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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崽崽想要贴贴[快穿](55)
作者:悟钱 阅读记录
“姐姐,你喜欢吃鸡蛋白还是鸡蛋黄?”
宴蝶听出肉肉是想和自己分享,她连连摇头:“不用,我吃两个包子就够了,鸡蛋就一个,你吃。”
闻言,肉肉嘴巴嘟得老高,眼睛一瞬间雾蒙蒙的,说话的时候嘴巴都没放松,整个崽崽把气鼓鼓写在脸上。
“姐姐说话不算话,那我也不吃鸡蛋了。”
他今天多次被宴蝶拒绝,刚才又被拒绝,小脾气一下上来,说不吃就真不吃了,好不容易剥出来的鸡蛋失去宠爱,小皮球一样弹到蒸屉里。
肉肉生气了,宴蝶着急起来,但看见肉肉翘得老高的小嘴,她又忍不住想起爷爷奶奶经常用的一个形容——嘴巴翘得可以挂油壶。
心里酸酸软软,却又暖暖的,宴蝶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
但当肉肉眼里的水意越聚越多时,她心里的缝隙全被愧疚和心疼占满。
看到肉肉眼泪汇聚成珠的瞬间,宴蝶终于清晰认识到,肉肉说和她一人一半不是虚假的谦让,而是真心实意的分享。
她的拒绝,伤害到肉肉了。
宴蝶咬咬嘴唇:“肉肉你别哭,也不要生我气。”
顿了顿,她继续说:“蛋白蛋黄我都喜欢吃。”
说完,宴蝶隔着一层水雾,心里惴惴,一错不错观察着肉肉的表情,生怕错过肉肉表露出的情绪。
就见肉肉高高扬起的下巴一点点收回,大眼睛的余光飘向蒸屉里静静躺着的白嫩鸡蛋。
不过他没有第一时间就松口,而是依旧嘟着小嘴,气哼哼问宴蝶:“姐姐以后还听不听我的话了?”
看肉肉愿意和自己说话,宴蝶一颗心跳得飞快,丝毫没犹豫:“听,肉肉说什么我都听。”
肉肉眼珠转转,狡黠灵动:“真哒?”
宴蝶保证:“真的。”
肉肉一下笑起来,蕴了好一会儿的眼泪随着他弯眼被挤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像两颗晶莹的宝贝小珍珠。
“那姐姐你把鸡蛋切成两半,这样我们都能吃蛋白和蛋黄。”
宴蝶没再犹豫。
“好。”
她站起身,先是抽了纸巾给肉肉把脸颊上的眼泪擦干净,再用干净的纸巾包裹住鸡蛋,拿进厨房。
宴蝶很快出来,两个碗里都多了一半看不出大小差异的水煮鸡蛋。
折腾到这会儿,鸡蛋已经冷了,蛋黄散在粥里,有点腥,但两人谁都没有说嫌弃的话,皆是露着笑把各自的早饭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早饭,宴蝶收拾碗筷进厨房洗,肉肉也跟着进去。
他有点矮,便自己给自己搬了一个小板凳放在宴蝶旁边,这样两人并排站着的时候能差不多高。
看出肉肉有想要帮忙洗完的意图,宴蝶张嘴,想要婉拒,被肉肉一句“姐姐你才说了都听我的”给堵了回去。
没法,宴蝶只好给他捆好防水的围裙,随着他去了。
但显然,宴蝶的担心是多虑的,两人各自洗一半的碗,肉肉的动作丝毫没有比她慢多少,最后姐弟俩几乎是同时完成工作的。
同一时间把最后一个碗放好,两人会心而默契朝对方一笑。
结束完洗完工作,肉肉的电话手表上多了好几条语音消息,方秀丽说他太任性,又说以后不开监控就是了,但要求他出门的时候一定要和宴蝶一起,还必须带着有定位功能的电话手表,出门也不能走远了,中午外婆会过来给他们送饭……
一堆语音,肉肉放着和宴蝶一起听了,然后敷衍回复完,亮着大眼睛带着宴蝶进了他的卧室,抱出那个小金猪陶瓷存钱罐。
两人盘腿坐在地毯上,宴蝶问:“肉肉,你拿存钱罐干什么?”
