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武从吴山的胳膊里挣脱了出来，说道，“被你欺负的可能性更大。”朱武看着敖癸说道，“今天只是带你见一下流程，之后把魂魄扔进这个房间，我们就可以走了，不用留下听这个小子讲废话。”

“殿下，帮我签一下名？”

敖癸看着吴山手中的纸和笔，刚想要接过来，就被朱武给拦了过去，签下了敖癸的名字。他看着朱武想要知道，朱武是在搞哪出。

“不谢。”朱武把纸和笔递回了吴山面前。

吴山看着签名，意味深长地笑着，接过来说道，“看来你们相处得很愉快。”

“回办公室登记。”朱武拍了一下敖癸的肩膀说道。

敖癸顺着朱武的手臂跟着他走出了众魂营的清核室。

在走廊里，敖癸看见朱武无奈地看着自己，并且听到他用小声且恶狠狠的语气说道，“你们神族到底有没有教过你，不要轻易签名。”

敖癸摇了摇头，但是他能感觉到刚刚是朱武帮助了自己，他还是很开心的，至少这个会相处很久的同伴，不是一个太坏的鬼。

朱武露出无奈的表情，“记住，不要轻易给其他鬼签名，签名也不要签自己的真名。”他不知道这个神是被保护得太好了，还是作为天界的掌权氏族有着绝对的权利与力量，丝毫不在乎这些。

“谢谢。”敖癸笑着说道，“之后的工作，多多关照。”

“还有档案要写，我可不想今天加班。”朱武拍了一下敖癸的肩膀，走到了敖癸的前面，他觉得敖癸刚才得有点儿耀眼。这家伙原来不是疯批，难道是小太阳属性？

录档案主要是手写和在电脑上输入，这让敖癸觉得很麻烦。

“为什么不直接用写的？”敖癸打着字问道。

“电脑可以直接查找，查找起来很方便。”朱武一边写一边说道。

“书本也可以做到。”敖癸歪着头，从电脑屏幕旁边，看着对面的朱武说道，“你说一个档案中的名字。”

“武亚雄。”

敖癸伸出自己的手，柜子中的一个本子便飞到了他的手中，就好似有风在吹动这个本子，又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翻动这个本子，本子不动后，便是武亚雄在的页。

敖癸拿着本子，给朱武看，满脸写的都是快来夸我。

“你们上界，有这种法术？”朱武走过来，看着本子上的页数，点了点头，说道，“能让它回到原位吗？”

敖癸点了点头，合上本子，本子就自动回到了原来的柜子中了。

“你们上界也有书本吗？”朱武拿起了笔，一边写一边问道，“我以为你们以为靠意念就能传输内容。”

“确实可以通过意念传输。但是，人类有人类的文字，能够记录他们从古至今的发展，我们上界自然也有我们的文字，用来记录我们的发展历史，毕竟过去的神不可能把自己所知道的直接传给现在的神，这样一代一代传也总会有风险，文字是很好保存内容的方法。你们阎王殿不也有记载吗？只不过你们阎王殿是为了凡界的生物而存在的，虽然属于我们天庭，但是与凡界更密切，所以，你们的记载用的是人类的文字。”敖癸越说越起劲，“你是不是没有去过上界？其实上界和地府也差不多的，但是比地府大一些，也有各种各样的店铺，但是卖的东西、提供的服务和人界还有地府有些不一样。我们上界也有自己的艺术、文学、学派、修行派系、小法术合集什么的，这些都是实体书本的形式，或者是文书形式，文书有点儿类似电子书，但是载体是其他法器。当然，如果我和另外一个神族面对面，我们彼此信任也可以直接用意识直接了解对方所想。我感觉，人类现在有的科技，正在慢慢实现我们用灵力、使用法术做的事情。”

