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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活命改拿修罗场剧本(72)
作者:云山昼 阅读记录
“这坑边上有结界——撞得很疼?”她问。
虎崽儿头晕目眩地甩甩脑袋。
倒不疼。
就是有点晕。
奚昭指着角落里的那五尊邪像,说:“看见那些小石像了吗?想办法把它们毁了应该就能解开这鬼阵。”
灵虎点点头。
却突然愣住。
它盯着从始至终都没出过声儿的太崖,傻眼了。
?
这人怎么弄成这样?
似是被人打过。
脸上浮着淡淡的红印,嘴角和脖子都有血,气息也短促,似还忍着痛。
可那恶鬼不都被它咬死了么,他从哪儿受的伤?
还有……
它目光一移,落在了那条长长的蛇尾巴上。
!
蛇妖?!
它往旁避了两步,同手同脚地朝前走。
它不喜欢这类滑不溜丢的妖,而且以往遇见的蛇妖,十个里面有九个心都黑得很。
还是离远些为好。
等它走过去拍毁了那几尊小石像,奚昭再次尝试着往坑外走。
她踩上坑沿,再往前一步——
出去了!
她一时心喜,正要迈上另一条腿,却没迈动。
奚昭一怔,垂眸看去。
只见那条漆黑长尾还缠在腿上,绕了四五转,勒得死紧。
……
差点忘了还有这茬了。
奚昭转身,看向太崖。
“道君,你不出去吗?”
太崖抬了眼帘,从喉咙里挤出声模糊应答,然后缓慢松开了蛇尾。
踝骨还余留着冰凉的冷湿感,裙角上也沾了些痕迹。他虽松开了,可奚昭仍觉得腿有些疼。她提起裙角看了眼,这才发觉腿上竟被勒出了印子。
足见那条尾巴的劲儿有多大。
她低声说了句:“道君倒是不客气,把我的腿当成树杆子,只当我不晓得疼。”
太崖已出了浅坑,随着灵力逐渐恢复,变回了人形。
他也没管颈上的伤,仅送出声情绪不明的笑:“跟奚姑娘学了些皮毛,算不得什么。”
奚昭知晓这是在说她方才咬他,又打了他一耳光的事。
她拿出那几枚鳞片,好让他看见:“作数?”
太崖懒懒扫了眼那几枚鳞片。
当真不客气。
若再心狠些,只怕要把他的脖子给咬断。
“奚姑娘想要什么?”
他原以为她要的是离开月府。
现下鬼王出巡刚结束,月楚临手中不知还有多少事。月郤远在岭山派,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
而他俩已经出了府,暂时也有办法帮她延缓禁制发作。
种种看来,眼下正是离府的最好时机。
至多此事过后,月楚临那儿难处理些。
且若能此时离府,她也无需再去找蔺岐。
不想,奚昭却道:“我听说,若是人族结道契,须得有人帮忙连上契线。所以……”
太崖眼帘稍抬,所有思绪都轰然散去。
奚昭看向他,问:“道君便帮我接了这契线吧?”
太崖沉默未应。
好一会儿,他的眼中沉进些许笑意,说:“我以为奚姑娘会想让我带你离开月府。”
奚昭:“之前的确是这样,不过我现在改主意了。”
刚开始知道月楚临的打算,她确然只想着离开月府。
但现下看来并不实际。
这些时日,薛、月两家的往来她皆看在眼里。以月府在太阴城的地位,哪怕有太崖帮忙,她也很难全然脱身。
而且只要月楚临一直在,就总有危险蛰伏在暗处。
只有彻底解决了所有隐患,她才好安心离开。
太崖忽问:“和谁?”
奚昭:“自然是与你那徒弟了。”
太崖迟迟没点头。
他转而问起另一件事:“我的赌已经定了输赢,按先前说的,合该一人一次——奚姑娘还想赌什么?”
奚昭:“你想岔开话题?”
