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见状，也不知该不该走。

陈清风也不淡定，这人他见过，他记得她，她就是曾经向林羽表白过的女生！

为什么陈清风会记得这个只见过一次的人

因为她和林羽一样，一样的，右眼有所缺失。不，她好像比林羽还糟，她的右眼眶里没有眼睛，没有义眼片，只有裸露的肉球和中间暴露出来的，白色的，像蜂巢一样的东西。

发觉两人都在看她，那女生慌乱地垂下眼来。

陈清风也移开目光，拉着林羽，想要离开。

就在这时，女生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喊住了林羽。

“林羽，我有东西想给你！”

林羽好像没多意外，像个好久不见的朋友，神色如常，没有反问对方是怎么认识他的，他微笑着问她：“什么东西”

女生大脑宕机，没有意识到中间有什么不对，林羽问她，她下意识地把东西递了出去，“送你的苹果，今天平安夜。”

“啊，谢谢你。但是我的苹果分完了，这个给你吧，这是我爱吃的巧克力。”

林羽从书包里拿出林文君送他的巧克力，递给对方。

女生欣喜若狂，看看巧克力，又看了一下林羽，似乎难以置信，还能收到回礼。最后，她望一眼陈清风，有些不好意思道：“同学，我有些话想跟林羽说……那个……”

陈清风了然，识趣地走到走廊的另一头，背对着他们，看风景。

见人走开了，女生鼓起勇气，直奔主题，“那个，林羽同学有对象了吗？”

林羽还是温柔地摇摇头。

“那，我喜欢你……可以追你吗？”

说这话时底气不足，声音有些小，但林羽还是听见了。

他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摇了摇头，靠近了女生，微微低下头，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第40章 听歌

“什么？”

女生直愣愣地盯着他，心跳加速，握在手心的巧克力似在融化。林羽说的话，有些暧昧，让她不得不多想。

“也不能说是秘密，只是让别人知道了我喜欢男生这件事情，可能会有人乱嚼舌根，希望你能保密。”

林羽温柔一笑，“放学了，快去吃午饭吧，再见。”

女生呆愣在原地，眨巴眨巴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再想追问，林羽已经走远。

林羽脚步轻快朝陈清风大步走去，在他身后站定，轻拍他的肩，

“走吧，吃粉去。”

陈清风捂着耳朵，被林羽拍了拍才回过头来。

“聊完啦？”

“嗯。”

林羽双手插进校服衣兜，朝他挑眉。

陈清风心头一颤，他发现自从自己觉醒后，对于林羽的一举一动，都有很大的反应。

林羽朝他笑，他立马溃不成军，摇白旗投降。

林羽只是朝他挑眉，他都能手脚不自在，得抓抓头发，拉拉肩带以掩饰自己的胡乱跳动的心。也不知道刚才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还埋进人怀里撒娇……现在想想，还在林羽面前哭了，真是丢人现眼……

陈清风脸上烧得慌，赶紧抓着林羽书包将人掉了个头，推着他往前走，以免林羽看见自己开始泛红的脸。

校门外的砂煲粉店，虽然环境脏乱差，但味道远近闻名，异校的同学，也会慕名前来。

今天下午还没课，店里坐满了人。

两人运气不算太差，点完单，正好空出了一个座位，陈清风搬了张椅子，跟林羽挤在一起。

林羽抽了几张纸巾，把椅子和桌子都擦了擦，但怎么擦都感觉铺了一层油。

陈清风把书包放到靠背上，见林羽还背着，问他：“不放书包吗？”

里面装着苹果、零食和书本，还是有一定的重量，背着吃饭不舒服。

林羽摇头，“这椅子靠背，好像有油，你看那根铁柄还有油光和指纹。”

“哪呢？擦不干净吗？”陈清风左看右看，也没看出来哪里有油。

“擦不掉。”

“你有洁癖啊”

“没有，这只是基本的卫生。”

“你看见他们怎么做的粉吗？”

“……”

林羽预感接下来的话是他不爱听的。

“你看那个人，抓了那块黑到看不出原色的烂抹布，也没洗手，直接抓了粉条，那框白菜就这么摆在脚边，也不知道洗没洗……”

“你闭嘴吧你……”林羽掐住住陈清风的嘴，手动闭麦。

陈清风握着他的手腕，把手拉下来，没有立刻松开。

“要不我们换一家”

陈清风摩挲着林羽细小的手腕，无意识地揉捏手腕上凸起的骨头。

“不用，我没洁癖，就这家好吃。”

“你手腕真细啊……”陈清风喃喃道。

“……”

林羽知道，有的直男就喜欢对人动手动脚，摸摸这摸摸那，他们没那个意思，就是手痒痒。林羽想抽出手来，这样又显得他反应过激，索性由他去了。

没一会儿，粉也端上来了。砂煲滚烫，汤粉还冒着热气，估计得吃很久，林羽把书包放下，抱在怀里，撸起袖子准备吃粉。

陈清风看不下去，把校服外套脱下来，套在座椅靠背上，从林羽怀里拿过书包，挂在上面。

“呐，这样不就好了。”

陈清风拍拍书包，得意地看着林羽，像求主人表扬的乖狗狗。

林羽眼神略带嫌弃：“你等会儿不穿了吗？”

“穿啊，外面风这么大，这里倒有些热。”

陈清风扯了扯衣领子，透透风。

林羽穿着校服外套，拉链拉到衣领尽头，捂得严严实实，陈清风看着更热了。

“欸，你拉得这么严实，不热吗？”

“还好，我更怕冷。”

林羽夹起冒着热气的粉，吹了吹。

陈清风眼神不错地盯着那张红唇，又开始暇想。果然，他就是好色鬼，大变态……陈清风内心自责，眼神却没挪动半分。

直到林羽歪头看他：“你等什么呢，还不吃”

“啊！吃！吃！这不是热嘛！你冷我热，我俩可真配哈哈哈……哈哈……哈……”

陈清风差点被抓包，紧张到语无伦次。

林羽已经习惯陈清风时不时抽风，说些莫名奇妙的话，也不理会他，吃自己的粉。

“刚才那女生找你干嘛呢？”

陈清风忍不住问道。尽管他已经猜到，那女生的来意，估计依旧还是来表白的，只是换了个场所。

“没干嘛。”林羽秉持着尊重他人隐私的基本道德底线，既然那女生都支开了陈清风，那就说明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所以就算好朋友他也不能透露信息。

“我知道，表白的，肯定是，都给你送苹果了。”陈清风见他不说，替他说了。

“送苹果就是表白吗？那你送了，文君也送了，那谁也送了，我这么受欢迎啊？”

林羽既没否认，也不承认。

“说不定都是呢……”陈清风小声嘀咕。

林羽没听清：“什么？”

“我说，那你答没答应”

“答应什么？”

“就那女生的表白。”

“我可没说她是表白的。”

“你不说我也知道。”

“你怎么就知道了，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还是有顺风耳，难不成你真的偷听啦？你不道德啊，陈清风。”

“别扯开话题，你喜欢她吗？”

陈清风心说，自己问的什么废话，明知道林羽喜欢的是林文君。

不过两人还没在一起，一切都充满了未知数，比如林文君会喜欢上柯乐，比如林羽会移情别恋。要是这情，能移到他身上就再好不过了。

同时他也清楚，林羽不会是这样的人，否则之前就不会想不开了。

“喜欢啊。”林羽漫不经心地说。

陈清风如遭雷击，一时分不清林羽说的是真的还是玩笑话。

“你说你喜欢她！”

林羽点点头，

“喜欢啊，你不觉得她长得很可爱吗？而且很勇敢。”林羽认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