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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在担心雌君给我挖坑(83)
作者:三山走马 阅读记录
我的头颅紧紧抵住他的肩头,抱着他瘦削但并不孱弱的身躯,相拥着度过一夜。
14、
1月1日,又是一年新年,夏星辰亲自下厨,这次厨房没有遭殃。
他为我端来一盘叫饺子的东西。
他说这种用面皮包裹肉馅的食物在他们家乡象征着团圆美满,平安如意。
团圆。
美满。
平安。
如意……
15、
1月2日,我想我留不住他了。
其实在夏星辰在失踪半个月后,主星就有了动作。他并非一只籍籍无名的C级雄虫,而是主星科学院重要的实验体。
星盗劫持了他们的科研船,还以为船上有什么宝贝,却没想到仅仅是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雄虫。
那个叛徒向联邦暴露了夏星辰的存在,联邦已经派遣军队向我们施压。
两年的欢愉,原本就是我偷来的。
我才是那个卑鄙的强盗,用绝对的武力断绝了夏星辰回家的希望,又试图用糖霜毒药麻痹他。
夏星辰仿佛预感到了什么,精神状态一日比一日差,饭吃的越来越少,每天都要花很多时间在星舰里游荡。他拿着总是用终端咔嚓咔嚓照相记录着他目所能及的一切,被虫提醒这事关机密之后又删掉了大半。
我将他圈在我的怀中,牵着他的手摸摸我的装着虫蛋的肚子。
如果没有外界干预,雌虫孕期大概在12月到13月,算算日子,我肚子里的小家伙也要诞生了。
本来想给夏星辰一个大大的惊喜。
16、
1月7日,该死!这两个虫蛋怎么这么不会挑日子!偏偏在这个时候分娩!夏星辰已经被送去港口了!
他们是故意给自己的雌父设绊子吗?!
夏星辰会不会以为是我故意不来送他,是不是以为我放弃他了?等他到了主星,我们就真的不能再见了……
等级越高的雌虫受孕越困难,同样的,分娩更是艰难,这两个虫蛋折磨了我将近十个小时。比起身体上的痛苦,心灵上的折磨才最令我煎熬。一个声音无时无刻不在逼迫我,如梦魇一般在我耳中回响——夏星辰走了。
光是想一想这个事实就足以让我心如刀绞、如坠深渊。我痛苦地嘶吼着,拼劲最后一丝力气诞下这两颗虫蛋。
他们一颗表面光洁,一颗表面遍布虫纹。
来不及多耽搁,我将那颗表面光滑的交给了我的心腹,让他追上夏星辰所乘坐的飞船。
我要让他带走属于我们的孩子,并怀着私心留下了另一个。
至少这样做,能使他记住我,也能让我留住关于他的一部分。
2月7日,夏星辰已经离开了一个月。
我可以从各个渠道探听到关于他的消息,确定他过得平静而安稳。
他终于可以回家,找一个真心实意待他的雌虫共度余生,长相厮守。而我将缄默无言,隐匿于星空深处,为他保驾护航,直到生命终结。
我已经决定为隐星的存亡改变旧制,我尽量做完我力所能及的一切。剩下的……
我摸了摸躺在孵化器中的虫蛋。
就交给我的后代了。
2月8日,这一天,我开始整理夏星辰留在星舰上的东西。
我看着书架上的一本诗集,久久愣神。
那是夏星辰第一次步入我的房间,为我念的那一本诗集。
我小心翼翼地取下书,书页因为经常被翻动,边缘已经起了毛边。我刚刚将它放在手上,却见一个小纸片从书页地缝隙中掉下来,落在地上,发去细小的响声。
我弯腰拾起,拿起纸片,轻轻掸去灰尘,想起夏星辰一直将他当做书签使用。
颤抖指尖触及书签,仿佛还有雄虫残留其上的温度,我将它放至鼻尖轻轻嗅吻,似乎嗅到了夏星辰一脉温润的体香。那香气微微飘荡,如温热的泉水一般将我的心脏包裹,温柔却带着窒息的隐痛。
我将书签翻到背面,只见书签上写着一行清秀的小字——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夏星辰。
【1】霍华德让夏星辰第一次念的诗引自莎士比亚《十四行诗》
【2】“故园渺何处,归思放悠哉。”韦应物《闻雁》