太崖却道:“奚姑娘对玉衡一无所知,身世、过往、脾性……这些都不了解,也并非真心实意待他,本君无法帮你们结契。”
“可你先前都没作干涉。”
“先前并未涉及到结契一事。”太崖稍顿,“况且让他在此事上摔跟头,也算长个教训——奚姑娘不若要些别的。”
“没趣,半点儿不守信。”奚昭想了想,“那我要我大哥的脑袋。”
在旁抱着小石像乱啃的灵虎突然抬了头。
什么?
这事可以要的吗?
而太崖又不说话了。
奚昭蹙眉:“也不行?”
这不行那不行,还赌什么?
她刚这么想,就听见太崖道:“奚姑娘此话当真?”
奚昭稍怔,目光落在他脸上。
神情如常,瞧不出半点异色。
“不,先记着这事吧。往后我有什么想要的了,再告诉你。”她往前一步,拉起他的手,将鳞片放在了他的掌心里,“道君,我想好赌什么了。”
太崖:“赌什么?”
“就赌道君会不会心甘情愿地帮我和蔺岐结上契线。”奚昭顿了顿,“——好么?”
太崖握住了手。
他攥得不紧,却仍能清楚感受到鳞片划在掌心上的痛意。
还有颈上。
每说一字,都牵扯着咬伤作痛。思绪一旦沉入那疼痛之中,他便不由想起方才她咬他时,震颤在骨血里的灼烧热意。
许久,他收回手应道:“好。”
第49章 (二更)
那鬼阵设得凶险, 五座小邪像被灵虎踩得烂碎,封在邪像里的煞气也四溢而出,在庙里横冲直撞。
以至于他们前脚刚走, 破庙就彻底塌成了一片废墟。
听太崖说带走她的道士就在庙后藏着, 奚昭原还想将人捉出来, 结果也因破庙坍塌没能成功。
又见天亮, 只能回府。
回到月府后, 奚昭匆匆处理了颈子上的咬伤,洗漱过后便往床上一扑。
在外面折腾了一晚上, 她实在累得很, 涂药时连眼睛都睁不大开。这会儿挨着枕头, 眼一闭, 便睡着了。
再醒已是下午。
天际烧着灼目晚霞, 她拎着刚买的龙齿, 正要往蕴养睡莲的灵水里埋, 府里的管家就找上了门。
蓬昀也跟在身边。
奚昭一见着这两人就烦。
蓬昀就不用说了。
看见她和薛知蕴往来, 便会借着斥责薛知蕴来贬损她,无非说些人、鬼两族不当来往的古板话。还有过两回,他更是当着她的面骂她不懂规矩。
至于月府的老管家, 简直比蓬昀更惹人厌。
从她进府开始,老管家就对她意见不小——
嫌她事多, 又觉她不懂礼节,影响月府脸面。
觉得她和秋木等府里下人来往太密切, 不利于他安排府中事宜。
……
诸如此类, 数不胜数。
一开始, 他还会当着月郤或者月楚临的面指摘她。
后来发觉这样说反会引来月郤叱骂,便学着“忍气吞声”了。只有在月郤看不见的地方, 才阴阳怪气地嘲她几句。
又因她不是个忍气吞声的性子,他骂她一句,她便要还十句回去,还说得更难听,日子久了,他干脆见都不愿见她了。
只偶尔得了月楚临的安排,往她这儿跑一趟。
而那蓬昀应是中途遇见老管家,和他有什么话要说,才一路跟了过来。
到院门口之前,还在摸着胡子低声说着什么。
远远瞧见她,老管家眉毛一抖,紧绷起脸。
而蓬昀就站在几丈之外,不肯过来。
“奚姑娘,”老管家像模像样地拱手礼道,“薛姑娘有信要给你,还望姑娘快些看了,早早回她。”
他从袖中取出封信,递出。
奚昭接过:“她不在府里吗?”
平时蓬昀总喜欢跟在薛知蕴身后,充条尾巴。这会儿他在府里,薛知蕴不也应在么?
“薛姑娘有大事要处理,哪来这多空闲?”老管家语气生硬,话里多有贬她的意思。
奚昭只当没听出,拆开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