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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年代西瓜大王(40)
作者:颜月出 阅读记录
“跟我有啥关系,你自己借车子给七里欺媳妇,你自己方的,跟我有啥关系,想讹我门都没有。”
皮皮冲出来,大声喊:“不许欺负我妈!”
他爸不在家,他就是家里的男人,谁也不能欺负他妈。
另外有人说:“呦,皮皮,吃了饺子就是不一样,嗓门大的不得了,我问你,你那饺子咋不孝顺你奶奶?”
皮皮呸了一声,他才没有奶呢,他也没有爷!
张嘴开始唱儿歌:“我奶家的水招小鬼,我奶家的粪吃香她的嘴,洗脚的水煮稀饭,擦屁股的纸当干饭。”
村里好多小孩都会这首骂人的儿歌,只有皮皮和他的堂兄弟们唱的最欢,也只有他们唱完不被自己爸妈收拾。
这跟笑话一样,大家一听就笑。
大家一笑,皮皮更起劲了,又唱:“我奶家的厕所没有灯,尿尿掉进马屎坑,马屎坑里有宝贝,我奶我爷捞个三天三夜不出来,哎!不出来,就是不出来,三天三夜不出来!”
“皮皮,还有没有?再唱一个。”
当然有了!
没有爷可以编!
“我奶爬出马屎坑,一瘸一拐去城东,城东医院治不好,两腿一蹬死翘翘。”
大家哄堂大笑。
皮皮妈听不下去,拎着皮皮的衣服把他拎回家。
“以后别唱啥死翘翘的,你是小孩子,以后别说咒人的话,说习惯了改不掉,人家说你没教养。”
皮皮点点头,小手捂着嘴巴偷偷笑了,不能唱死翘翘,也就是说前面两段能唱喽?
他就要唱,他长大了,他知道谁好谁坏。
小叔结婚以前给他递过好吃的,他知道小叔的好,所以他今天给小婶家的亲戚带路,要是爷奶的亲戚来了,给他钱他也不稀罕,咋说也不去带路。
皮皮妈点上煤油灯,在灶屋看到了饺子。
皮皮把双手背到后头:“我没吃,小叔非要倒在这里,倒完他就走了,我拦不住。”
皮皮妈把煤油灯放在灶台上,握着他的双手心疼的哈气:“皮皮,还疼不疼?”
皮皮懂事的摇头:“不疼了,妈我一点也不疼。”
他望着饺子,眼里露出不舍,看到他妈被汗水汗湿的头发,眼睛一酸泪水没憋住,哭了。
他哭着说:“妈我错了,我刚才没说真话,我没拦小叔,我躲屋里去了,我就是想他把饺子留下,你干活太累了,我想给你吃点好的。”
这句话把皮皮招惹哭了,她之所以能忍骗婚这件事情,就是因为她男人对她好,她儿子乖,再穷再累都能坚持下去,她有皮皮她啥也不怕!
她端着碗坐在小板凳上,把皮皮拉到跟前。
“来,张嘴,尝尝香不香,过年的时候妈也给你包饺子吃。”
皮皮有些惊讶:“妈,我们不还回去吗?”
想起刚才邻居说的话,想起她在矿上的男人,皮皮妈说:“不还,当是咱家驾车子借出去换的,你吃吧,妈同意你吃。”
她是真的心疼孩子,也真的心疼她孩子爸,驾车子借出去之后,没睡一个安稳觉,每天都要拜一次老家神和老灶神。
这半碗饺子能吃!
农村地方小,住的又密集,没多大会,就有人跟皮皮的爷爷奶奶说风凉话。
“你儿子儿媳妇不认你,好吃的鸡肉跟饺子都不给你吃,一个没往你这送,孙子也不认你,说你两腿一蹬死翘翘!”
“我呸,我稀罕她的鸡,我自己喂的有,想吃我就自己杀一只,用得着他们送?”
“唱歌有个啥用,唱歌能把我唱死?我在这活的好好的!”
闲话的几个人一噎,也是,被她家骗婚的儿媳妇恨不得骂死她,骂人有用的话,她脊梁骨上早长的都是窟窿,被骂个对穿!
