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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攻略三位神祇[穿书](44)

作者:奉旨养鱼 阅读记录


烛光下,赵止手腕上的鎏金细纹泛着光。

殷至走上前,指节分明的手拽起赵止的手腕,视线直落在赵止手腕的细纹上,“这纹路,你什么时候留的?”

殷至语气冷硬,显然想起一个不怎么让人愉快的存在。

赵止的身子倾斜,差些歪到世子大人怀中,她看向自己的手腕,用手指擦拭上面的细纹,“怎么到现在还没消,都已经好些时日了!”

她抱怨地皱起眉眼,“世子大人,这次我出去采药的途中,遇到了一个不讲道理的人,我只是说了他几句,他便开始对我横眉冷对的,也不知道用了什么邪门法术给我的手腕上留下了这般纹路,我用水擦了好几日都擦不掉。”

殷至的手指抵在赵止的手腕上,感觉自己只要稍微一作力少女的肌肤便会被扯破,他看向金色纹路的视线有些阴沉,“这种纹路是消不掉的。”

“啊,”赵止连忙道,“这可怎么办,我可不想留着这东西。”

“可以盖住。”

殷至的手指在赵止的手腕上缓慢地划过,这种触觉阴而寒,却又透着一股烫,赵止下意识地想要收回自己的手臂,却被殷至牢牢地拽在自己手中。

原先的金色纹路开始消陨,而后爬上一阵玄色的纹路来,却又不是纯玄,透着些白,也有些赭,如同被笼罩在雾气中的松柏旁、燃着的点点鬼火。

玄纹包裹而蜷缩,最后化为一隅如花瓣般的圈形,殷至放下赵止的手腕,“这才稍微顺眼些。”

赵止低头好奇地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纹路,用手指擦了几下,发现也擦不掉。

“怎么?”殷至的语气中透着股寒气,“想换成刚才的印记?”

“当然不是。”赵止没有任何迟疑地开口,“我是在想这到底是怎么留下的,怎么也擦不掉呢。”她说,“世子大人给我留的,自然停留得越久越好。”

“停留不久,”殷至道,“最多三日。”

“啊,”赵止小声地遗憾道,“怎么只有三日?”

“这不是什么好东西,”殷至垂眸看赵止,“超过三日,你的命该没了。”

赵止一动不动地盯着殷至,像是没听懂殷至的话。

殷至盯着赵止的神色,“不怕么?”

“有什么好怕的,”赵止眼神透亮而真挚,“如若变成鬼了,便能天天伴在世子大人身旁,岂不是快哉?”

殷至嘴角扬起笑,眼底却还是冷淡,“现在就变成鬼了,你那在人间瞎眼的家人,你便不管了么?”

闻言赵止的情绪低落下去,嗫嚅道,“...不...不能不管的...”

殷至挑起赵止的发尾,散漫地放在指间捻,“以后见到给你留印记的人,记得离他远些。”

“但愿永远遇不到了。”赵止说。

“再遇到时,你可以告诉我。”殷至站起身,身影陷入没有烛火的阴暗处,“天地间已经安稳了太久了,乱一乱也不错。”

赵止再次摸向自己手腕的玄色纹路,用可惜的口吻说,“世子大人,这纹路真的不可以再留久些么?”

殷至淡淡道,“不能。”

上古有神,其名为殷至,司灾祸,万物厌之。

作为一个被‘万物厌之’的神祇,殷至的神纹就是一条通向死亡之路的诅咒。

殷至看着榻上仔细抚摸手腕的赵止,如若这神纹真的在她的身上留下超过三日,别说成鬼了,可能连魂飞魄散的机会都没有,便直接消陨在世间,这还是在他未曾复归神位的前提下。

如果真的有一日祂复归神祇之位,以天地赋予祂的灾祸之命途,这一方鬼境,都会在刹那间被卷入地底,成为祂回归神祇之位的路。

可这条路,他走厌了。

殷至看向手下的玄简,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

似乎每次赵止来,总会勾起他以前的一些记忆来,大概是因为殿内许久才来了她这么一个活物,竟然还能从他的手下活到现在。

他的每一次转世,母亲必会因为生他难产而亡,由是天生无母,他坠落时身上便爬有玄色的纹路,如志怪图的扉页,这些玄纹如龙鳞一样保护着婴儿的躯壳,却让接生他的人吓到尖叫晕倒。

