旻天收回了手。

“那为什么不提高神族修炼程度呢？让每个神可以活得更久，这样不是可以保证我们神族的恒定数量了吗？”敖癸问道。

“有的神对生有渴望，有的神对生没渴望，短短一千年，有的神便已觉得太久了，尤其在体验凡界人生后。但是，神族魂魄不投胎一次则会过于脆弱，该神族寿命则会大大低于神族平均寿命。”旻天伸出手，呈现出一个柱状图加折线图的复合图表，“神族的幸福率逐年下降。”图表又换为了另外一个图表，“抽样调查中，34%的神认为生活无意义。我想，我也能够理解，大部分神族都会选择工作，工作要从他们成年持续至少一千年，尤其是像我们这种有职责的氏族，必须承担氏族相关工作，这样的话至少要持续工作两万年。我们一共有十万三千个浮岛，公共浮岛不到一千个，神族如果想要去游玩，几乎不够游览。如果一个神族选择修行，那么他首先需要有天分，其次他还需要有钱才能够买得起修行所需要的灵石等物品，这样就必须投入到工作中，工作又是一个消磨精神力的东西。”

“如果有孩子的话，情况就不太相同了，他们会把精力投入到孩子中，会把自己生存的意义赋予在孩子身上。”旻天说道，“而且，现在寻找下一宇宙的小组已经成立，现在出生的孩子，等到过渡到新宇宙时正值壮年，数量多，总是好的。”

“这次也会死掉很多神族吗？”敖癸在神族历史书中看到，上一次宇宙变迁，神族死了十万有余，其中他母亲和舅舅的其他兄弟姐妹就是在变迁中死亡。

“不知道，可能很多，也可能不。上上上次变迁不就是很顺利嘛，没有任何乱子，没有任何神族死亡。”旻天放在脚，朝着旻天笑着说道，“我会在这段时间，尽量减少乱子发生的可能性，我俩也不会像我们的其他先辈一样在变迁中死亡，分开，如果一定要死一个，我会保护你。”

敖癸说道，“姐，少看点儿凡界的小说。”

敖癸对旻天对上界未来打算是不打兴趣的，连宇宙搬迁，他也是不敢兴趣的。搬到另外一个宇宙，但是对于他来说，不过是换个地方生活而已。反正旻天在这次搬迁中继续保持自己的地位，他的位置也不会变化，他们氏族也不会因此没落。

旻天在敖癸的头上拍了一下，“非得打你，你才开心。”

“非常开心了。”敖癸突然正经道，“我遇到凤离了。”

“听说了。”旻天摇了摇头，说道，“别听她说有的没的，再说，唯谷是不会骗我的。”

“姐，你说这个话，好像是凡界所说的恋爱脑会说出来的话。”敖癸啧啧的摇了摇头。

“没你恋爱脑。”旻天呛道，“你这个新的搭档，你真的想给他减一半？减少了一半之后，他记得你的时间也少了许多，你们见面时间也少了许多。”

敖癸点了点头，“我如果为了让一个鬼不忘记自己，把他困在一个地方，未免太自私了。这件事，我们就说好了，但是先别给他减少，等什么时候减少，我再告诉你。”

“还要给他一个惊喜？”旻天笑着说道。

敖癸总不能说自己在计划什么，便立刻点了点头，“惊喜，惊喜。”

“我记得地府最近正在过节，还是蛮有特色的节，等有时间我去地府看看。我这个没有假期，没有休息日，没有上下班时间的天帝要开始干活了，你出去的时候，再把外边那些神喊进来。”旻天揉了揉敖癸的脑袋说道，“在地府别总惹事，别总让我们担心。”

“我这么乖，怎么可能闯祸。”敖癸说完连哼了两声。

“你最乖了。”旻天附和道。

敖癸站了起来，走向了远处的大门。

第十八章

月光透过山谷间的缝隙，落在敖癸的身上。敖癸盘腿坐在悬浮于河流之上的蒲团，静静感悟。突然手机的提示声，把他拉回了工作。

他在这个时刻开始共情人族为什么这么讨厌听到工作的提示声。

“紧急通知，请于通历天昊四百三十二年八月十二日地府时间11点整于地府阎王殿十八楼会议室开会。”

也就是一个小时后。

是挺紧急的了。

不会是他拜托朱武的事情被发现了吧，现在要开大会审判他俩？但愿朱武供出了自己，这样段老大多少会顾及天界的脸面。

怀抱着这样的心情，敖癸给朱武发了信息，“你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吗？”

“估计是紧急的事情，和我们没有关系，我们只需要开会，听安排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