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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后男主对我恋爱脑了(82)

作者:向乐安 阅读记录


捏了捏袖中冰凉,他漆黑的眼珠闪过一簇幽幽的光。

这之后,过了一月,吴不悔再未从那个牢笼中离开。

月来的次数越来越少。

大约是发现吴不悔的反应不再激烈,或者说,他已经几乎没有什么反应了。

月估计也终于觉得无趣。

夜,很静。

“啪嗒。”

一声轻响。

“哗啦。”

铁链坠地。

黑色的铁门被推开。

一个黑漆漆的人影走出牢笼。

吴不悔像只黑夜潜行的猫。

轻巧地攀爬木柱,握住栏杆底部横梁一翻,跃上那高高的阁楼。

寝房镂空的雕花木门是开着的。

他进门,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没有一丝声响。

房中,一架床榻置于正中,榻上那人侧身而卧。黑发散乱,铺在枕上。

单薄的寝衣是红色的,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

红袍逶地,从床榻上倾泻成绯红的瀑布。

一道寒光乍现。

磨得发亮的锋利铁片悄无声息探上榻上那人喉间,却并未碰到他颈上皮肤。

那铁片是吴不悔吃饭的勺子。

勺柄已被他打磨成了一根细铁丝,铁丝拧开了穿过他后背铁链的锁扣。

勺心正被他握在手里。朝手心的一端是圆的,对外的另一端则是锋利无比的薄片。

吴不悔垂着眼睛,静静看着榻上那副苍白的面孔。

榻上那张脸,此刻在黑夜中,尤为苍白,纤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呼吸轻而长。嘴唇紧紧抿着,显得有些倔强。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恬静的少年。

铁片平移寸余,触上了那苍白的肌肤。只要稍稍滑动,便可直接划开喉管。

静静呼吸几息。

吴不悔撤了手。

他往外走,头也不回。

“不动手吗?”

他走到门口,床上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夹着一丝鼻音,懒洋洋的。就像是问“吃了吗?”那样随意。

吴不悔侧头,圆月正好在他后方,月光勾勒出他分明的侧脸,犹如刀刃的锋芒,透着冷津津的寒意。

“如果我因憎恨和恐惧而杀了你,那我才是真的被恐惧打败了。

“只有强大到没有什么东西能让我恐惧,让我憎恶,我才是真的赢了。”

说罢,他跨过那扇门。

赤足落地的一瞬间,脚下的石板凭空消失,他一脚踏空,从阁楼上跌了下去。

猛吸一口气,吴不悔猝然睁开了眼。

第62章

贪嗔痴其三:迷你兰可可爱爱

玲珑冰塔第三层。

吴不悔侧躺在地, 身体蜷缩,后背弓起,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从高处坠落的失重感带来的恐惧, 仍在脑中盘旋。

他下意识摸了摸后背。又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从“噩梦”中抽离了。

口很渴, 但是进入此塔之时, 什么都不允许带。

吴不悔蓄起灵力, 曲起三指扣下一块寒冰, 含在口中。

冰水淌入喉中, 如久旱逢甘霖。

他闭上眼, 翻了个身, 换成仰躺的姿势。

他并不知道现实的世界过了多久, 但是幻境中,是真正切切的一个多月。

此刻,竟有种恍然重生之感。

他终于知道明知先生为何要一而再地确认他是否真的要进入塔中。

这塔, 实在厉害。

直朝着人的内心深处最薄弱之处攻击。

那个紫瞳少年——月。

大约……不, 就是司月在自己内心的幻影吧。

眼皮很沉, 让人想就这样睡去……直到指尖传来一阵刺骨冰凉, 吴不悔收回还放在冰面上的手。

喉结上下一滚, 将口中还混着碎冰的水咽下,他睁开眼。

那道红光仿佛有感应般恰好亮起。

“痴?”

