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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驸马造反前(22)

作者:太上不病 阅读记录


“顾衔章!”

祁衡怔了一瞬,回眸看到眼前晃过的绯色身影。

宁久微回来没在殿内找到人,却没想到会在这里。她原本看到祁衡也在,犹豫着要不要过来,谁知道——

“顾衔章,你怎么样?”宁久微跑过来扶住他。

他捂着伤口沉闷闷地咳了两声,哑声道,“没事。”

他就像一朵褪色的海棠,原来的动人之色都不复存在了。

她原本可以不让她受伤的。她这次跟着来就是不想让他受伤,可是却没有做到。宁久微本就处在一种自责又愧疚,担心又后怕的状态下。

此刻更甚。

“什么没事?”宁久微有点生气,皱着眉转身对祁衡道,“祁衡哥哥,你推他干什么。”

“我……”祁衡哑然。

他无言辩解。

他确实推他了。

顾大人压下胸腔那阵难受,拉住公主的手腕低声道,“没有。”

宁久微听他的解释,更不高兴,“怎么没有,我都看见了!”

她挡在顾衔章身前,对祁衡道:“祁衡哥哥你为什么推他。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顾大人有伤在身,他才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人都还很虚弱,再生气你也不可以动手的。”

祁衡抿唇看着顾衔章。

顾大人看起来确实很不好,这种不好真实到他甚至不知道他是真的还是装的。

宁久微:“况且,你们两个关系很好吗,顾大人刚受伤,都要和你在这里谈话。”

祁衡默然片刻,“我来和顾大人说明今日围场刺客之事。”

“说完了吗?”

“嗯。”

宁久微平复了一下气息,心平气和地说,“祁衡哥哥,你下次不能这样了。”

“对不起。”祁衡看着她道。

这句话是对宁久微说的。

刚才那场面让她看见是他不对,不会再有下次了。

宁久微轻轻启唇,正想说什么,顾衔章又咳了起来。她连忙回头扶好他,这才感受到傍晚的秋风太过萧瑟,顾大人身上的衣袍又很单薄。宁久微一只手扶着他的腰,拢好他的衣襟。

祁衡静静看着。

他现在可以确定,刚才顾衔章就是故意的。他的激将法用的不错。

不觉间,天色将晚。

回到殿内,宁久微让顾衔章躺回床上,再盖好被子。

过了一盏茶时间,顾大人的药也熬好了。端过来稍微凉了一会儿,宁久微试了试温度,扶顾衔章起来。

“药不烫了,快喝罢。”

顾衔章靠在床头看着她。

宁久微看看他,眨了下眼,反应过来,“我让银烛过来。”

顾衔章拉住她。

“公主喂我喝会好的快一些。”

宁久微轻轻眯了眯眼睛,微微抬起下巴,“你说什么?”

他想让她喂他喝药?

她明宜公主何时做过这种事。

她小时候喝药都要一群人围着呢,还是父王亲手喂。当然后来虽然落魄了些,那也有银烛和轻罗两个人围着她喂药呢。

顾衔章眼睫轻垂,“不可以吗。”

“当然不——”

宁久微下意识回答,看到他如此脆弱的样子话音又顿时收住。她挺直腰身,答非所问,“我是公主。”

“公主从前生病的时候,微臣也给公主喂过药。”

宁久微想了想。

他们成婚没多久,有一次她着凉伤风,顾衔章的确喂她喝药来着。

宁久微歪头看他,“你是驸马,喂本公主喝药是应该的。”

“可微臣不想做那样的驸马。”顾衔章看着她, “微臣贪欲自私,做不到不求回报。我给公主几分真心,就想从公主这里要回几分。公主若不愿意喂我喝药,那臣以后也不会再做这件事。”

“你——”