出生不祥,大多数家族都会选择将他扔出去,或扼杀在襁褓中,少有的几个留下了他,也会将他扔到偏院去,任他自生自灭,极少数心善的,会继续悉心教导他。

可他是灾祸,他走去哪里,哪里便震荡,哪里便出人命,身边的活人,一个一个地遭霉运,一个一个地死去。

于是再仁厚的圣人,看向他的眼神也开始透露出畏惧,人们害怕他,又杀不了他,个个如同避蛇蝎一样从他身边跑离。

“你安静些,”‘家人们’对着角落里的孩童说,“就像死了一般。”

几千年来,这连绵而阴冷的鬼殿便真的如同死了一般,可赵止一来,整个殿内都燃上烛火,石榴香让阴暗的白灯笼都融暖起来。

“宿主,”因果提醒道,“刚才殷至用神力给你解了业溟的神谕,现在他又开始受到神力的反噬了。”

如果仔细闻,能从殿内的燃着的石榴香闻到一丝血味来,但殷至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反噬,他依旧垂眼看玄简,只是唇色白了些。

赵止看向殷至高大的背影,她转了转眼睛珠,从榻旁拿起《祈神经》,半坐在榻上便直接诵读起来,殷至翻看奏折的动作一顿。

搁在玄简旁的青铜杯柔和地转了转眼珠,“这小妖还算有心,自己身体还不舒服着,竟然能察觉到主上您的不适。”

读《祈神经》其实不是一件轻松的事,这需要耗费诵读人极大的神识力和精力,赵止的身体还没从金色条纹的症状中恢复,再诵读《祈神经》,语气里便有了些吃力。

但少女的嘴角依旧洋溢着微笑,像是在做什么了不得的、让她幸福无比的事,就算中途还因为喉咙干渴咳嗽了一声,但依旧很快地往下诵读。

殷至看向赵止,眼神不明,“不用读了。”

赵止像是听不见,依旧往后翻。

殷至指节分明的手直接抽走赵止手中的《祈神经》,“擦擦你额头上的汗,别再病倒了。”

赵止抬起头,委屈巴巴地看着殷至,“我不怕病,我...”她的眼神比石榴粒还要透亮,“我只怕世子大人疼。”她伸出手重新伸向《祈神经》,“让我再...唔...”

《祈神经》被殷至扔到了地上,他弯下腰,直接把赵止剩下去的言语给吞入了嘴中。

短暂的一吻后,赵止像是呆住了,定在了榻上,一动都不动,而殷至只是拉下厚重的帘子,把赵止待在舒适的榻中。

“安静些,”殷至言简意赅,“休息。”

‘好感度+2’的提示音响起。

帘子外再次响起奏折被翻动的声音,帘子内的赵止摁了摁自己的嘴唇,“因果,我想试一试第三张卡牌到底有没有变得正常。”

“现在?”因果有些惊讶,“殷至还在外面呢。”

“我知道。”赵止说,“这跟试卡牌并不冲突。”

透明的卡牌再次出现在空中,因果说,“宿主,你试试在心中想一想第三位神祇的模样,应该就能被传往祂身边了。”

赵止闭上眼睛,透明的卡牌散发出金色的光芒,轻缓地包裹住赵止。

当她再睁开眼睛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周身还是床榻。

“啊!”因果发出尖叫,“不是一样的床榻!”

业溟掀开帘子后,看到的便是赵止乌发倾泻,毫无戒备地出现在他床榻上的模样。

业溟的头发上沾着水气,像是出浴后不久,他先是一怔,而后嘴角升腾出一抹冷淡的笑。

赵止的眼神中都是茫然,“我怎么又出现在这里了,明明方才...我是在自己床榻上的。”

“下来。”业溟道。

赵止坐起身,举止得体地从榻上走下来,十分知礼节地朝业溟致歉,“少君大人,出现在这里实非我所愿,又叨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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