【3】“故乡今夜思千里,霜鬓明朝又一年。”高适《除夜作》
【4】“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苏轼《水调歌头》
【5】“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黄景仁《绮怀》
作者评价是——
520,来个叛逆的。
第66章 祸水
“夏歌本就是林赛家族的后裔,并拥有第十任家主霍华德·林赛所承认的继承权。隐星,本该有他的一份。”埃里克抱着双臂,懒洋洋地靠在一侧架子上,撑起眼皮看着对面的两只虫。
空气中的尘埃在灯光发出的光束下旋转飞舞,此时静得只能听到呼吸声。
原本以为什么所谓的夏家继承权只是这位英明家主晚年一时昏庸,为了早年私相授受的情虫搞的一出闹剧,却没有想到,他身上真的流着林赛的血。
路易斯的呼吸重了几分,这意味着他与夏歌此时的盟友关系极有可能破裂,甚至站在完全敌对的立场上。
哪知,夏歌轻描淡写道:“我对隐星的继承权没有兴趣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路易斯猛地抬头,愕然与他对视。
夏歌笑了笑,“连堂堂极乐之城的总督都被逼出走,可见那也不是什么好地方。没错吧?埃里克先生。”
埃里克被突然点名,坦然地站直身体,“的确是个尾大不掉、麻烦缠身的烂摊子。”
听到这句话,夏歌道:“其实,如果你这次没有让我和路易斯一起留下,我倒是真的会被你的表象蒙蔽。”
埃里克的眼睛危险地眯起,“哦?此话怎讲?”
“如果你没有多此一举,我就差点相信你真的放弃了隐星。”夏歌直白地说出这句话时,感到喉咙干渴,舔了舔嘴唇,“让隐星在联邦和反叛军间的贸易停摆,让路易斯陷入选择陷阱,并试图将我这个变量加入其中,将一池浑水搅得更浑。这样便可不伤羽毛,轻而易举就能将隐星一口吞下。”
埃里克没有说话,直直地盯视着他。
夏歌此举,无异于在剑尖上跳舞。
“其实依照你现在的势力来看,吞下隐星并不是最好的选择,就像你说的,隐星已经成了个烂摊子,已经到了需要家主亲自出面四处求虫的地步。”夏歌看了路易斯一眼。
“就算你接手,情况在短时间内恐怕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夏歌又扬唇笑了笑,“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嘛!”
“不过……”
“不过什么?”埃里克以威胁的语气压低声音提问。
“你当年要是放手一搏,是最有可能成功的,谁叫你过于爱惜羽毛,又瞻前顾后。表面上是潇洒离开隐星,实则……根本就是逃避。”
埃里克神色晦暗不明。
“你是在挑衅我?还是在威胁我?”
“不,恰恰相反,我对隐星并没有兴趣。”
夏歌这样说,并没有让埃里克或路易斯的神色有丝毫放松。
“你想要的是什么?”他放弃了到嘴的肥肉,必然有更大的图谋。
“既然你这样问了,我也不再卖关子了。”夏歌摸了摸腰间携带的便携式武器手柄,心中有了些底气,“现在的形式来看,西泽尔所率领反叛军与政府军在正面战场上交锋的次数很少,几乎一直在迂回作战,真实战力依然无法摸清。但以西泽尔的性格,若是没有相抗衡的把握,也不会贸然出手。”
“我现在为难的地方在于,无论他们哪一方胜利,都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哦?”埃里克显得很意外。
一方是亲生雌父,一方是前任雌君,夏歌的为难之处不是哪一方的落败会使他痛失至亲,而是哪一方的胜利会将他置于危险境地。倒是后一家独大没有牵制,夏歌就只能任虫宰割了。所以在最终结果落定之前,他要想尽一切办法积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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