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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不会那么容易死(17)
作者:清月玉 阅读记录
“……”
上次这么狼狈还是在五百年前献祭的时候,那次的记忆尤其深刻,即便过了五百年,每当想起来就仿佛昨天刚经历完。
拍掉头上的灰又擦了擦眼睛,眼睫挡了些进到眼睛里的细小灰尘,眼睛都揉红了眼前的场景才清晰了些。
正前方有一个宝座,桌上放着一个黑金色的面具和一柄剑。
这个面具就是魔尊带的那个,那柄剑也曾穿过她的身体终结了她生命。
魔尊死了,他的东西却有人帮他收捡起来安放好,不知道她的东西有没有人帮她妥善保管。
唔……她似乎没有什么东西。
唯一属于她的神器还下落不明。
她现在神力全无,有神器也驱不动。
真是惨呢。
空荡荡的宫殿里死气沉沉,周遭漂浮着浓郁的魔气,两边有许多熄灭或烧完的蜡烛,魔域的旗幡挂在上方。
好在商音现在不是神体,不然到这种地方来是决计撑不过一炷香,邪魔气最是容易吞噬神的灵气,那种痛苦跟祭阵相比只有过之无不及。
此时商音庆幸自己是凡人身躯,推开离王座最近的一扇门,金色镂空的门打开的霎那间一股比外面尸体更重的腐臭味扑面而来,放眼望去,偌大的房间里尸体堆积的像小山丘,有些人的血肉扭曲的黏在一起。
商音胃里一阵翻滚,恶心眩晕的感觉刺激着她的大脑,视线扫过那些尸堆的时候定格在某处,那一秒里她的表情可谓是五颜六色的精彩。
她有点不敢相信,甚至是不愿相信地问系统:“我看错了是吧?”
系统从她手腕的玉镯里飘出来,【嗯……没看错,确实是晏识玉。】
好小子,垂首扎在死人堆里是吧?
商音的脸色随着得到系统的确定黑了下来,有那么几个瞬间她在想,晏识玉说不定已经死了。
【他没死。】
万一呢?万一下一秒他就彻底没气儿了呢?
【没有这种万一,虚门的契机不会出错。】
商音:“……”
你就是学不会闭嘴是吗?
【……】系统与她两两相望,像是在暗中较劲。
商音挑眉,弯唇笑得危险,系统瞬间蔫了,‘砰’地一声化成了一团烟。
她虽说不视邪魔为仇敌,但也没有心宽到救未来魔尊,更何况是在腐烂发臭甚至流脓水的尸堆里去挖他。
这是什么不可理喻的任务。
真好笑,她很好拿捏吗?
……
一刻钟后,商音从裙子上撕下一条布带遮住口鼻,用魔尊的剑挑开挡路的尸体,一路皱着眉,难闻的味道熏得她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她宣布,这次的痛苦程度堪比祭阵和吞噬神灵。
经过了漫长的刨尸时间她终于站在了晏识玉面前,拽着他一扯就破的衣裳把他从某个溃烂的尸体腋下拉了出来。
少年穿着的白色衣裳已经被染成了红色和泥土的黑灰色,披散着发,一张脸白得吓人,要不是系统说他没死,商音可能会让他入土为安。
拖着他沉重的身体退出房间,将他放在王座上,王座很大很宽敞,上面还垫了软垫,晏识玉身量纤瘦高挑,躺上去还是有些勉强,不过好歹是躺上去了。
商音蹲在旁边,颇有些手足无措。
现在人是挖出来了,然后呢?来个公主吻醒沉睡的王子的戏码吗?
