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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秦末种田分封全球(基建)(4)
作者:南林烟 阅读记录
把韩信哄好了,韩川抱着儿子去之前妻子生产时临时睡觉的屋,竹筐就放那呢,上面一层新割的草都没来得及拨开。仗着儿子还小听不明白,韩川把他放一边,清理着野草叨咕:“让你也沾沾神仙气息。”倒也不敢说得详细,这孩子正是学话的时候,可别出去乱学。
筐里是满满一摞不知该如何称呼的东西,薄如丝帛的神奇之物层层叠加,最外层是硬质的壳,简简单单写着几个字:历史。
韩川满怀着神圣感将最上面的取出,打开,只见里面如丝帛的物事上满是字迹,笔划极细却清晰无比,这……这应该叫什么呢?不是竹简所制,不能以“简”称之,那就称之为“书”吧。
韩川合上书,平静了一会,再仔细看去,只见书页最外的硬质壳上,除了历史二字以外,还写个“二”字,再往里看看,果然又看到“一”。
他现在也不急着拿了,打开第一页,凝神看去,才看了两行,就听到儿子稚嫩的声音响起:“扬国统一天下……”正是第一页上的所写的内容。
韩川忙将书合上,惊异地看着儿子:“阿信,你怎么识得这上面的字?”
韩信歪了歪脑袋,清晰地回答他:“阿父教的,阿母教的。”
没错,林芦也识字。
他们夫妻俩是自己互相看中意的。韩氏只能算富足,说不上大户,林氏与他家相邻。少年韩川在院中大声读书,林芦便趴在墙头好奇地看他读书。也不知哪天,韩川鬼使神差地问:“你要学吗?”
林芦点了点头,从此便断断续续的教与学。待到韩川向父母提出去邻家提亲的请求时,林芦也能把一本书通读下来了。
他俩既都识字,长子学话早,于是两平时也教他认字,但这事开始没多久啊,按说他应该读不出来的。
不过韩川再想想,自己不在家的时候,妻子怀孕后期无事,大概教得多了,孩子就认识了。他喜得连书也放下了,抱起韩信狠亲了几口,韩信被他胡须扎得痒,小腿连连踢连蹬,也没摆脱坏父亲的魔掌。
不过能把书上内容读出来,韩川就不敢让他在一边看着了,只得将他又送回妻子身边,笑道:“阿信如今识得的字可真是多了。”
林芦也不觉有异,只当是良人所教,心中也是骄傲,带着几分炫耀之意告诉韩川:“他今天还拿着家中竹简读给我听呢。”
“真是了不得了。”韩川心里美滋滋的,“家里这些书,我也没学到几分,说不定要给阿信学去了。”不过他又想到如今诸国都朝不保夕的情形,而自家儿子才这个岁数,祖传的这些典籍,还有不少是兵书,以后学会了真派得上用场么?不由得又摇了摇头,跟妻子相谈了几句家中安排,便又回去看书。
他暗暗把这一竹筐书都称为天书,树下老人不知是哪位仙人,在书中还夹了便条给他,说是有意收他为徒,让他将这些书先读尽了。若是学得好,将来还有馈赠,只管带着竹筐放在那大树下就好。
韩川便在屋中跪下,朝着大树方向行了拜师之礼,从此除了干活,便是认真攻读。
他却不知,这一出不是什么神仙高人与他结缘,而是另一个时空孩童想出来的主意,智障AI执行的结果。
第3章 天书(捉虫)
那六岁孩童年纪虽小,见识却不是这个时空的同龄人可比。虽也没出过远门,但诸般小说影视看了个饱,于是编出这么个得遇高人传授,高人隐逸无踪的剧本。又正好执行的是他的保姆AI,不触及规则就没有异议,忠实执行了指令。
强行碰瓷的树下老人就这么出炉了。其实是空间仓库里批量出产的生化机器人,外形伪装一下,系统遥控对话,把这场遇仙故事给糊弄出来。
天书历史其实就是那个时空母星上的历史,不过母星上的人类也分几支,走向星空之后虽说都是人类,其实也各有私心。韩家所在的位置,便是当初制造系统的那一支人类在母星的家园。
小孩子想得很简单,把历史让阿父读一读,不是说读史让人聪明么,听系统说这是个乱世,那多读史书看看历史教训,也好趋利避害呀。而且他还是个宝宝,要怎么给系统完成任务,当然是交给大人了。
林芦还怀着孩子的时候,他就跟AI把剧本编好了,尽管如今暂时沉眠,但AI还是执行了。
学习从历史开始,阿父加油!
