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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公家的小福妻(136)
作者:豆包 阅读记录
太医院这才知道原是泰和帝中毒已久。
“可于寿数有碍?”
泰和帝面色阴郁,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得了肺痨一般的病症,却没想竟是中毒了。
“圣上这毒已经转为陈年顽疴,应当是许多年前中毒,后期下毒之人难以得手,毒性一点点减弱。”
太医让泰和帝张口,仔细观察过后,又翻看了泰和帝眼皮,那太医略一沉吟,随后才道:“圣上最近一次中毒,应当不超过一月。”
“如此说来,对朕下毒之人,仍在后宫之中?”
惠妃已死,愉妃诞下六皇子后,他嫌孩童吵闹也没有再去她寝宫,如此说来这人便很好找了。
泰和帝脸色黑沉,见那太医不敢回答,又问他这毒可否彻底解除。
太医摇摇头,他方才已经说这毒已变为沉疴旧患,可圣上却仿似没有听到一般。
“陛下若是调养得当,许是能缓解这胸闷咳血的症状。”
泰和帝挥手,让太医下去制定治疗的法子,自己则在御书房坐了许久,待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才一个人奔着那下毒之人的寝宫而去。
他二人坐在窗榻前,泰和帝伸手为她倒了一杯茶,递给那人后缓缓开口:“朕自问待你同珩儿不薄,为何下毒害朕。”
五皇子母妃因有异族血统,故而长相妖冶。一双眸子如同被洗过的翠玉,有种流光溢彩苍翠欲滴的味道。当年她刚进宫的时候,很是得泰和帝喜欢。
阿茹娜勾唇一笑,霎时如同芙蓉出水,瑰姿艳逸。她如今年岁已然不轻,却仍有倾国之资。
“圣上说笑了。”
出口的是最最标准的上京官话,完全没有一点异族口音。泰和帝许久没关注过她,如今偶然间听闻还有些怔愣。
他忽然想起阿茹娜刚入宫的时候,说话间还带着异域腔调,他那时觉得好玩,便总愿意耐着性子逗弄一二。
拿过小几上的茶盏,阿茹娜轻抿一口便放了回去,她盯着那白瓷茶盏发呆,过了一瞬才轻轻叹了口气。
“这么多年来,这上京的茶我还是喝不惯。”
把玩着手里的茶盏,阿茹娜忽然挑眉做了个极为俏皮的表情,她见泰和帝已然满目白发,缓缓笑出了声。
“圣上竟然有脸说待珩儿不薄?”
说完这句,阿茹娜猛然把那茶盏掷于地上,她凝眉怒视泰和帝:“圣上自珩儿出生,便一直昭告天下说珩儿乃是五雷战神转世。”
“他自幼背负神鬼之名,无人敢亲近。珩儿幼年体弱,他生病不得传召太医,只因你怕于他战神名声有碍。”
“他不喜武艺,却不得不听从你的安排,寒冬酷暑,废寝忘食地完成你安排的课业。”
“他不喜杀戮,却在其他孩子还未开蒙的时候,便被你送去战场。”
“他不过十岁出头,你便让他去阵前杀俘,以显战神威名?”
阿茹娜掀翻木榻小几,眸光狰狞地看向泰和帝。
她的珩儿五六岁年纪就被人带到关外,她身为人母,想要见自己的孩儿一面比登天都难。她只能一封又一封地书信寄去边关。
幼年时珩儿还知道同她说些心中郁气,自他被逼着连杀数十敌国战俘将领,大病半年后,她便再也没有收到珩儿的回信。便是这些年偶然往这京中捎些什么东西给她,也只带些敷衍的只言片语。
她知他的珩儿对她失望了,他幼年想要回上京,她求过泰和帝许多次,这男人是怎么说的?
“你说珩儿生而为战神转世,便必须完成他的使命。”
“你放屁!狗屁的战神转世。”
她们一族俱是翡色双瞳,难道她们全族都是战神转世?不过就是帝王弄权之术,唬弄那些愚民而已。边关敌国俱是异族,听闻这等可笑传言,于珩儿只有坏处没有益处。
便是这样,他还好意思说待她母子二人不薄?