【音音,你再等等。】
商音:“我不想等。”
【不等的话虚门开启不了啊。】
商音;“别说了,我等着。”
等着等着她就把自己等睡着了,脑袋枕在晏识玉的手臂上,手还拽着他的衣料。
在她睡着的时候身体发生了些许变化,莹莹光亮从她身体里飞出来汇聚成了一团,然后进入晏识玉的身体。
日暮西沉时,天边因为大战笼罩的黑云终于散开,黑夜渐渐降临,天边罕见的出现了几颗星星。
宫殿一片漆黑,晏识玉睁开眼的时候眼底有些茫然,他呆滞地看着宫殿顶部,那里有一个琉璃天窗,不是很大,有两颗星交错闪烁,他看了一会才察觉旁边有人,呆愣地转动僵硬的脖子看向商音。
不认识。
他想,应该是某个误入魔域的人间女子吧。
不对!他瞳孔发颤,麻掉的手指动了动,她不是……不是人间女子。
人间女子不可能有这么纯粹清透还让他如此熟悉的神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泛白的嘴唇颤抖的厉害,喉间一哽,骤然红了眼眶,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商音在陌生的地方睡眠不深,一点细小的声音都可能吵醒她。
她睁开眼打了个哈欠,十分不耐地看向晏识玉,恰好与他双眼相撞。
商音:“???”
这孩子被疼哭了?不能吧?
她小声问:“你醒了?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或者感觉奇怪的地方?比如心悸,心疼,手脚不灵活,舒气不顺之类的?”
晏识玉:“???”
“什么?”他的声音本就低沉,再加上久没开口,现在沙哑的不像话。
好像不对,商音反应过来,开虚门之前是她心疼心悸了一下,晏识玉做了什么她是不知道的呀。
商音此时恨不得一拳捶死系统,一开始不说,就等着她跳坑是吧?
“我的意思是这些都是受重伤后大概率会出现的连续反应。”她试图解释。
晏识玉扯着嘴角轻轻摇头,良久后问道:“你……好像不认识我。”
认识,那可真的太认识了,你是五百年后的魔尊嘛,还为了不死给我下了咒。
这能不认识吗?
商音尴尬一笑:“不认识,我们应该认识吗?”
晏识玉垂下眼帘,转头继续看向天空,有一颗星星不亮了。
原来她不认识我啊。
他不说话,商音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自顾自玩着腰间的带子。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重新听见晏识玉开口:“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谁啊?”商音下意识问。
晏识玉抿唇,似乎是在思考该如何回答。
迟迟没有得到回答的商音在心里将这吊人胃口的小邪魔千刀万剐了一百遍。
最后还是不知道怎么说的晏识玉闭上了眼。
魔域静悄悄的,一只虫鸣都听不见,瑶台境的晚上总会有些细微的声音,一些灵花灵草们白天沉睡吸收灵气化形,晚上就喜欢叽叽喳喳讨论谁更好看,姝瑶几次三番都被吵醒,一怒之下将寝殿移到了梨花林前面,中间就隔着一条长长的灵溪。
她总喜欢坐在岸边的玉石上将双足浸放在灵溪里,足腕间的铃铛会引来许多灵物,她拽着裙子一抬脚,带起许多小水珠,小鱼儿跃出水面又落下。
晏识玉那会儿如同人间六岁孩童般大小,瑶台境的雪终年不化,他站在那里像一尊玉人儿,好看的不像话。
“一起玩吗?”
姝瑶朝他招手,脸上荡漾着明媚的笑。
他木着一张脸,摇头:“不玩,小孩子才喜欢玩水。”
晏识玉转身回屋,姝瑶见状忙起身理好裙子跟了上去。
这小孩儿今天怎么回事?伤好了脾气也见长。
回到寝殿前的院子里她才知道怎么回事,那张矮小的白玉桌上放着三张画卷,上面各描绘着一位玉质金相,眉目清秀的男子,画卷右下方有提名。
第一位:花神,千词,掌世间花开花落,画卷上最多的就是花朵,手持一株开得正艳的海棠花。
第二位:时光神,观若,掌世间时间流转,画卷的背景是人间的一年四季,腰间佩戴着一枚齿轮形状的玉佩。
第三位:财神,曲意,掌世间财运通转,画卷上描绘的含金量非常高。
姝瑶看着这三张画卷又看向某个生气不说的小孩儿,“你这是做什么?”
晏识玉揪着衣角,“不是我。”
“哦,”姝瑶收了画卷,挑眉问道:“那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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