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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双男主文男主绑定之后[穿书](27)

作者:雾聆 阅读记录


呼救声如鲠在喉,她回头看向透出一点光亮的房间,里面静悄悄的,火焰无声蔓延,杜如云还没醒来。

恍惚间,她想起定亲仪式上杜如云和王焕金站在一起的画面。

要是她穿同样的衣服,做一样的打扮,跟杜如云站在一起,无人可分辨哪个是她,哪个是杜如云。如果那天,站在王焕金身旁的是她......

她鬼使神差地立在原地,既没呼救,也没冲进屋里叫醒妹妹。

酒劲未散,她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

梦里妹妹在火势不断蔓延的屋子里昏睡,她站在门外看着,一动也不能动。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王焕金的拒绝,妹妹的笑声,墨玉牡丹的发簪,上好的女儿红。

她的思绪乱成麻,缠在一起,和妹妹的身子一同燃烧,融化在火光里,成为一缕缕升上高空的灰烟。

直到有人呼救,她才回过神来,焦急、心虚、愧疚一股脑涌上心头。

她到底在做什么啊?她的妹妹还在屋里。她怎么能、怎么能!

她嚎啕大哭要冲进去救人,但火已经彻底烧起来,火焰吞噬了屋内的一切,包括她那还在睡梦中的妹妹。

她被人拉住,眼睁睁看着黑夜被火光映照,亮如白昼,黑烟滚滚,升到半空中,和天边的云影叠在一起。

如云,她的亲生妹妹,够到了天边的云彩。

“娘.....”

“云儿,你没事吧?”

她被娘亲一把抱在怀里,感受着她的体温,怔怔地听着她喊她云儿。

没人可以分得出她们两个,因为她们长得一模一样。她可以取代杜如云,拿到她拥有的一切。

她忽然就说不出话了,只是抱着娘亲失声痛哭,身子止不住发颤。

噼里啪啦的爆裂声此起彼伏。火势太大,已经救不回来了。

她的妹妹死在那场大火里。除了她,无人知晓。在其他人眼里,活下来的是和王焕金定了亲的杜如云,而不是那个不可一世的杜如月。

她顺理成章地从杜如月变成了杜如云。

出殡那天,她仍没有实感,看天天是灰的,看地地是灰的。棺材摆在面前,里面没有尸体,只放了她曾经穿过的衣服和为及笄日订做的那支墨玉牡丹发簪。

她只戴过两次簪子。一次是及笄那天,一次是买女儿红那天。两次都和妹妹有关。

此刻,她装作妹妹,给自己送葬。

吊唁的宾客都在惋惜她死得太年轻。

王焕金也来了,见到她,开口便是:“如云,节哀。”

她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有些认不清那里面盛是她还是杜如云的魂。

王焕金永远也不可能看到她了,他只能看到杜如云一个人,曾经是,现在是,将来亦如是。

她放声痛哭,为死去的杜如云,也为在他人眼中死去的自己。

她再也做不回自己了。

杜如云的魂在体内,她的魂也在体内。她们是一体双生的姐妹花。

杜家再无杜如云,可家里处处都是她留下的痕迹。每个物件都在提醒她曾经有个很好很好的妹妹,是她杀了她,是她一念之差让她活生生被烧死。

她整日以泪洗面,无时无刻不在忏悔自己的罪责。可她不敢对任何人说,也不能对任何人说。

家里人以为是姐妹情深,妹妹接受不了姐姐的死亡。他们怕她一蹶不振,几番商讨下举家搬迁,并责令府里上下不准提杜如月的名字。

杜如月彻底从她的生活中消失了。

杜如云温婉,她也变得温婉;杜如云和善,她也变得和善;杜如云着素衣,她也着素衣;杜如云不施粉黛,那她也不施粉黛。

有时望着镜子里的温柔面孔,她禁不住会想,死在那场大火里的究竟是谁?

是杜如云吗?可她现在就是杜如云。是杜如月吗?可没人知道她是杜如月,又怎么能说是杜如月存活于世?

那一场大火烧死了她唯一的妹妹。火灭之后留下余烬,也将她一点点烧成了灰。

她顶着妹妹的身份嫁到了王家,跟王焕金成了夫妻。

旁人无不羡慕她嫁了个会疼人的好夫君,人人都觉得她是整个临水最幸福的成婚女子。然而她真的幸福吗?

