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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公家的小福妻(145)

作者:豆包 阅读记录


她眸光淡神色温柔,这几句话说得不如寻常文人那般慷慨激昂,可就这是这么柔柔几句话,重重地砸在了夏小楼的心上。

便是她离开后,夏小楼奔赴边关,那画面也不曾模糊过一丝。

席书意让那些镖师跟着夏小楼去了边关,自己则一人往席府一众如今住的庄子走。

席府自搬出祖宅以后,便去了府上的一处庄子里,这里地方极广,众人居住起来也算宽敞。自到了这庄子里,席德庸的病症也好了许多,许是远离了上京权利中心,他日日心境放松,竟是大好了。

快走到庄子的时候,席书意远远看见一身材粗犷健硕的男子朝她走来。

“都佥事。”

席书意出声招呼都虎,见他在这大风天中还出了一头的薄汗,淡声邀请他去庄子里坐坐。

“席小姐,我……我就是来看看你。”

伸手在后脑上随意挠了两下,都虎黝黑的脸上带着一丝涨红。他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自从那次去了席府帮助过她后,都虎便对席书意上了心。

同她接触几次后,更是十分仰慕。

在都虎心中,世家小姐便是如席书意这般,知书达理,儒雅娴静。都虎甚至从未想过,这世间会有女子能同席书意一般,可以柔克刚,掌家立户之能不输男子。

“多谢都佥事厚爱。”

来她庄子上向她示好的人实在太多,特别是她生意越做越大,很多上京城中叫得上名号的世家主母,还曾几次上门求娶。刚开始席书意还颇有些羞赧同别扭,而如今她处理起这等事情,已算得心应手。

寻常人一开口她便直接出口拒绝了,可都虎帮她良多,她总不能过河拆桥。

二人走进院子,里头许多人正忙碌着,席书意如今生意做得不小,可这庄子里头都是附近村户,她有意改善村中人的生活,便一直雇佣她们做些活计。

庄子被席书意改成了前后院子,席府一众居住的地方也不受打扰,她同都虎便站在外院交谈。

都虎涨红着脸,粗手粗脚地从怀中掏出一把雕得极为精致的楠木发梳,他举着那发梳战战兢兢地递给了席书意。

席书意微微蹙眉,温言出声:“都佥事可知这东西我不能收。”

“啊……啊,我就是……随便送送,你不能收便算了。”

他那一双粗糙的大手,把手中捏着的那把小发梳,衬得十分小巧。听闻席书意说不能收后,便又哆哆嗦嗦小心郑重地揣回了怀中。

席书意看着他面上那爆红的模样,眉头轻攒,有些不忍。

都虎瓮声瓮气地开口,好容易才找到一句应该不会出错的话:“你……近日吃,吃得可好?”

他知道自己同这位学识渊博的大家小姐谈不到一起去,他曾见过席书意站在门口,把那些过来骂她不守妇道,不知廉耻的文人学子劝退。

她只是说了那么三五句话,那些向来桀骜自负的学子便面红耳赤地离开,再也没有来过。他甚至到现在是都听不懂当时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可那样的席书意,让他入了迷,就如同自己中了她的蛊,日日相思成瘾。

席书意红唇轻启,本想说些什么,可她微微叹气后,还是柔声回答了都虎的话。

“吃得很好,您不必担忧。”

都虎的好意太过纯粹,便是如席书意这般圆融玲珑的人,面对这等直来直往,诚挚质朴的关系,也不知该如何拒绝。

“那就好。”

面上绽开一个万分安心的笑容,都虎咧着嘴朝席书意微笑。

他二人一直站在外院许久,都虎舍不得离开席书意身边,可他又着实不知该同她谈些什么,便就这么静静地站着。直到席书意面上微微露出疲态,都虎才憨头憨脑地告辞。

“书意,你莫不如……”

席文栋从内院中走出来,他身穿靛青色棉布直裰,面容清秀干净,早已没有了当日酗酒的模样。

他本想对席书意说,都虎待她十分挚诚,莫不如便接受都虎的爱意。他本想说女子理当嫁人生子,为人妻为人母。可想到如今把席府打理得这般好,席文栋又没有脸把那话说出口了。

“哥哥下学了?”