肉肉贼兮兮一笑:“当然是杀猪啦~”
宴蝶眼睛瞪大。
好在肉肉说是杀猪,但到底没忍心真把存钱罐摔坏,他打开存钱罐下方的小圆孔,熟练地抖抖抠抠。
折腾好半天,零零散散抠出来不到五十块钱,再多就没有了。
肉肉气性上来,本来不打算杀的猪被他抱在怀里,作势要往地上砸。
宴蝶吓得一激灵,连忙喊停他:“等等,先让姐姐看看好不好?”
肉肉毫不犹豫把小金猪塞到宴蝶怀里,双手握拳:“姐姐加油!掏空小猪!”
宴蝶被肉肉这么一鼓劲,也有些上头。
她抱起金猪走到窗户边,找着角度让光进入孔隙。
好一阵,宴蝶看看肉肉的脸,再看看金猪,说出噩耗:“空的。”
肉肉可云抱头,不敢置信:“我的猪猪怎么会是空的呜呜呜……”
第42章 温柔自卑初中生三姐和肉肉3
肉肉颤抖着胖爪把小金猪接过来, 屏住呼吸在耳边摇摇晃晃,最后确定——小金猪里真的一点响动都没有产生。
其实肉肉也不知道小金猪里有多少钱,他只知道“原肉肉”的记忆中, 逢年过节这个小金猪都有进账, 进的还都是红票票。
但仔细想想, 肉肉又从记忆的角落中找到“原肉肉”隔三差五就从小金猪里掏红票子去学校门口偷偷买零食和奥特曼卡片的画面。
小金猪早在不知不觉中被心里没数的“原肉肉”掏空啦!
肉肉哭唧唧, 小脸皱巴巴,像是墙角处被晒得蔫哒哒的苔藓小花, 喃喃道:“没了, 小金猪空了, 肉肉是一个穷鬼……”
弟弟失魂落魄的小模样宴蝶看得心疼,她对沉浸在贫穷的悲伤中的肉肉说了句“等姐姐一下”,迈开小步子跑到客厅的角落里。
那里放着她从老家背上来的书包。
洗得发白的黑色款书包,哪怕背它的人已经足够爱惜小心,也难减岁月给它留下的痕迹, 书包的边缘到处透着磨损的痕迹, 原本硬邦邦的布料也因为常用常洗变得软哒哒,看起来脆弱又腐朽。
宴蝶背对着肉肉蹲下, 肉肉也看不见她在干什么, 只知道她好像拉开了书包的拉链, 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书,不停翻找着。
没让肉肉好奇疑惑太久,宴蝶攥紧手心, 小跑着回来给肉肉解答。
她眼睛黑亮亮的,笑起来是弯月的弧度, 那双一直羞于被肉肉看见的黑瘦干裂的手,快速翻过来, 掌心朝上张开:“弟弟,给你。”
比手背白皙几分的掌心中躺着一卷叠起来的纸钞,随着宴蝶张开手指,纸钞也慢慢地无声展开,画卷一样在肉肉眼前铺开,让肉肉能够看清楚具体的金额。
最大面值十块,最小面值五毛,小厚一叠,加起来的数额倒是比肉肉的小金猪含金量还多些,有近七十块。
见肉肉傻站着,宴蝶把掌心再往前伸了伸,脸上却透着不自然的羞红。
“弟弟你拿着。都是干净的。”
爷爷奶奶节俭到抠门,能给她交资料费都谢天谢地了,自然不可能给她零花钱。
这些钱,全是她自己捡废品卖掉赚的零花钱。
有些家境富余些的同学见过她捡垃圾,总背地里笑话她靠捡垃圾赚来的是脏钱。
虽然她自己不觉得自己赚的是脏钱,但看到肉肉犹豫怔愣,她的心还是蓦然酸涩。
弟弟也嫌弃她的钱脏吗……
肉肉不知道自己呆愣着震惊了一会儿宴蝶就脑补了这许多。
他从“姐姐给我花钱”“姐姐给了好多钱给我花”的震惊中回神,小表情严肃,白生生胖乎乎的手指搭在宴蝶的掌心上,一根一根把宴蝶的手指合回去。
“姐姐,你的钱自己好好留着,不要拿出来给我用,女孩子要多存点私房钱,知道吗?”
那语气,那神态,活脱脱的家长在教育花钱不节制的小屁孩。
宴蝶心里的酸意消减几分,她明白过来,她似乎误解肉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