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为了活命改拿修罗场剧本(233)

作者:云山昼 阅读记录


“不可能。”薛知蕴突然打断他。

薛无赦稍怔:“什么?”

薛知蕴神色不改:“月郤喜欢昭昭,断不会对旁人生出什么胡乱的心思。”

“哦,哦……”

薛无赦拿哭丧杖敲了两下掌心。

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那是我记错了,月二跟我提起这事,其实是他的朋友——他朋友不是向来多得很么?”

薛知蕴眯了眯眼睛,盯他半晌,忽问:“薛秉舟喜欢上谁了?”

“他就——”薛无赦陡然回神,又一副笑笑眯眯的样子,“说的是月二的事,提秉舟做什么?”

薛知蕴又处理起阴阳殿从来的簿册,问:“所以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薛无赦思忖着问:“你觉得月二那朋友缘何不痛快?——月二那朋友问了他,他又跑来问我。我也没法思索清楚,索性来问你。”

薛知蕴蘸了墨,语气听不出起伏:“你也喜欢上昭昭了?”

“怎的将我扯进来!”薛无赦一下站起,“都说了不是——”

“薛无赦。”

薛知蕴倚靠着轮椅。

早看他俩不顺眼,现下逮着机会了,她自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你不是惯会寻乐找趣么?昭昭恰也喜欢,何不从此处着手。”

“不是我。”薛无赦拿哭丧杖反复敲着肩,只觉胳膊都快要被敲断了,“真不是。”

薛知蕴懒得看他。

不是。

不是还急匆匆跑去酆都偷了那阴阳笔出来,落得满身鞭伤。

“真不是。”薛无赦又重复一遍。

“知道了。”薛知蕴乜他,“找月二和他的朋友去吧。”

薛无赦转身往殿外走,行至殿门时又停下,犹疑看她:“当真是因喜欢?”

忽地,薛知蕴想起那日来过鬼域一趟的太崖。

估摸着时日,他也该找到伏辰寨了。

“是——不过昭昭不喜麻烦,你要想对付什么人,最好耍些其他手段。”她稍抿起笑,“下死手也没事,左右你俩算得我兄长,自然要多照拂些。”

-

在鬼域待了两天,又让鬼灵吸足鬼气,第三天一早,奚昭就回了伏辰寨。

陡然到了阳气重的地方,她竟还有些不适应。躺床上睡了半天,才被自个儿化出身形的龙灵叫醒。

它盘在她的颈上,来来回回地摩挲着,似在判断她还有没有气儿。

见她睁眼,它才又呜呜咽咽叫起来,兴奋地在半空盘飞。

……

差点忘了。

之前说要带它去见元阙洲的。

第192章

奚昭找去时, 元阙洲正在房中编什么绳子。

来前那灵龙还闹着要见他,但等真到了这儿,它反而又蔫巴巴地蜷在她肩上, 不动了。

把它从肩上捉下来时, 奚昭发现它脸上划了条口子, 正往外缓慢渗血。

“怎么受伤了?”她拎着它来回打量, 可它却一声不吭, 显然没有要解释的打算。

元阙洲抬起两指搭在它额上,片刻后收回。

“它与鬼气不相容, 概是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与其他契灵时常打闹。不用担心, 它为元魂所化, 寻常伤口伤不了它, 多半是有意留着这伤, 向你讨怜。”

奚昭:“……”

原来是藏起来打架了么。

还怪茶的。

她问:“小寨主没受伤?”

“倒不觉得哪处作痛。”

奚昭却仔细打量起他的脸。

元阙洲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 正要别开眼神, 就见她忽然凑近,双手捧着了他的脸。

“还真有。”奚昭用指腹摩挲着他右颊上的一道小伤。

伤口很淡,若非用心观察, 根本看不出。

元阙洲呼吸稍紧,垂下眼帘。

“小伤罢了, 过两日便好了,也不觉痛。”他转而问, “你是自小长在寨中?”