宁久微挥袖站起来,她要生气之际,顾衔章闷闷咳了两声。他一只手撑着床榻,一只手捂着伤口忍着声音压抑地咳嗽。

宁久微那脾气还没来得及发出来,就被一盆水给慢慢浇灭了似的。

顾大人浓墨的眉眼脆弱时别有一番多情,看着他这弱不禁风的样子,宁久微一颗心又在自责懊悔和怜惜中反反复复了。

罢了罢了,顾大人柔弱可怜,就当她疼他一次好了。免得安禾老说她不会疼人。

宁久微捏了捏袖子,深换了一口气,重新在床边坐下。

她做了会儿心理建设,端起一旁小圆桌上的那碗药,不情不愿半推半就地说,“下不为例。你不许得寸进尺。”

宁久微说完捏着勺子舀了一口苦涩的药,生疏又变扭地伸直手臂喂过去,顺便十分不愿意放下骄傲地别过了脸,“喝吧。”

顾衔章眼尾浅浅勾着,漆深的眸子望着她,低头迁就她的姿势喝药。等他喝完一口,她凭着感觉再舀一勺,再等他自己喝。

虽然让公主喂药,比自己喝还累。但顾大人还是坚持如此喝完了一整碗药。

宁久微放下碗,蹙着眉揉揉手臂,“本公主手都酸了。”

顾衔章勾了勾唇,正欲开口,便听银烛进来禀报了一声。

“公主。”

宁久微抬头看了看银烛,不知意会了什么,回眸对顾衔章道, “驸马且先好好休息,本公主待会儿就回来。”

顾衔章低眉,“好。”

待宁久微起身离开北殿。

顾衔章垂眸从药碗里拿起喝药的小瓷勺看了片刻,殿内寂静无声,窗外风声未停。

他沉思几许,淡声开口。

“元青。”

第十七章

“大人。”

元青不知何时出现在殿内。

顾衔章看了眼窗外昏暗的天,声音缓缓,“公主在查什么?”

元青:“公主似乎在调查宁瑞世子。”

她查宁瑞做什么。

顾衔章沉思须臾,“去查清楚公主想做什么。”

“是。”

顾衔章拢了拢衣衫,“今日围场刺客弄清楚了吗。”

元青:“只能查到是内阁的人。大人认为,会不会是首辅大人?”

顾衔章浅浅扬唇,笑意冷淡,“高大人不会用这么愚蠢的手段。继续查。”

“是。”

今日刺客,一半是他的人,另一半则是冲他来的。个个都下杀手。

不过想要他命的人那么多,顾衔章也懒得去猜。

“只是大人。”元青顿了顿开口道,“何苦如此。”

虽然今日那几个不明身份的刺客身手了得,但顾大人挨的那一剑元青看的很清楚。

当时大人可以挡开,偏偏迟钝了一刻。倘若陈最动作再慢一点,他伤的或许会更重。

而因为未能完成公主之命,还是让驸马爷受伤,陈最也向公主请了罪。好在公主虽然生气,到底没有牵连无辜。

其实陈最已经保护的很好了。只不过大人当时那样的情况,神仙也来不及救。

大人分明可以不受伤的。

就算要假戏真做,也不必这样严重。

顾衔章抬眸扫过去一眼,元青沉默颔首。

随后,顾衔章将手上的小瓷勺递过去,元青下意识地伸手接过, “大人,这是……”

顾衔章靠在床头阖目养神,语气轻淡,“公主喂我喝药的勺子。”

元青:……

大人总该不会是为了这个理由才受的伤罢。

接下来的两天,顾大人大部分时间都在被明宜公主勒令好好养伤。

顾衔章受伤,除了宁久微,便数安禾最忧心了,这两日也常来看望。

安禾公主对顾大人的怜惜之情向来溢于言表。

北殿。

“顾大人,你伤养的怎么样?”安禾十分关心地望着他。

顾衔章刚换完药,一边拢好衣衫道,“多谢安禾公主关怀,好许多了。”

“伤口还疼吗?你要是疼,千万不要自己忍着,一定要找太医。”安禾说着就上手,“给我看看你伤口包扎的怎么样。”

顾衔章拢好的衣衫又被敞开,于是宁久微一来就看见安禾在对顾大人动手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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