她不敢细想。

“云儿,你看我给你弄来了什么好东西?”

她走过去,看到满园如云花。

“喜欢吗?”王焕金问她。

“喜欢。”

喜欢墨玉牡丹的她装出惊喜的模样望向他。

艳阳高照,她内心一片荒凉。

第24章 .蕴灵镇

序章

涂有蔻丹的五指拂过红似晚霞的布料,拎起一角,捻了捻。

“阿九的手艺就是好。”

浓妆艳抹的妩媚女子以画扇遮半脸,看着端着托盘的朴素妇人,发出一声轻笑。

阿九羞赧地低下头,看到身上打着布丁的朴素衣物,难为情地缩了缩脖子。本就瘦削的人显得更弱小了。

“你家重山没一起来吗?”

“他、他今天要赶预订的美人扇,没空陪我一起来。”阿九应道,声音微若蚊呐。

“哦,这样啊。难怪没看到他。”女子摇了摇手中的画扇,激起一阵浓郁的香气。

阿九抬眼,看到扇面的角落里写着一个小小的“山”字。执扇的手指如葱根,她收回目光,看像自己的手,又粗又笨。就像她这个人一样。

“你把布给迎春去领酬金吧。我还有事,今日就不留你了。”女子转身离开,层层叠叠的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好看的弧度。

阿九弓着背把布交给了走上前的丫鬟,鼓起勇气看了眼女子的背影,又飞快低下头,走下楼梯。

女子拖着长长的裙摆回到房间,放下画扇,在梳妆台前坐下。她习惯性地看了眼台上的花瓶。

里面的花又变了,这次是一朵硕大的□□。

最近这段时间里,她每天都会收到不同的花。

牡丹花、杏花、芙蓉花、玉簪花、山茶花、桃花、水仙花、梅花、石榴花、桂花、荷花,再加上新出现的菊花。

整整十二种花,正好对应十二花神头上需要戴的十二种花。

她问了楼里的人,没人知道这些花是怎么来的。这十二朵花好像凭空出现一般。

有人说,这是花神的偏爱,偏爱她这个全镇最美的人。

女子抱起花瓶,观赏了会儿,心情舒畅地放回原处。她打开妆奁,摆出一堆胭脂水粉,对镜上妆。

“绮华娘子,有客人找您。”

传唤的丫鬟喊了几声,屋内无人应答。她推开门,走进屋里。待看清屋内的情景后,她发出一声尖叫,跌坐在地。

女子端坐在梳妆台前,只有血肉,没有皮囊。

碧波荡漾,微风和煦,落英缤纷,金桂飘香。

对岸传来婉转歌声,如烟雨忽至,混着船桨划过湖水的声音,悠悠唱进游湖人的心坎里。

立在船头的摇橹女朝另一条游船望去,跟正在唱歌的年轻女子打了个照面,相视一笑,合唱了起同一首歌。

两岸一唱一和,去和来的游船渐行渐远,只有渔歌隔江依旧。一曲终了,沉醉在歌声中的乘船客们如梦初醒,纷纷拍手叫好。

“我加钱,姑娘再来一曲吧!”有人起哄。

“不了,千金难买我高兴,客人还是留着钱去蕴灵镇快活吧。”摇橹女笑着回绝。

一个纨绔扮相的公子哥听完,遗憾地叹了口气,对摇橹女道:“都说听鲛人高歌似仙乐入耳,依我看,姑娘的歌声也不比鲛人差,说不定比之更上。”

“谢客人夸奖。”

正在合眼假寐的江寒栖闻言睁开眼,看向献殷勤的纨绔,眼底尽是鄙夷。

凡夫俗子。他暗自嘲讽道。渔歌再好,终究是凡世之物,根本无法与鲛歌相提并论。

江寒栖移开目光,望向坐在对面的人。

洛雪烟靠着江羡年,睡的正香。

她梳了一条长长的麻花辫,编得不紧,头发松松散散的,耳边发间插着一支白茶花缠花发簪。那是她从一个头发花白的阿婆手里买下的,说是先前住客栈的时候一直看阿婆卖首饰,看出感情了,支持下阿婆的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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