泰和帝似是从未想过这些,他怔愣地看着阿茹娜发疯,自己则抿唇不语。
“朕……”
阿茹娜冷笑,眸中带着讥诮。
泰和帝见状沉默片刻,起身走出了阿茹娜这充满异域风情的寝宫。
三日后五皇子谢珩生母瑞妃暴毙宫中,圣上仁慈,追封阿茹娜为端贤皇贵妃,满足皇贵妃最后遗愿,送她遗体回故国。
皇贵妃死后,泰和帝重病一场,将朝中事宜全权交给太子谢瑖。
第184章 第183章鸳盟
泰和帝退出朝堂,把监国之权交给太子谢瑖后,汪淮身上的压力便小了许多。太子同汪淮原本也算有些交情,且如今谢瑖的精力都放在拢权上,他无意招惹汪淮,汪淮也乐得轻松。
圣上身有恙,后宫之中各殿主子如同鹌鹑般不敢放肆,前朝重臣忙着在太子面前出风头,东厂难得清闲起来。因此汪淮如今有大把的时间,同他的小姑娘整日温存。
汪淮揽着锦葵,二人看着院中挂着的玉兔灯,默默出神。
去年仲秋酺会上,愉妃怀孕生子,大皇子三皇子针锋相对,这一桩桩一件件仿似就在眼前,不过一年时间,这些人便死得死,散得散。
便是汪淮这等心性,偶然想起也不免有些唏嘘。他发觉自从同锦葵在一起后,自己那冷漠的性子已变了许多。
“夜间风凉,若冷了你可要说,莫要贪玩。”
汪淮为锦葵梳理了一下她额上的碎发,摸着小姑娘冰凉凉的脸蛋,温声询问。
锦葵摇摇头,上前依偎在汪淮怀中。
“今年宫中不办仲秋酺会了么?”
后日便是仲秋,若是汪淮不用进宫,那她可要好生掂量些汪淮爱吃的菜。锦葵在心中想着要做些什么,便听见汪淮凑到她耳边,咬着她的耳垂小声嘀咕。
“不办,在家陪你。”
泰和帝身体有恙,且这一年泰和帝先后经历丧二子、丧二妻。他如今哪里还有什么心情办酺会。
听见汪淮的话,锦葵不由露出个欢欣的笑容。
看着她唇边那一对儿小梨涡,汪淮心头暖得不成样子。他半蹲下身,让锦葵趴在他背上,随后便背着他的小姑娘在院中慢慢散步。
“我带你出去看灯?”
知道小姑娘是个安静的性子,寻常也不喜出院子,平日里难得有机会出去玩,汪淮只要有时间,便想带着她四处走走看看。
他是怕他的小姑娘总在一处待得烦了,厌了。
锦葵在汪淮背上轻轻点头,又在他耳边轻声哼笑。
虽然还不到仲秋,可街上已十分热闹了。汪淮牵着锦葵在街头上走走停停,若是遇见那造型颇有趣致的宫灯,他二人还会停下来猜猜灯谜。
锦葵见那护城河边有零星的羊皮小灯,远远望去,河面上烛光点点,颇有意境。她拉着汪淮凑上前去。
“我们也去放一盏好不好。”
汪淮本想说这水灯可以等仲秋那日他领她来放,可见小姑娘满目期盼,他又哪里忍心拒绝她?汪淮轻轻点头,大不了仲秋那日,他领着小姑娘再来放一次便是。
第一次见他的小姑娘有如此挑剔的时候,汪淮就看着锦葵在那摊位上选了好久,才选出两盏她觉着完美的,自己拿起一只,又随手递给汪淮一只。
“莫要偷看我写些什么。”
锦葵面上带着腼腆笑意,执起摊子上的笔蘸了些墨,侧身对着汪淮在那上头写起了字。
汪淮失笑,小姑娘觉着这般他便看不见了么?她难道不知他在宫中最需察言观色,便是圣上在御书案上随意动几笔,他站在下方也知他写了些什么。
可见小姑娘那般谨慎的样子,汪淮浅笑,由着装作不知。
锦葵侧趴在那摊子上,斟酌半晌才郑重提笔写下同心同德,愿与君白首永携,最后又端端正正地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汪淮见状微微抿唇,心下不知是何等滋味。
许是既有甜蜜又有一丝酸楚。
他拿过另一边的纸笔,在上头题了姻缘而遇,天地为媒,今订立婚约,缔结良缘,卜他年白首永携,桂馥兰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