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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不想攻略师尊了(93)
作者:鸽血旺 阅读记录
◎一股血柱自裴松的脖颈间喷涌而出◎
裴松才刚刚调息完内伤, 此刻身体还异常虚弱,突然被门外凛然的杀气一冲,他又忍不住喉咙一甜, 一口鲜血喷洒胸前。
沈修然踏入房门, 一袭白衣在剑气所起的寒风中烈烈而动, 他神情冷峻,顾不得看满身血污的裴松一眼,径直朝着床榻的方向走去。
他每向前走一步,周围的空气就愈加寒冷一分, 仿佛能将这世间万物冻结一般。
直到他确认昏迷在床榻上的林莞安然无恙,悬着的一颗心才渐渐安定下来,周身的肃寒杀气也逐渐收敛。
裴松用手撑住桌子, 才勉强维持身体不倒, 他先是看了看门外。这一看,心直接凉了半截。
自院门口到房门口, 他特地安排的三层守卫均已倒地不起, 放眼望去血流成河。
而来人却只有他面前的这个——沈白!
裴松惊恐地瞪大双眼, 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你……你究竟是何人?一个云墟宗内默默无闻的后勤弟子, 绝不可能有如此战力!”
他的眼中布满血丝, 之前望向床榻的炙热目光,此刻已变成了绝望和不甘。
从林莞等人一入山门, 裴松便探知, 这几人中当属沈白的修为最高,似乎已至出窍期。
因此,为保证计划的顺利实施, 裴松甘愿牺牲影月宗的长老, 精心设计了一出调虎离山之计, 将沈白引出山门。
可他未曾料到,沈白居然这么快就冲破了重重防线,找到了这里。
他安排的一众心腹当中,可是足足有三位出窍期巅峰的修士啊,断然不是一个沈白能够抵挡的。
而今这种情况,唯一能解释得通的,便是眼前这位沈白根本不是云墟宗的普通弟子,他定是刻意隐藏了修为的高手。
裴松捂着胸口,将云墟宗的几位峰主都猜想了个遍,可就是没找到能与眼前之人对得上的人。
面对裴松的疑问,沈修然充耳不闻,就好像在他眼里根本没这个人一样。
他两指并拢,轻轻点在林莞的眉心处,一股股灵力便自指尖流出,温柔地汇聚到林莞的灵府。
见状,裴松咬了咬牙,眸子里闪过一道晦暗的光芒。
这是他拼尽一切才换来的机遇,此生唯一的机遇,他怎么能甘心就此毁于一旦……
“沈道友……”裴松还妄想做最后一次尝试,他甚至想利诱眼前的沈白。
他道:“今日之事你若能高抬贵手,待来日我获得林家和云墟宗两大靠山后,定不忘沈兄今日之恩。”
沈修然本就对今日之事有了大概的猜想,现在经裴松这么一提醒,他几乎立刻就验证了自己的猜测。
方才才刚刚散去的森然杀气,现在又不自觉地凝聚起来。
可就在这时,他察觉到林莞似乎动了一下,原本昏迷的脸庞也有了要苏醒的迹象。
一瞬间,他周身的杀意又骤然散尽,看向林莞的目光中满是柔情和……自责。
林莞微微动了一下,随后就渐渐睁开了疲惫的双眼:“师……师尊?”
她还没来得及细看周围的环境,也没来得及细想自己的出境遭遇,只在睁眼看见沈修然的第一刻,就扑了上去。
“师尊!”
林莞紧紧搂着沈修然的脖颈,沈修然则亲昵的抚摸着她的后背。
一旁的裴松简直惊恐万分,若是第一遍因为林莞刚苏醒吐字不清而没听清楚,那这第二遍呼唤,他总能听得真切。
她喊他……师尊!
“你……你是……清云剑仙沈修然?”裴松直接一个不稳跌坐在地。
林莞突然听到有第三个人的声音,这才松开了沈修然。
“裴松……怎么在这儿?这里是?”
林莞回想起晚宴上的种种,突然一拍大腿:“师尊,玄光门内有只媚术很厉害的九尾狐,她只看了我一眼,我就神智不清了。”
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急切地问道:“飞飞他们呢?他们没事吧?”
