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钓系beta是貌美反派(62)
作者:暴走雾霾 阅读记录
迟寻一直庆幸这条蛇没被发现,还好没被发现,不然他一辈子都原谅不了自己。
但现在迟寻迟钝地明白了,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竹叶青是塔主故意没发现的,就是为了让他的心理阴影二次发作,更好操控。
迟寻脑子前所未有的清明,他扣着喉咙眼,无声地呕吐着,腥甜蛇肉似乎还在唇齿间蠕动,他看见听见了蛇在地上抽搐,发出并不存在的凄厉尖叫声,声嘶力竭,令人作呕。
他忽然笑了,他清楚蛇怎么会有声音呢,是他在尖叫,是他在崩溃。
迟寻指骨抵在地板上,硬生生抓出五道血痕,心底的黑暗翻涌,前所未有的不甘像是把利剑捅穿了心脏,让喉间腥甜,吐出了一大口血。
他没有动送蛇去医院的心思,因为他知道他做不到,塔的人就在外边盯着他,如果他敢送,竹叶青会死得更加痛苦。
它只是条不值钱的小蛇,塔不在乎它怎么死,但他在乎。
迟寻又吐了一口血,他勉强地睁开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狼狈地去抓手机,要按照塔主给他的任务,去探查许砚辞的记忆恢复到什么程度。
但他的手却顿住了,因为他隐约清楚,许砚辞早就开始怀疑他了,现在莫名其妙打电话过去,更像是在自爆身份。
但他自嘲地苦笑了声:“小乖,最后委屈你一天。”
电话拨过去,那边倒是很快就接通了。
*
许砚辞这时候在密室外守着沈修卿,听这里面狂躁砸东西的声音,无力地闭上眼睛,铺天盖地的愧疚感淹没了心脏。
他清楚沈修卿为什么在研究院停止彻底标记,对方已经察觉到他的身体出现问题了,硬生生地克制着本能跟他隔离,这么黏人的性格,这次却连再陪一会的请求都没有说。
如果他没有发生退化就好了,如果他有信息素就好了,他的alpha不至于这么痛苦。
“嗡嗡嗡......”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许砚辞现在听见声音就烦乱,他看了眼名字,深吸了口气,还是选择接听。
迟寻嗓音异常沙哑,只落下了这没头没尾的三个字:“我病了。”
许砚辞将视线放在密室的门上,试图通过紧密的门去窥见里面的惨状,心底抽搐地疼。
他无心再安抚迟寻,冷血:“打120。”
迟寻在那边沉沉地笑了声:“不了,我的蛇也病了,医院可不让带蛇,我估计去趟医院,就连它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许砚辞:“?”
迟寻见他没说话,就知道对方理解这种行为。
在所有人眼里,它只是不值钱的小蛇,要多少有多少,死了再去山里抓一条就可以。
迟寻其实并不在意许砚辞对蛇的态度,他已经见过太多这种人了,这个是世界上没有人会关心没有用的东西,这个重利的商人更不例外。
连他现在也变得这样可笑,用快在手心里死掉的竹叶青,作为打消许砚辞疑虑的开场白。
迟寻听出了许砚辞状态也不太好,套不出什么东西,但他没挂电话,就继续说着,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其妙地想着这个时候多听听许砚辞的声音。
他问:“你身体怎么样。”
电话那边传来脚步声,语气敷衍,显然不想多说:“一般。”
迟寻又问:“你语气好像有点虚弱,怎么了,是头疼吗?”
许砚辞走得更快了,再次敷衍:“不疼。”
迟寻蹙眉,听见了跑车启动的声音:“你在开车吗?去见谁,又是沈先生吗?”