皮皮奶奶冷哼一声:“随便骂,我该吃我的吃我的,该喝我的喝我的,身上少长一两膘算我输!我还能被他们影响了?”
“你这想的倒是开,你啥都不怕你咋不借车子给你家七里呢?他都给你跪下了看着多可怜的你也不借。”
“我呸,你说的好听,他要是借了不还咋办?要是被债主拉走呢?你赔我一个啊?”
“凭啥我赔啊,跟我有啥关系?”
“那我借不借给你有啥关系,要你在这说屁话!”
我呸!
几个人趁她走了,使劲往她身后呸了一口。
活该孩子不孝敬,活该孙子唱歌骂你!
不做人事!
佟嘉月他们回到家以后,二舅让二舅妈包饺子晚上吃。
“你们中午没吃吗?咋晚上又吃?”
“爹没吃上,本来要带回来给爹吃,我给双全使眼色,偷偷放屋里留着给小玉吃。”
“就该这样,都给小玉吃,我吃那干啥,一把年纪吃啥都行。”姥爷听到之后说,说话又改口:“算了,包饺子吧,给嘉月多吃点,咱们吃菜饺子,嘉月吃韭菜鸡蛋饺子。”
“知道了,爹。”
不用剁肉,菜馅和韭菜鸡蛋馅弄起来都很快。
又有二舅在厨房帮忙,晚上一家人围着小桌子吃饺子。
吃完之后佟嘉月要给大家开会。
二舅稳重的坐好,不笑话嘉月像个小大人。
二舅妈也是,嘉月说啥就是啥。
三舅和小舅觉得可乐,村里好多年没开大会了,嘉月跟村长似的,还要给大家还大会。
三舅有点兴奋:“嘉月,你要说啥啊?”
小舅猜到了!跟着一起笑!
一定是说他们不上学的事,只要嘉月一说,爹肯定会答应的。
第31章 老师家访
佟嘉月只能说, 这两位舅舅想多了,想啥美事呢!
她给两人偷偷使了一个眼色,别笑啦。
笑的这么傻, 一看就知道心里想的啥。
她都能看得出, 难道姥爷会看不出吗?
姥爷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跟他们计较而已。
佟嘉月站在三舅和小舅前边, 稍微挡一下姥爷的视线, 说道:“今天去了小姨家,我心里挺不得劲的,我觉得咱们得好好想一想以后咋样对小姨和小姨夫。”
二舅有些诧异:“为啥这样说?”
“我看你对小姨很好, 但是你对小姨夫很不好, 时间久了会出问题。”
“我对他还不够好吗?我已经够客气啦,骗婚他没理走到天边都没理,嘉月你还小你不懂, 反正他做的事太坏他就是一个坏人, 咱咋样打对都有理打他都有理,别担心你小姨夫有意见, 量他也不敢!我们没把你小姨拉回来就算他跑的快, 就算咱家放他一马。”
“就是这样想才不对, 时间长了会出问题的!”
“能出啥问题?”
“就是本来是小姨夫理亏,他自个辛苦抢着干活,争着对小姨好,他这是奔着往好日子过,要是咱一直不原谅他,一直对他不好, 时间久了他心里有气,不干活是小事, 对着小姨发脾气就是大事啦!”
姥爷想到这种假设脸色都不好了。
二舅也是,他看了一眼姥爷,气愤道:“她敢,他要是真的敢有气对你小姨发脾气,我就把你小姨接回来,让她跟张七里离婚!”
“到时候是啥时候?如果小姨三四十岁的时候呢?如果七老八十的时候呢?你们现在都做不了她的主,等以后更做不了她的主。”
这话也是!
姥爷和舅舅们脸更黑了。
等小玉在那边生了孩子多过几年,更接不回来!
宁愿受气也不回来,农村好多媳妇都是这样。
姥爷开始认真琢磨佟嘉月方才说的话
念珍不就是一个前例吗?
正如嘉月所说的,以前明明是佟家那边的人理亏,现在变成他们理亏了!
如果不是嘉月提到这个问题,他竟然没有意识到小玉就是第二个念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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