“他们没事,你不必担心。”沈修然抚了抚林莞的头发,眸光里满是宠溺。
裴松看着此情此景,再一想起自己方才企图利诱沈修然,不禁觉得可笑。
他跌坐在地上已经放弃了挣扎,满心筹算终究是付诸东流,他眼里的光渐渐熄灭,一种仓寂的死气渐渐爬上了他残破的身躯。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响动,风渐扬等人也赶至院中,见房门敞开着,便直接进来。
跟在风渐扬、余飞飞、元子宁三人身后,还有两名女修。那两名女修此刻正架着一个昏迷不醒的美艳女子。
风渐扬等人进屋,先是撇了一眼跌坐在旁满身血污的裴松,随后不禁眉头紧皱。
等他们再一看见床榻上,紧紧抱在一起的林莞和沈修然,悬着的心是放下来了,可神情却比方才还要古怪。
“沈……沈……”风渐扬看着脸上依然有幻象的沈修然,一时间不知道该称呼他沈师兄还是沈师叔合适。
沈修然看出了风渐扬的为难,于是扯去了脸上的幻象,林莞也规规矩矩地靠在床头,不再撒娇。
“沈师叔。”风渐扬如蒙大赦,他道:“方才我们在赶来此处的路上,遇到了这两个女修,她们所抬之人便是在宴席上迷惑我们的九尾狐。只不过,这只九尾狐像是中了迷针。她道行高深,我们未敢擅自做主将她救醒。”
“有我在,唤醒她便是。”沈修然垂眸看了一眼跌坐在地的裴松,眼神意味深长。
而裴松却如一棵枯死的老树般,对外界所发生的事情毫无反应。
余飞飞为白如玉施了几股灵针后,白如玉渐渐转醒。只不过醒来后的她,神色比那裴松也好不到哪去。
白如玉扫视了一圈,见到房中的情形后,也大概明白了事情是怎么回事,她没有想象中的愤恨和暴怒,甚至没有一丝埋怨的神情。
她就那样痴痴地呆呆地,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不远处的裴松身上。
白如玉起身脚步沉重地向着裴松走去,裴松看到那极为熟悉的一抹衣角,终于有所反应,抬起了头。
裴松只是看着白如玉,什么都没说,但眼中的绝望却渐渐淡去,变成了一种释然的解脱。
白如玉蹲下身子,用双手捧起他的脸颊,淡淡道:“方才你叮嘱她们将我带去密室挖取我的内丹,我都听到了。只是,最后那句我没听全,你说要小心些,勿要伤了……”
白如玉的神情无悲无喜,就连语气都充斥着事不关己似的淡漠。可问到最后一句话时,她的眼中还是显而易见的闪过一抹柔光。
她问:“勿要伤了什么?”
白如玉的声音堪称轻柔,可这句话一入裴松的耳朵,他却犹如千斤巨石锤击胸口。
良久,他只道一句:“对不起,如玉……”
白如玉突然轻笑一声,抬起头时,已是泪流满面。
数千年道行的九尾狐妖丹,若是挖取得当,未损分毫,用的好了自是能在不知不觉间迷人心智,让那人死心塌地的一辈子爱重自己。
勿要伤了什么?看这眼前的形势,还有问的必要吗?
白如玉转眸看了一眼床榻上那与她当年有几分相像,又出身显贵的女子,不禁自嘲的苦笑起来。
与如今已经满手血污、身份地位都跌入淤泥的她远遁妖界,自然不如做林家赘婿,抱云墟宗大腿来的风光恣意。
白如玉静静看了裴松一眼,还伸手帮他擦了擦嘴角血迹。
“你看,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就像当年你不顾一切救我护我一样。”
她的语气里有些追忆的感伤,仿佛又穿过三百年的光阴,看到了那个为自己浴血奋战的少年剑修。
自那一战后,她为了让他活命不惜出卖妖族,不惜手染鲜血,做一切都无怨无悔。哪怕今日他嫌弃那些修为低下的劣质妖丹,要挖自己的妖丹来尝尝,她也会毫不犹豫的挖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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