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敖癸漫长生命中的亿万分之一。

“怎么样？”朱武转过身，看着敖癸问道。

“还行吧。”敖癸也转过身去，背对着朱武，“不去凡界看朱灵去世的地方吗？”

“走吧。应该没有什么线索，还是得去看看。”朱武把鞋子穿上了，说道，“是可以像魔法少女一样换衣服，我还是喜欢这种，自己穿上，自己脱下，如果时间、地点都允许的话。”

敖癸没有说话，拍了自己衣服一下，瞬间便变为了另外一套短袖、裤子、鞋子还有其他的手链、项链、戒指搭配。

“殿下，你是不是自己私下搭配了好多套。”朱武看着敖癸问道，“感觉遇到你之后，你穿的衣服还没有重复过。”

“其实一直都是一套衣服。”敖癸解释道，“也属于法器的一种。衣裳本身是素的，但是可以买各种皮肤，也可以自定义皮肤。”

“有点儿像人类畅想的未来科技，明明我们阎王殿也属于神职，你们好多法器，我们都没听说过，我们阎王殿不愧是长久以来的外来鬼。”朱武说完连忙补充道，“纯属感慨。”

“手链、项链、戒指也是配套的吗？”朱武转移了话题。

“不是，这是我自己的法器，根据我想要的样子，换了个形态。”敖癸说道。

朱武随便扫了一眼，说道，“不愧是神族殿下啊。”他说完发现，自己说出的话好像阴阳怪气，太像阴阳怪气了。

“我的意思是，挺富裕的。”朱武尬笑了一下。

“我要是不富裕，就奇了怪了。”敖癸突然想到什么，没憋住笑，直接笑出了声音，而后干脆不装了，“你也挺富裕的，靠挖自己的坟。”

“证明我曾经也富裕过，在凡界。”朱武笑着说道，“是吧。”

“我的富是过去时，你的富是进行时，我用我过去时的钱也没有什么问题嘛，过去时也是我自己的钱。”朱武打开了门。

第二十四章

朱武关上了门，看着已经在会议室的几位，说道，“大家都到了啊，关戎，你们那边关于画，有什么线索吗？”

张然把一张照片，扔到了立着的白板上，照片很牢固立在了朱灵照片的上方，白板上也在这两张照片之间出现了箭头。

“这是朱灵自己画出的照片，就是她当时看到的。”张然介绍道，“只能看到模糊的侧脸，耳朵倒是看得很清楚，可是我们凭一个耳朵上哪去找啊。”

“锁魂官倒是有一个新上任的，对人骨、长相有研究，非常擅长绘画，应当能画出个大致，前提是这个鬼，这个什么生物没有换脸的前提下。”朱武说道。

“你是说那个反社会人格？”罗念今发出疑问。

“你们一起经过培训，应该很熟吧。”朱武说道。

“我才和那个杀人犯不熟。”罗念今撇着嘴说道。

“不论生前做过什么，死后审判、惩罚，既然为地府卖命，大家就都是同事，都是出生入死的好姐妹，好兄弟。”朱武补充道。

敖癸低头悄悄笑了一下，要说杀人犯，在座的各位除了罗念今之外，都是。

“我和敖癸去六区、十区、十三区还有朱灵死的地方都看过了，没有法力残留，最近的朱灵也没有一点，我怀疑这个团体很有可能用了去法力法器，这方面的线索，我和敖癸会继续跟进。”朱武继续说道，“我们的调查时间缩短为20天，如果20内没有查明真相，没有找到凶手，我会承担起全部责任。缩短为20天的原因也在我，大家不用担心，大家放手干就是了。至于我们能够在20天内完成任务，有什么好处，大家也都清楚。”

什么好处，敖癸想了想，自己并没有得到什么好处，他们得到了什么好处？

“张凡、芈原，你们继续之前的任务，争取再找出像朱灵这样的鬼；关戎、张然，你们继续审判，看其他鬼是否在临终记忆中也看到过凶手；罗念今，你继续辅助大家，同时时刻关注生死簿部门的核查小组是否有登记新的魂魄，如有，便在我们组的表格中同步，通知关戎。大家先这样行动，还有什么问题吗？”朱武站起来，靠着桌子问道。

