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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活命改拿修罗场剧本(210)

作者:云山昼 阅读记录


“折磨?”

奚昭煞有介事道:“得往手上灌注灵力,再朝脸上几处穴位落拳。轻了不行,太重也不行,打个百十来下便好了——你要试试吗?现在就行。”

太崖耐心听她说着,狭长眼里渐浮笑意。

“这般奇特的灵术么?”他道,“若手痒了想打人,何不直说。”

奚昭拉开门:“出去吧你。”

太崖低笑出声。

错身之际,他忽顿了步,移过眼神。

“这易容术法似有些熟悉。”他忽道。

“是么?”奚昭偏过头望向铜镜,“我照书上学的。”

“这样么……”太崖移回视线,“能教得你拿拳头易容,那书确然刁钻。”

他走后,奚昭拖了把椅子在床边坐着。

本想看看能不能叫醒月郤,结果刚挨近,就被他一把攥住了手。

眼睛还没睁开,头便贴了上来——他侧蜷着身,滚烫的前额紧紧贴着她的手背。

方才苍白的面颊,这会儿涨出异样的薄红。

看着似是发热了,偏还在不住喃喃。

一会儿喊绥绥,一会儿唤昭昭。

奚昭起先还应他,后来实在懒得搭理,仅偶尔敷衍地“嗯”两声。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太崖就回来了。

月郤被他灌了不少灵丹,没过多久便又昏死过去。

-

翌日清晨。

月郤恍惚睁眼时,头还疼得厉害。像被什么给生生凿开了,又在里头搅动似的,疼得他难以视物。

他撑着床铺慢吞吞坐起。

因着头痛,加之这两月常在四处奔波,住惯了客栈,起先他并没意识到自己身处一陌生境地。

缓神的间隙里,有人从外面推门而入。

“你醒了?”奚昭在门口顿了步,“昨夜吃的灵丹太多,太崖说你很可能会头疼。”

望见那熟悉面容的瞬间,月郤登时陷入了几乎令他意识错乱的欣悦中。

但随之涌来的,便是足以溺死他的失落怅然。

定然又是幻象。

他别开眼神,强迫着自己不看她。

刚有一点儿血色的脸,又变得苍白无比。

定是幻象。

与他在街上、客栈角落、无人的石桥……所看见的身影一样。

与他白日夜里时常听见的声音也一样。

一旦靠得近了,听得久了,便会倏然消失。

不留下丁点儿痕迹。

他早该习惯。

见他低垂着脸不动,奚昭稍拧了眉。

她三两步走上前,手背搭上了他的前额。

“烧糊涂了不成,怎的连话都不会说了。”她道。

额心传来切实的触感。

温热,轻缓。

月郤愣住,忽想起了昨晚的事。

昨晚在那荒寂无人的野林里,他瞧见道熟悉身影。

仅扫了那脸一眼,他便知晓不是奚昭,由是并未仔细观察。

但月问星在他耳边一遍遍重复,说她感受到了绥绥的魂气。

随后便发了疯似的乱撞,想要顶替掉他的意识。

迫不得已,他只能跟那人搭话,也好问问她伏辰寨最近有没有来过什么人。

可对上那眼眸的瞬间,他便确信月问星没胡说。

就是绥绥。

只能是她。

“不发热了啊,还是药灌多了?”见他愣在那儿没反应,奚昭收手,打算去问问太崖到底灌了什么药。

月郤遽然回神。

抬眸的瞬间,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绥……”他哽了声,眼中迅速漫起些水雾,“绥绥?”

“终于醒了么?”奚昭想抽回手,但没挣动。

他分明没用多大力气,却是紧紧箍着她。

“绥绥,我以为……我以为……”月郤这会儿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思虑不清。

不知该说什么话,更不知该从何处问起。

为何没死,怎么到了这儿,这些时日过得如何,可有……可有片刻想起过他……

但一个字都没蹦出来,就听见奚昭道:“醒了就好。”

她从身旁拿起碗药,递给他:“将这药喝了吧,喝完了便走。”

走?

