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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总想蹭热度(直播)(24)
作者:水云田 阅读记录
谢家二老看到吓了一跳。
徐氏:“是不是那生意赔钱了?不要紧,今后就在家吧!”
小宁笑出声,“怎么会呢?我那生意兴旺着呢。今天得空,不去城里,跟你们一起下田干活。”
徐氏跟当家的交换了一个担心的眼神,便道:“那就来吧,散散心也好。”
一行人浩浩荡荡去了田里。
谢家有十几亩良田,大半种的都是麦子。一尺多高的嫩绿麦苗,在微风下轻轻摆动。偶尔一阵大风吹过,麦子一齐弯腰,一波波的麦浪从远处涌到脚下,空气里都是麦苗的清香。
小宁抬头向远处瞭望,田地连着田地,看不到边。再远,就是大名山连绵不断的山峰。
田里早春的农忙已过,剩下的都是零碎活计。如果老天帮忙,不旱不涝,就只需除除草、间间苗。
谢小宁人小力弱,又没干过农活,帮不上多少忙。能做的不过是递东西,倒茶一类的琐碎事。
“大哥,咱们搬到香川村几年了?”
谢辰不疑有他,一边除草一边跟小宁闲聊,“我记着是你两三岁的时候。”
“突然来了这里,你习惯吗?”
“当然不习惯了,京城的房子大,院子大,我跟着小少爷,从前院跑到后院,也要一刻钟……”
谢辰突然闭紧了嘴巴,瞪大眼睛看着谢小宁。
“小少爷是谁?你的玩伴吗?”小宁故做懵懂不知,满眼天真。
谢辰脸都绿了,“对对对,我给他起的外号叫小少爷。”
谢小宁暗想,大哥的应变能力,真是一言难尽。
“在京城不是挺好的吗?爹娘干嘛要搬回来呢?”谢小宁发出一句看似平常的感叹。
谢辰闭紧嘴巴,不说话。
“大哥,你说呢?”
谢辰:“哎呀,我怎么忘了前面那片地,野草长老高……”说着话,一溜烟跑到田埂边缘,还不时回头警觉地张望。
大哥口中京城的大房子应该就是侯府。小少爷,呵呵,这么说来,他爹娘应该是侯府的下人。
那么在侯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这一家人守口如瓶,让他大哥谈之色变?
难道是他爹娘得罪主家,犯了大错,私自逃回家乡?
小宁越想越觉得抓住了事情的根本。正是被人握住把柄,三叔威胁要向官府告发,爹娘害怕,才对三叔有求必应。
小宁想到此处,竟不敢往下深想。万一爹娘身背着什么罪名,她们随时都有家破人亡的可能。
如果是这样,更不能让三叔乱说话。
谢小宁慢腾腾挪到她爹跟前,递过一碗茶水,“爹,歇歇吧。”
谢仲岭接了茶碗,一饮而尽,又交给谢小宁。
“爹,咱家的地种得真好。”
谢仲岭温和地笑了,“算不上好。”
小宁顿了顿,她爹说话言简意赅,简直让人无从下手。
“爹,听说大姐说人家了?”小宁换了话题,问起谢小安的婚事。
“对,是隔壁村的,家里挺富裕。”
“哦,爹,你说我要不要准备点礼物送大姐?我昨天去珍奇阁看过,二两的银镯子,和三钱的赤金虾须镯,哪个更合适呢?”
谢仲岭抬起身,疑惑道:“我记着你一向不喜欢小安?怎么想到送礼物给她?”