却把个韩川看得心惊肉跳,以为这是仙人老师假借这什么扬国为喻呢。
不是他多心,一来是诸子百家,本来就喜欢用寓言讲道理,他读书没少读过这些寓言;二是这个扬国,实在跟传闻中凶威赫赫的秦国很像。
天书历史的第一本里写的是类似炎黄时代的故事,韩川草草翻过,先看的第二本。同样是列国纷争,扬国用与法家的类似学说建立制度,统一了天下。韩川就算没正经学过法家理论,至少也了解一二,像不像还是看得出来的——或者说,正因为没正经学过,分不出区别,格外会觉得没什么区别。
不过这个书中的扬国统一花了很多年。它吞并一国,至少耗了二十多年才对另一国发起战事。到统一天下之后,扬国原本的制度很难维持,爆发了大规模的农民起义,很艰难才镇压下去。这之后他们再度改革变法,又延续了四百多年。
但韩川私底下想了想,就秦国这吞并诸国如洪水过境的速度,剩下的楚国齐国难说还有没有二十年……十年恐怕都难!
按这天书的分析,法家制度在一统天下后难以持久,是仙人在暗指秦国不再次变法的话难以持久?
那扬国还能再出一个商鞅一样的人物吗?难啊,法家自己千难万险才在秦国成功,又帮助秦国成就如今的伟业,想他们自己改变,太难了。别的学派似乎更做不到。再说,就算书里的扬国,那也是经历了一场大动乱之后才开始变法。
那岂不是又要打仗?韩川眉毛都快打结了,天下纷争这么久,虽然他是楚人,祖上还是韩国公子,但要是秦一统天下,他也没什么意见——只要不打仗了就行。又要打仗,那他的两个儿子长大成人后都没法安定生活,运气好也得孙辈才能安稳下来。这世道!
一时间也难以定下心细读。韩川只将扬国这部分又在心里揣摩了几遍,其余内容一时无心深究,只拿起被历史类书籍压在底下的一本农书来看。
这本书里记载了许多农事革新,韩川这两天的功夫都用在这上面了,今天再看一遍,是因为他已经下定决心,趁着春耕,把一些方法先用起来。
他只雇了一人庸耕,就是桃溪里的住户,自己无田的贫民陈鱼。陈鱼常年为人庸耕,也是个农活好手,一听韩川的说法就愣住了:“去年的垄作沟,去年的沟起垄?”
“种子种在沟里,回头培土锄草,再把沟填上,根扎得深。明年再反过来,这样肥力好。”
韩川也算是现学现卖了,有的说不清,这两句却是让老农想一想也会觉得有道理的。陈鱼琢磨了一会,虽觉有理但还是摇头:“从没试过,今年收成可说不好。”
他是要分粮食养活妻儿的,可不敢这么随意。
韩川也知道,咬了咬牙允诺下来:“你按我说的做,若是收得多,仍按说好的分你。若是收得少,就按去年的收成分。”
去年收成还行,不好不坏,是正常年景。陈鱼是个厚道人,没同意:“就按去年收成分吧,收得多也不要你的。”又带了点憧憬的笑道,“真要收得多了,明年我能多分点就好了。”
毕竟韩川是读书人,陈鱼这样的贫民还是比较相信他的,只是不敢拿全家冒险罢了。
就这么说定了,韩川先给他做了示范。他选择代田法先试行,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这法子相对简单易行。他这个过去干过农活但干得不多的人能看懂学会,陈鱼这个不识字的农夫听他说看他做一遍,也能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