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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改嫁太子他爹(清穿)(40)
作者:北鲲南飞 阅读记录
但康熙帝这会正低头,拇指漫不经心地摸索着酒杯,密如鸦羽的长睫遮住他眼底的神色。
胤礽看不透康熙帝的情绪,心里越发忧急。皇阿玛不也挺喜欢云卿的吗,此刻如何会事不关己?
“回太皇太后的话,近日太子的奶嬷嬷不在,奴婢遂顶了这份差事。”
云卿努力按捺住慌乱的心神,深吸一口气,缓缓回应:“每日伺候太子殿下衣食,早晚安寝。”
她清晰地表明立场,她是因为伺候太子殿下才能留在乾清宫,不能存有一丝魅惑圣主的嫌疑。
否则,今日难逃一死!
但太皇太后是何人,岂能被人轻易蒙蔽?
云卿是何时进的乾清宫,以何种名义进去的;太子的奶嬷嬷凌嬷嬷是何时被调走的,又所为何事,所为何人,她心里皆是有本帐的。
“哀家听闻,你在乾清宫还为皇帝照看鹦鹉,可有此事?”
“回太皇太后的话,确有此事。不过饲养鹦鹉并不难,只需一日三次添置水和虫食。是以,奴婢日常大多时候都呆在瑞景轩,大多心思也都放在伺候太子殿下上面。努力学着瑞景轩从前的规矩,不叫太子殿下因为换了人伺候而感到不适。”
云卿再一次暗示,她眼里心里只有胤礽一位主子,绝无觊觎康熙帝之心。
这话说完,宜嫔和荣嫔率先松了口气,回答得也算是滴水不露了。
佟贵妃和惠嫔脸上笑意减淡几分,少了些隔岸观火的兴致。
僖妃离着孝庄太皇太后最近,脸上大方得体的笑容始终如初,仿佛对此事毫不在意。
但若说起面不改色,还得是孝庄太皇太后和康熙帝这对祖孙,事不关己一般,喝茶的喝茶,喝酒的喝酒,皆是按兵不动,一个比一个老成持重。
叫人猜不透,二人到底是怎么想的,接下来要如何处置云卿。
云卿毕恭毕敬跪在地上,看不见众人反应,等待审判结果之际,越发地煎熬。
但这何尝不是孝庄太皇太后对她的另一种考验?
所以她不断告诫自己要稳住气,眼观鼻鼻观心的。从外人瞧去,亦是跪得如老僧入定。
从始至终,云卿安安静静地就跪在那,没有想过,去仰望闲适端坐在高处的康熙帝一眼。
康熙帝也没有替她说过一句话。
两人就像是一对陌生人,哪怕前不久才在一个染着旖旎春色的夜晚,定下半月之约。
第29章 他为她费尽心思
相比之下, 五岁的胤礽还显得过于稚嫩,听到云卿如此惦记他,心里比喝了甜酒酿还愉悦。
他忙趁机为云卿美言, 两只奶呼呼的小胖手, 朝上面拱了拱道:“乌库玛嬷,云卿所言不假,她做起事来一直都是尽心竭力。别说伺候孤了,就连那只鹦鹉, 都被她照顾得妥妥帖帖。”
云卿的答话,孝庄太皇太后可以不理会,但自家曾孙的面子,她总要给。
她面色随即柔和下来, 笑开的眼角浮现出几缕皱纹,“能被你稀罕, 也是那只鹦鹉的造化。既然咱家胤礽几次提及,那乌库玛嬷今日就瞧瞧,看那鹦鹉可真有你说得这般得好?”