不知他缘何提起这茬, 奚昭应得含糊:“算是。”

“以前从没见过你。”

奚昭坐了回去, 一手撑脸:“小寨主不也看见了么,另两处寨子都跟座小城差不多, 那么多人,哪能一一看过。”

元阙洲知晓她是在胡说骗他。

无论是她带来的灵石,还是那些驭灵古谱,都是伏辰寨中没有的新鲜玩意儿。

更别说随她一起出现在寨中的人。

他不介意被隐瞒。

只是难以排解被排抵在外的失落。

他再不提此事,而是拿起几根灵草,捋了捋,再编起细绳。

便是件寻常小事,他也做得格外悦目。仿佛不是在编捋草绳,而是穿金镶玉。

就连那灵草上结的朱红果子,也被他衬得如珠玉一般。

看他编出一条条细绳,奚昭问:“这是要做什么?”

元阙洲温声说:“已进冬日,山间常有鸟兽寻不着吃食。编些灵草药绳挂在山间枯枝上,那些鸟兽聪慧,寻着气味过来,吃上一两粒果子就能管饱了,不至饿着。”

奚昭将椅子拖近:“人也能吃么?”

“味道不算甜,微涩微酸。”元阙洲拈起一枚,递与她,“洗过了,可要尝尝?”

奚昭咬过,嚼了两下。

没什么怪味,吃起来跟山楂差不多。

“还挺好吃。”

话音刚落,又一枚喂至了嘴边。

他说得不错,刚吃了两颗灵草果子,她就有了分外明显的饱腹感,再吃不下。

她又觉编绳有趣,也跟着编了几条灵草绳子。

直到一小雀儿闯进。

那鸟雀机灵得很,将窗子一撞就叽叽喳喳地飞进了屋。

奚昭本以为它真是寻着味道来的,却见它跳至桌上,翅膀抖动两阵,就落下一卷字条。

元阙洲拿起字条,展开。

他看过后道:“是主寨送来的信。寨主不日便要开山捕灵兽,邀我赴宴。”

奚昭忙问:“哪日?”

“后天。”

后天恰好是十五。

奚昭原打算跟上回一样改换容貌混进主寨,却不算安全。毕竟她是要从寨主的影子里找着那鬼钥,保不齐他身边有哪个眼尖记性好的,看出她是个生面孔。

现下有了个混进去的好机会,她思忖着问:“我可以跟着去吗?”

元阙洲却道:“此回不宜去主寨,我一人去便好。”

“为何?”

元阙洲往那小雀儿嘴里喂了枚灵草果子。

等它飞走了,他道:“大寨主并非是个能耐得住性子的人。如今好不容易在外寻着帮手,自然不肯轻易放过良机。”

奚昭顿时明白:“意思是那大寨主想借着这次机会,要了二寨主的性命?”

“多半为此。”元阙洲将那字条掷入药罐底下燃烧的旺火中,温声问她,“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若有机会,我去主寨买些。”

“我想自个儿挑。”奚昭顿了顿,“况且就是因为危险,才不能让小寨主一人前去赴宴,多个人也多个保障不是?”

元阙洲轻声说:“今时不同往日——还是……你有非去不可的缘由?”

“总待在这儿也闷得慌。”

“这样么……”元阙洲垂眸,编捋的灵草细绳也搭在了膝上,“那便一起去吧。”

奚昭没待多久,就见外面飘起了小雨,便起身要走。

出门时,却撞着另一人。

“阿——月郤?”她顿在门口。

月郤恰好一步跃上石阶,肩头被微微洇湿。

相比之前,他的状况已好上许多。没那么瘦了,精神气也稍足了些。

见着她,那双星目里登时沉进笑。

他正想问她鬼域的事办好了没,余光忽瞥见元阙洲从房中走出,便改口道:“我来这儿找元寨主拿药,顺便调理下气脉。”

奚昭点点头,与他闲聊了两句便走了。

进屋后,元阙洲从柜中取药递给月郤,又检查起他的周身气脉。

检查气脉需花上不少时间,其间他道:“气脉已通常许多——这两天可还有昏厥之症?”

“没了,整天清醒得很。”月郤望一眼桌上编了大半的灵草细绳,问他,“绥绥来这儿做什么,可是有哪处不舒服?”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