“去法力法器不是禁止的吗？”罗念今举起手问道，“能买到这样的法器吗？上界不管的吗？”

“念今啊，你还是太年轻，死亡时间太短，等你多呆一阵，就知道了。”关戎笑着说道，“关于三界，可不止是你们培训了三个月的内容。”

罗念今看了一眼敖癸，又看了一眼朱武，没有继续讲话。

“大家都去干活吧，罗念今留下。”朱武说道。

罗念今直挺挺地站在朱武的面前，朱武则把脚腕搭在另外一条腿上，胳膊搭在桌子上，作为自己脸的支撑点。

“小罗，坐。”朱武把脑袋直了一下，继续说道，“你是一个非常有同理心的孩子，也是一个很有爱心的孩子。但是，你知道你再死掉，魂魄就要消失，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吗？”

罗念今点了点头，“培训中讲过。”

“那你知道，进入别人的灵根，会让自己的法力紊乱吗？”朱武继续问道。

“培训中讲过。”

朱武把腿放下，继续说道，“培训中应该也讲过，不能24小时内连续进入两次灵根吧。”

“敖癸不也进入了嘛。”罗念今小声嘀咕着。

“首先，他不是鬼，他是神族，天生法力较强。其次，他现在已经一千多岁了，修行了一千多年，你才死了几年，修行了几年，他能承受的，和你能承受的是相同的吗？”朱武连续问道。

罗念今摇了摇头。

“很多事情，是不需要逞英雄的，我们早晚会解决，无非是快与慢的问题。”朱武继续说道，“不用把自己的性命搭上，无论到了任何时候，都应以自己的性命为最优，这就是我们阎王殿工作人员的最先准则。”

“可是，如果能早一点抓到凶手，就能有很多人幸免于难，就能有很多人能够按照自己的轨迹死亡。”罗念今据理力争道。

敖癸低头，用手不经意地盖住自己的嘴，以遮掩自己的笑容。这不就跟朱武对自己说过的话是一样的嘛。

“这种可能是另外一种注定，轨迹又不是固定的。”朱武轻轻叹了一口气，“人早晚都会死，魂魄没了就是真的没了，你的修行尚且不到。”

朱武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是技术部近年来有编制的，不可多得的接触过现代教育的，在凡界也从事技术工作，其他没有编制的总会有到期的那一天，总是需要你去承担现代技术这方面的责任，你如果出了危险，技术部怎么办？阎王殿怎么办？”

开始上价值了，这算不算凡界网上说的职场教育。敖癸在心里默默吐槽。

罗念今抿嘴，想了想后，点头说道，“我知道了，我下回会注意自己的生命。”

“去干活吧。”朱武说道。

“没想到啊，没想到。”等到罗念今出门后，敖癸便开始阴阳怪气地说道，“朱武竟然也会和别人谈心，也会让新同事别太拼命。哎呀，怎么换在自己身上就不行了呢。”

“我死的久，在地府算是修行还行的，她才死了几年，连一些事情还不知道。而且，在技术部门接触不到人的死亡。”朱武说道，“走吧，我带你去找李珈竹，就是那个有一定概率能够画出来这个生物长相的那个鬼。”

“你认识？”敖癸接着又问道，“他杀了谁？”

朱武点了点头，“他们这届锁魂官入职，我培训过。用凡界的话来说，他确实有些反社会人格，他杀了几个人，后来自杀了。他有略微的强迫症。因为他杀的人本就罪孽深重，他又是会有编制的鬼，在炼狱受罚的时间，比我还短。”

“其实，如果锁魂官都有反社会人格，像他一样，更好一些。但是，他杀的人都是罪孽深重的人，没有杀害善良的人，他是否真的对伦理道德没有感触呢？”朱武感慨道，“说他是反社会人格，也是和他一起培训的其他鬼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