许砚辞没说话。
迟寻就当他默认了。
他所有的怨气都涌了上来,抓紧手机外壳的指尖用力:“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他挂断了电话,眼底却更为偏执病态,猛地把手机摔在地上,断成两截,破碎的玻璃在地面炸开。
团成一盘的竹叶青被吓得一颤。
迟寻嫉妒沈修卿,凭什么这家伙作成这个样子,许砚辞还是能无底线地宠着他。
他正想把旁边的东西都砸碎,余光却看见蛇在发抖,顿时愣住,他有点慌乱地将戾气收敛起来,想要去哄竹叶青。
迟寻把濒死的竹叶青抱在怀里,无声地淌着泪。
他想要的都会离开自己,无论是什么。
而就在这时候,门铃响了。
迟寻蹙了下眉,知道是塔的人送药过来了,将竹叶青放回蛇箱里,过去开门。
警告多少遍了,不要按门铃,怎么不记得!
他随手从腿带里拿起短刀,打算拿完药就一刀捅死对方,却没想到开门时,看见了个意料之外的人,硬生生刹住。
许砚辞状态没比迟寻好到哪去,他本就因为被彻底标记而发低烧,再加上爬了十三层楼,现在只能狼狈地倚在门框上:“蛇在哪?”
他见迟寻愣愣地看着自己,手中还拿着把刀:“......”
许砚辞以为迟寻误会了,尽量冷静:“呃,我不至于爬十八层楼来嘲笑你,我是来帮你救蛇的。”
迟寻知道许砚辞是听了他的电话过来的,只是不敢相信,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他估量了下A市市中心到这里的位置,蹙了下眉头:“你是闯红灯过来的?”
迟寻顿了下,不明白像许砚辞高高在上的人,为什么会为了这通莫名其妙的电话闯红灯,以为他别有目的。
许砚辞没耐心跟他废话,直接进屋子里了:“冒犯了。”
他扫视了一圈,像是没有看见一地的狼藉,在屋子里的显眼处看见了蛇箱。
蛇箱里面的配置很低廉,有的甚至是自己动手做的,但许砚辞没露出什么表情,而是把箱子抱起来,走在迟寻前头:“走吧,我带你们两去医院。”
他没有半点拖泥带水,比蛇的主人还要担心它的安危。
迟寻还记得自己进公司的人设是不会给许砚辞添麻烦的毕业生,下意识地拉住他。
许砚辞本就有点没力气,被这么一拉,差点摔了,狐狸眼眸瞪着迟寻,想要他给一个说法。
迟寻张了张唇,重复了很多人跟他说过的话,艰难出口:“不用麻烦,一条蛇而已。”
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声线在颤抖,眼泪都在眼眶内打转。
许砚辞也就是涵养好,这时候能忍下来给他一巴掌。
他甩开迟寻的手,沉着脸道:“蛇怎么了,蛇就不能救了吗?!”
迟寻被凶得一楞,却没有生气。
他像个孩子一样茫然站在原地,说不出别的话,只是自言自语道:“蛇,也能救吗?”
许砚辞今晚心情本来就不好,没再理他了:“要么跟上来,要么自己打120,成年人了,要学会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迟寻恍恍惚惚地跟在许砚辞身后,坐上了车,他看着车外倒退的路景,又抬眼看向楼顶的天台。
他眼睛也是经过改造的产物,自然能发现了他安排过来狙杀蛇的狙击手,正潜伏在那。
他看见原本狙击手将枪瞄准前座,神色却顿了下,发现了重点目标许砚辞的存在,毫不犹豫地收枪。
他们以为迟寻在执行任务,撤退了。
迟寻一瞬不瞬地看着这一幕,脑子一片混沌,后知后觉许砚辞真的救下他的蛇了。
他有点不知所措,从小到大都没有人在乎过自己的情感,在大家看来,这只是个残忍的孩子跟他没用的蛇而已,许砚辞的行为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迟寻恍惚地回到了十二年前的那个晚上。
今晚不再是一个孩子对着满地的蛇尸块崩溃茫然,而是有个面相姣好的beta踩死油门,带他冲出黑暗。
许砚辞把车停在了自己名下的医院。
这里的医疗条件不是他手底下最好的一个医院,但它却是宠物医院跟寻常医院的合并,一二三四楼是正常的医院,五楼跟六楼则是治疗宠物的楼层,有专门的电梯,将两个不同领域的项目彻底分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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