月郤的脸色登时变得煞白,语气发抖:“走哪儿?”

“回去啊。这药里加了不少灵草,对你应有好处。等身子恢复些了,便回去吧。”奚昭解释道,“你在这儿,月楚临有可能会找过来。”

月郤瞬间明了。

她是担心他会引来麻烦。

眼底的喜意俱都化作黯然,他下了床,踉跄着往外走。

“我知道了,我、我现在便……”

刚迈了几步,他忽又转回来,微躬了身抱住她。

“我不告诉他,也不会让他知道。真的,真的——绥绥,我……你不能这样,我谁也不说,别叫我走好不好。我不喝那药,你别这样待我。”

“你来这儿,月楚临不知道吗?”奚昭打断他语无伦次的呓语。

“不知道,谁也不知道。”月郤颤声说,仿在崩溃边沿,“绥绥,别这样待我。我真的……真的快承受不住了。”

奚昭这才抬手回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阿兄,不叫他发现便好。”

月郤将手臂收得更紧,脸几乎埋在她肩上。

“绥绥,别弃下我。”

第171章

奚昭开门, 出去时恰好看见往院子里走的太崖。

后者住了步,站在台阶底下问她:“月二公子如何了?”

“……又晕了。”奚昭合上门,“好像不太稳定, 醒一阵昏一阵。”

“多歇两日便好了。”太崖话锋一转, “你打算一直留着他?”

奚昭:“想让他帮我些忙。”

言外之意, 便是暂且会一直留着他了。

太崖不着痕迹地扫了眼那紧闭的房门。

暂且有用么?

奚昭思忖着提起另一事:“我之前听你说, 你那师父已经死了?”

太崖移回视线。

要在之前, 他定然万分确定师尊身死。

可现下……

“未必。”他道,“师尊多年前是为抵御魔物, 中了魔毒。他离世时我与见远已闹出龃龉, 是他眼见着师尊离世。直到仙葬之时, 我才赶回赤乌。”

“你俩不快, 和你们师父也有关系么?”

太崖稍作迟疑。

“算是。

“当日魔物血洗执明山庄, 我一心想为族人报仇, 便追踪了那些魔物的动向, 确定其中一些已去了天显境, 便递信与天显宗,追查魔物。

“但天显宗以为,魔物行事狡猾, 袭击执明山庄是为私怨。在封住魔狱大门后,便不愿再在此事上耗费心力。”

奚昭若有所思。

她对《万魔》这本书的印象已经不算深了, 但隐约记得主角团就是天显宗的人,似乎身边还混进了一个魔物卧底, 到大战爆发时才露出真面目。

太崖垂下眼帘。

“后来天机阁也推出卜卦, 说天显境内无魔物。见远向来以师父为尊, 自然信他。

“但不过平静了三四十年,天显境便闹起魔难。彼时赤乌已有意与天显联手, 见远已接手太阴门。我便寄信与见远,希望太阴境也能相助除魔。

“那时师父已中了魔毒,性命垂危,但仍旧坚信卦辞,认定魔潮不会闹大,要见远自保为上。见远遵从师嘱,不愿搅这浑水。我便隐姓埋名去了赤乌,在边界找到玉衡,收他为徒,以御魔物。”

奚昭道:“月楚临一直没答应么?”

“我在赤乌的时日里,赤乌王上设百花宴,想要太阴相助。见远虽赴宴,依旧听信于师尊,不愿干涉其中,仅在太阴境外设下御魔结界。我与他也就此分走两路。

“直到五十多年前魔物攻入太阴,见远的父母先后死在了御魔结界内,不久后师尊离世,三境才就此联手,苦战多年。”

奚昭边听,边在心底忖度着他俩对师父的态度。

这般看起来,月楚临与他俩的师父更亲近些。

她想了想,又问:“那你为何说你师父未必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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