吴不悔盯着上方那个鲜红的字, 意识又开始模糊之时,不禁喃喃道:“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痴’啊……”

才将眼皮堪堪掀开一道缝,眼中立刻传来一阵刺痛。

头顶烈日高挂,让人根本睁不开眼。

吴不悔撑起一只手, 挡在眼前, 这才终于勉强能将眼睛睁开。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青绿的草地之上。

翻身爬起, 视线四移,在某处定住,白色大理石雕砌的恢弘殿宇落入视线之中。

两个身穿同样款式的白衣少年恰巧从不远处的走廊路过,朝着正站在草坪上的吴不悔看了一眼。

吴不悔连忙把手一挥正要出声,那二人却只是齐齐瞟了他一眼,然后飞快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表情……十分木然。

他往前一步,又停住,胡乱拍了拍身上草屑,这才急忙跟了上去。

明明就是朝着那二人的方向去的,才转了个弯,那二人却凭空消失了。

正疑惑间,对侧走廊拐角处又转出来两个人,吴不悔又蹦又跳正要出声,却发现,竟然就是刚才那两个少年!

这次看得更清楚,不仅衣衫,二人连模样都十分相像,或者说,几乎是一摸一样。

不对!这二人刚才明明是在这条走廊上的,这么短的时间,怎么会突然从对侧的走廊绕了出来?

两条走廊之间分明还隔了一座宽阔庭院。

然而,不过思考的片刻时间,那二人再次消失了。

吴不悔没有再追,而是朝着这条长廊的尽头走去。

是不是有什么秘密通道,能直接通往对侧的走廊?

走到尽头,一切如常,结界、传送阵或是秘密机关,统统没有,他只好疑惑地绕过拐角。

视线跃入一片绿色草地。

一阵孩童叽叽喳喳的声音传来。

吴不悔下意识闪身至一石柱之后,确认没被发现,这才悄无声息探头往外看。

五六个统一服制,皆身穿白衣的小男孩并肩站着,呈一个半圆状,方才那声音就是他们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发出来的。

仔细一看,还有一个小男孩,被他们半包围住,困在中间。

被围住的小男孩也穿着白衣,只是服饰明显要更精致华贵一些,模样也要更加清秀。

年纪看起来都差不多,左右不过六七八岁的样子。

那五六个小男孩正中,为首的那个要比其他人个子高些,眉毛浓浓的,看起来很有精神。

像是领头的。

果不其然,只见那浓眉男孩率先发难,抬手一指着正中被围困的那个小男孩,大喊一声:“野种!”

吴不悔脚底一滑,差点栽了出去。

喂喂喂?你才多大点小朋友?怎么一开口就这么难听!

其余几个明显是浓眉男孩忠实的“拥护者”,通俗点说,就是“狗腿子”。

狗腿子们立刻拍着手,不算整齐,稀稀拉拉地喊:“野种!野种!野种!”

被围住的小男孩肩膀一缩,没有辩解,也没有反驳,而是抬起双手,把耳朵捂了起来。

看样子,不是第一次被这样找茬了。

吴不悔摸着下巴,眉头渐渐拧了起来。

“不要脸!你一个没爹没娘的野种,凭什么是少宫主?我还是白鹤宫第一长老的儿子呢!”浓眉男孩继续嚷。

狗腿子们也继续喊:“不要脸!不要脸!不要脸!”

被围住的小男孩捂着耳朵,摇着头后退,嘴唇翕动,却没有声音。

吴不悔心道:白鹤宫?似乎有些熟悉,可是,却还是想不起来什么。

“哈哈哈!野种哭了!”

浓眉男孩忽然放声大笑。

吴不悔回过神来。

豆大的泪珠正无声地从被围住的小男孩脸上滑落。吴不悔不由神色一凛。

“哦哦哦!哭了!哭了!哭了!”狗腿子们也跟着笑。

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个年纪的小朋友,吴不悔居然下意识地隐隐有些不敢招惹,所以他一开始才会选择躲在石柱之后。

而之所以一直没有现身,一方面,他有些犯怵,毕竟连“我是谁?”和“在哪里?”这两个最基本的问题都还没有搞清楚,自然不敢贸然行事。另一方面,他也在偷偷观察附近有没有家长们的行踪,不然等下他一个“正义出击”解救那个小男孩于危难之中,却被其他小朋友的父母暴打一顿就得不偿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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