似是不知席文栋想要说些什么,席书意随意岔开了话题。

见席文栋点头,她才邀他一起回去用膳。她今日早早便去了城门处等夏小楼,又走了那般远的地方,如今腹中饥饿,十分难忍。

席大夫人如今不必再同京中那些官家主母钩心斗角,在这乡下,她便是这十里八乡中最有话语权的人,生活虽然平淡,可却十分顺遂,在这庄子里住了几年,面色都红润了不少。

有些事情,刚开始的时候她也想不开,可见自己的女儿都可以撑门拄户,她又有什么理由给自己的女儿拖后腿呢?

正往桌子上端着菜,忽然外头有一农妇来送了道如意饼,说是来给席夫人尝尝。接过那如意饼后,席夫人双手微抖,敛目朝桌上众人道:“我去装个盘子。”

甫一出门,她脸上的泪就流了下来。

第197章 第196章人非

席书意也走了出来,轻轻拍了拍母亲的肩膀无声安慰。

席大夫人擦了擦脸上热泪,面带笑容道:“你二伯母最喜吃这如意饼了。”

她从未想过,席府一夕倾塌后,自己最想念的竟然是那么多年来,明里暗里默默攀比的妯娌。她二人年岁相当,嫁入席府也不过就隔着一两年的时间。

开始时候二人整日互别苗头,暗中攀比。她娘家的在朝中的地位不如席二夫人,席二夫人没生下席睿玟之前,很是被她压了一段时日。

这等境况,直到席睿玟出生后才有所改变。

席睿玟出生后,她还曾高兴过一段时日,可见席二夫人日渐憔悴,见到席光耀不惜对自己的嫡子痛下杀手的时候,她才觉着有种兔死狐悲的悲沧之感。

她们都是为人妻,为人媳,为人母的人,她看着二房的境况,也跟着心疼起来。

那以后她时常帮衬二房,同是远嫁的媳妇,二人竟也生出惺惺相惜的感情。在席光赫纳妾宠姬的时候,也是席二夫人彻夜开导。

她没有想过,那般柔弱的女子,怎么就能做出那等大胆的事情。

拉过席书意的手,席大夫人好生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她如今不敢在席德庸面前提起席二夫人同席睿玟,便是中元和他们的忌日,她也只能跟着席书意偷偷在院后烧些金银纸钱。

“二伯母自有她的路要走。”

席书意是能理解席二夫人的做法的,无非是被逼到了绝路,若有朝一日她同二伯母面临一样的困境,说不得也只能出此下策。

只是她今生所求非在小家罢了。

众人用过午膳,席文栋便去教村中孩子上课了。他如今在村里做起了私塾先生,也不收什么束脩,只要想读书的孩子,俱都可以过来。

平日里他还会去锦葵的育幼堂给那里的孩子讲些典籍故事,他如今还记得刚见锦葵的时候,二人俱都沉默了许久。谁也没想到,自席睿玟生辰的那最后一面,再相见竟会是此等境况。

拿起桌上学生文章,席文栋仔仔细细批改了起来。

整个席府众人,谁都没有发现庄子外头站了个包着头脸的女子,那女子怔愣地看着席文栋默然出神。

此人正是消失已久的锦雅丹。

自从锦玉茗被锦葵杀死后,锦雅丹便到处流浪,她也不知自己该到哪里去,又能到哪里去。偌大个上京城,竟是没有她一介弱女子的容身之处。

她的阿娘死了,她的阿姐死了,她的爹爹流放了,而自己又害得席府成了如今这副模样,她又哪里有脸面去席府求助呢?

躲在树后,锦雅丹咬着牙默默哭泣,如今的她更是连哭都要小心翼翼,生怕露出一点声响。

她是身份贵重的郡君啊,她怎会落得如此下场呢?伸手摸了摸面上那巨大的疤痕,锦雅丹环住双膝,把头埋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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