“我们上界，其实也很有趣的。”敖癸说道。

“那你为什么最近都长期生活在凡界？”朱武抬起头，对上敖癸的眼睛，问道。

“上界，没有网。”敖癸敲打键盘的声音开始变大，“以我姐的灵力，她肯定能做到在上界安网，并且和凡界联通的，但是她就是不安。他说，这些都是旁门左道，我们不能跟随人族昙花一放的技术。”

“人类的生命，在你们看来是不是也是昙花一现？”朱武认真看着敖癸说道，“我听说，人类是有生命周期的，会灭绝，再出现，发展，再灭绝，再出现，发展，再灭绝，无限循环。”

“准确来说，是宇宙。”敖癸看着朱武勾起嘴角，说道，“这是我们从小就知道的常识，按理说是每10亿年左右进行一次轮回。”他看向了左边，想了一下说道，“如果我能够寿归正寝的话，大概在我最后的几千年里能遇到吧，但是我都要死了，就不参与了。如果我努力修炼的话，大概那个时候，我精力正旺盛，但是活着这么久，感觉也有点儿会无聊，但是这个热闹，我还是挺想看的，我也只在史书中见过。”

“地府会有什么变化吗？”朱武问道。

敖癸顿了一下，他从来没有听说过地府，准确地说，他从来没关注过地府。他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我不知道。”

“我就是随口问问，反正我也活不到那。”朱武笑着说道。他停下了笔，把本子放到了敖癸的桌子上，“我下班了，你把这些登记完，就回去。”

“知道了。”敖癸把本子拽到了自己面前。

敖癸用手指上下摩擦着杯子把，不时地看向门口的位置，再喝上一口咖啡，看一眼时间，12点02。

朱武会不会不来了？敖癸想到，昨晚自己和朱武在走廊里的话。

“我会让我姐帮你减半的。”自己看朱武没有回应又接着说，“如果你帮我，我可以让我姐把你的任务数减少一半多，在现在的基础上。”敖癸看着朱武的眼睛，微笑着，悄声地说道，“12点，塘尾市有间咖啡厅见。”

不过是两分钟，路上堵车两分钟很正常，敖癸虽然这么想着，但是也压制不住内心不安的想法，朱武不会来，毕竟对方也没有答应自己来。

第六章

“这是刚刚一位顾客让我给你的。”

敖癸接过皱着眉接过一捆鲜花，嫌弃地拿下上边放着的纸条，上边写着，“十纬路，让忧小馆见。”左下角还画了一个小爱心。

他知道这个是朱武弄的，但是朱武什么时候来的这里，他没有闻到朱武的灵力气息，应用隐藏灵力的法器，是违反规定的。

他不知道朱武在搞什么，但还是用手机导航了这个店。

让忧小馆是在一个小巷子里，小巷子的周边都是老旧的居民楼，让忧小管的白色墙壁和黄色木门，还有窗边的干花倒显得很让人眼前一亮。

敖癸刚走进店门口，便听见站在门口的服务员问他，“朱总的客人？这边请。”

敖癸跟着服务员走进了包间，看见了五道菜，还有坐着玩手机的朱武。

不知道是不是这家饭店灯光的问题，敖癸的皮肤被映得白到近乎透明。

朱武朝着服务员笑了一下，看着服务员走之后，朝着门口的敖癸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坐？”

敖癸不知道朱武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不管是什么药，他都不会感到恐惧，或者有丝毫退缩的犹豫。如果害怕或者犹豫的话，他觉得那是对自己血脉最大的不尊敬。

敖癸坐下之后，看着这五道菜，顺着桌子排成了一个横排，就好像是放在他俩之间的楚河汉界。

敖癸抬眼看着朱武，等待着对方先说话。

“我送你的花呢？”朱武看着两手空空的敖癸问道。

敖癸抬起胳膊，把手放在桌子上，一束花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为什么做多余的事情？”

“尝尝？挺好吃的。”朱武用筷子夹起一块儿鱼肉，放到自己的嘴中。

敖癸见朱武没有回答自己，便也没有追问，夹了一块青菜，放到了嘴里。他吃过很多菜，很多人做的菜，这道菜算是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