哎!小宁叹了口气,“原来我不懂事,其实无论如何吵架不合,终究是姐妹。她都要嫁人了,我自然不能再与她计较。”
谢仲岭点头表示很欣慰,“你能这么想很好,不过就不用单独送了,我和你娘一起备份大礼就行。”
看来她爹准备屈服并大出血了。
“爹,咱们家还有其他亲戚吗?”小宁想了一会儿,又问。
谢仲岭只当女儿闲得慌,同他闲聊,便道:“咱家亲戚少,三辈以内就是你三叔,再往上,我好像有个表舅家在江南。“
”姓什么?“
”你问这些做什么?“谢仲岭奇道。
”闲聊呀,爹难道您忘了亲戚姓什么?“
”长远不提起来,怕是真得要忘了。从前你祖母偶尔提起,我才知道……哦……是姓赵。
”爹,那……“小宁还要再问。
却被谢仲岭强行打断,“你回家跑一趟,把午饭带来,别让你嫂子来回奔波辛劳了!“
“哎”,谢小宁乖巧地应了,打算好好表现,哄着她爹高兴,下午再套些话出来。
取来食盒,谢家人就在田边的小道边席地而坐,简单地用过午饭。
谢小宁看着他爹放下碗筷,凑了近点,张口道,“爹……”
“你把篮子送回去,就不用来了,帮你嫂子在家干点活。”
谢小宁有些懵,明明刚刚父女两个聊得很高兴啊!
接着余光瞥见谢辰眼神躲闪,不敢看她,才明白过来。定然是大哥揭发了她,爹才撵她回去的。
“哦,”小宁磨磨蹭蹭,用脚尖踢着田边的土块。
“快去吧,在这里耽误我们干活!”
谢小宁的套话计划彻底失败了,她爹怎么如此警觉,不干特务工作真是可惜了。
她提着食盒,悻悻进了家门。
如果不是谢辰捣乱,她已经打听到想要的信息了。
不过,凭着现在知道的这些,也可以试一试。
“姐,”谢离坐在院子里,正在用小刀削木棍,“我还想去找你呢。”
“去找我做什么?”小宁也搬了个小板凳坐下,“你在削什么?”
“鱼枪。”小离把手里的木棍递给小宁。
“这个小短棍能扎到鱼?到水里就偏了。”
小离想了想,“姐你说的对,我得换个粗点结实点的。”说完单脚跳着出了门,估计是找木棍去了。
小宁把食盒放到厨房,进了里屋,白氏正在做针线,”这么早就回来了?小离说要找你去呢。“
”找我?“小宁觉得好笑,”给我看那根木棍?”
“你看见小离了?”白氏有些诧异地抬起头。
“对呀,刚刚在院子里。”
“那他没跟你说?”
“没有。”小宁莫名其妙摇摇头,除了小木棍,没说其他的呀。
“这孩子,这两天削木棍削魔障了。”白氏停下手中活计,“是三叔家来客了,请爹去作陪。“
小宁坐在白氏旁边看她缝制小衣服,随口应道:“哦,等晚上爹娘回来再去呗。”
“嗯,好,你没看到三叔那高兴劲儿,过来的时候,脸上都笑开花了。还请爹去作陪,这种事儿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呀,遭了,小宁突然跳了起来,“嫂子,是哪里来的客人?”
“不知道呀,你怎么了?”白氏奇怪地看着一惊一乍的小姑子。
“没事,我现在就去找爹娘。”
小宁出了自家院子,站在三叔家大门口往里面张望了一下。
不知道是什么客人,会不会跟三叔勒索他爹娘的事情有关?
如果不是,为什么要爹娘作陪?
谢小宁不由满心焦虑,往田里跑去。
一个时辰之后,小宁进了三叔家的院子。
谢三家的房子,比她家气派许多。三间正房整齐宽大。厚实的砖泥墙,足够遮风挡雨。中间那屋是三叔三婶住,一日三餐也摆在这间屋子里。
谢小宁大摇大摆,拉开房门走进去。见三叔正对着她坐在主位,谢仲岭在东,谢叔崖幼子,10岁的谢寰在西相陪。有一人背对自己,身形挺拔,身穿深蓝色暗竹纹直缀,带一顶镶美玉鲛绡纱冠,一身的富贵风流。
这就是三叔家的客人?
谢叔崖正举杯劝道:“公子难得到香川村,不尝尝我们这里的美酒,如何使得?咱们既然叫香川村,都是得宜与这口山泉,真是香甜……”
他盯着那公子殷勤劝酒,眼光突然扫到站在门口的谢小宁,这句话就噎在嗓子眼,下半句无论如何也吐不出来。
谢仲岭觉得奇怪,扭身看到小宁,也吃惊地瞪圆眼睛,隐着怒气,脸色红一时白一时,半晌才问:“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