说罢, 她转头就要吩咐苏麻喇姑。
“奴婢一早就叫人将鹦鹉提过来了。可巧它这会在偏殿正机灵着,正好叫您和太后、万岁爷、诸位娘娘阿哥们乐一乐。”
苏麻喇姑笑吟吟上前道,可谓是福至心灵。
伺候孝庄太皇太后这些年, 她早就料到了,自家主子定会从相看鹦鹉上,来相看这个云卿姑娘。
人的反应或许能作假, 但不通人性的动物,最是真。
……
很快就有小太监, 将鎏金的鸟笼子提上来,跪在云卿身侧的不远处。
红配绿的杂毛鹦鹉谈不上多养眼, 但那昂首挺胸的鸟大爷劲头,一如苏麻喇姑所言,机灵得很。
任谁都瞧得出来,这只鹦鹉被饲养得很是妥帖。
鹦鹉一双绿豆粒大的眼睛,刚一进来,就满屋溜溜唧唧地左顾右盼。
待瞧见熟悉的身影,它立即不客气地张嘴就讨吃食:
“万岁爷万福金安。”
“太子殿下万福金安。”
众人一听,皆是被逗乐。
胤礽更是笑得温和愉悦:“如何?孤先前说的,皆是实情。”
孝庄太皇太后和康熙帝皆是笑笑,祖孙俩谁也没急着表态。
见状,宜嫔趁机附和:“太子殿下说得对极了,不愧是乾清宫出来的鹦鹉。有万岁爷的真龙之气庇佑,这鹦鹉可比寻常瞧见的机灵多了,还会认人呢。”
其他人亦是附和,气氛一下子热络起来。
谁又敢说万岁爷的不好呢?哪怕只是乾清宫的一只畜生,那也是顶尖的!
只是众人的赞美,并非真心。
句句不离鹦鹉,却没谁真正地关心鹦鹉。
那鹦鹉见说了吉祥话,却没讨到虫儿吃,当场急了,冲着旁边的云卿伸长脖子。
“岁岁年年,共欢同乐,嘉庆与时新。”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愿从今后八千年,长似今年,长似今年……”
一连串的诗词歌赋,就这么叽里咕噜冒出来,一发不可收拾。
为着吃到虫儿,杂毛鹦鹉的表现欲,此刻可谓登峰造极!
众人听得,先是一瞬间的怔愣,反应过来后,都大为惊奇。
尤其是大阿哥和三阿哥,两个小家伙,更是瞠目结舌,纷纷看向身旁,率先赞叹道:“额娘,那个宫女好厉害呀,竟能让鹦鹉吟诗!”
荣嫔笑着回应三阿哥,“的确,想来是用了心思,花了功夫的。”
惠嫔则只是朝大阿哥笑着点点头,未有多言。
但心中也是有些感叹:都说管中窥豹,鹦鹉尚可如此,这卫氏本人的才华,想必更是不可估量。难怪叫万岁爷一直心心念念。
就连原本抱有疑虑的孝庄太皇太后,这会也朝着身旁的苏麻喇姑,微微颔首,“不错,倒是有点灵性。”
苏麻喇姑也笑道:“可不是,奴婢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瞧见鹦鹉能吟诗。”
话毕,两人又都望向下方。鹦鹉的叫笼子旁边,正跪着云卿。
是而,这话像是在评价鹦鹉,又像是在评价人。
众人这次交口称赞,都是实打实的,由衷而生。
唯独乾清宫里出来的人,对此见怪不怪。
梁九功笑呵呵要为康熙帝斟酒,康熙帝摆摆手,推开酒杯,斜靠在太师椅背上,笑着面朝下方。
也让分辩不清,是在相看鹦鹉,还是在相看人。
眼瞅着那只馋嘴的杂毛鹦鹉,现下已恨不得扑棱着翅膀,开始耍宝。
旁边的云卿,面露一丝囧态,不得不主动开口请示:“启禀太皇太后,这鹦鹉是在……讨虫食吃。”
众人笑意更甚。
孝庄太皇太后这次没再有意为难,随口吩咐小太监:“且将笼子给她吧。”
“嗻。”小太监连忙照做。
云卿接过鸟笼子,放到地上,轻手轻脚地打开木罐,用小木夹子给鹦鹉喂虫食。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平日里做得极其熟练。
哪只半晌没人投喂的鹦鹉,这会臭脾气上来了。
尤其见到平日里投喂它的云卿,更是委屈生气:“瞧你笨得,且得罚你一顿。”
这话一出,云卿拿小木夹子的手,倏地一抖,满脸通红。
这句原话是:“瞧你笨得,朕且得罚你一顿。”
康熙帝喂虫食向来大方,故而杂毛鹦鹉老爱学他说话。
但康熙帝作为天子,向来以“朕”自居。这可不是一只鹦鹉能学得,云卿废了老大劲才将鹦鹉的习惯改过来。
但那高高在上的威严语气,任谁都能听出几分肖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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