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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双男主文男主绑定之后[穿书](35)
作者:雾聆 阅读记录
于是他也将她收为了徒弟。
除了琴,她在其他技艺里也没什么天赋。舞,歌,棋,书,画,绮华轻而易举达到的高度,点翠总是要费很大的劲才能够到。不止技艺,就是论外貌,点翠也略逊一筹,不如绮华貌美。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哪里都比不上绮华的小丫头,在十三岁那年目睹花神赐福之后,信誓旦旦跟他说五年之后,她也会化身十二花神,赐福人间。
从那之后,点翠练得更加刻苦,竟达到了能和绮华持平的地步。她在外貌上也苦下功夫,到处寻变美的法子,吃草药,控饮食,习化妆,渐渐地,提起第一美人,也会有不少人脱口而出“点翠娘子”四个字。
十八岁那年的花萼会,花神扮演者要从她和绮华中抉择。最后一票落到了画美人扇的丹青师手里。
丹青师选了绮华。
花萼会举行那天,点翠闭门不出,独自在房间里呆了一天。第二天他授课,点翠按时到场,还跟以往一样在课后缠着他问东问西。
“点翠,收徒那年你恨过我吗?”
“没有。”
“为何?”
“是我天资愚钝,入不了您的眼我没觉得不公平。”
琴师笑了笑,看向她,问道:“花萼会势在必得?”
点翠听出琴师的话外之音是在说妖物作祟,问她是否会因此退缩。
“势在必得。”
为了十八岁那年的未遂之愿,她无所畏惧。
察觉到妖气,江寒栖警惕地绷紧身子,对洛雪烟说:“你呆在这儿,我上去看看。”
今安在也第一时间察觉到妖气,还没行动,看到江寒栖折回了聆音厅里。
“我上去就行,你去外面看着点翠。”吩咐完,江寒栖提着千咒赶往妖气外泄之处。
花瓶中,水仙亭亭玉立。屋内空无一人。
江寒栖在屋子里转了圈,走出门,迎面遇上点翠的贴身婢女。
小春托着一匹布,见到他笑嘻嘻地叫道:“江公子。”
“在我之前,你有见过什么人进屋吗?”
“除了江公子没人进去。”
“你进去过吗?”
“没有。”
千咒当头砸下,砸烂了和善的笑脸。血肉横飞,布匹落地。
“房里有这个婢女的味道,你撒谎了。”江寒栖面无表情地用千咒一挑,将□□甩到墙上。披着小春皮囊的画皮闷哼一声,贴墙滑到地上,倒在血泊中。
妖气消散,人类死亡的气息居上。
江寒栖静静地看着小春的尸体,千咒在他手里转了半圈,对准头颅。他手上施力,千咒划开空气,发出急促的破空音。
就在这时,小春忽然动了。她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贴着地面飞快爬行,冲向窗户,眼看着扒上了窗台。
千咒落到脊骨的位置上,响起的却并不是骨裂声,而是像隔着一层厚厚的布打到墙面的声音。
不对!
江寒栖跑到窗边,探头往下看。街道上人挨人,热闹一如既往。他看向半个身子伸出窗外的小春。
空荡荡的皮囊随风飘荡。
第30章 .断尾
细细雨丝如烟如雾, 悄然洒落在瓦砾堆中的枯枝败叶中。雨水滴落到河面上,激起一圈又一圈微小的涟漪。涟漪交叠,乱纹频显, 夜里下起的雨源源不断地将秋寒运至人间。
风里裹挟的寒意渐显锐利, 吹到皮肤上像是有刀尖划过, 洛雪烟打了个冷颤, 混沌的意识变得清醒, 她裹紧身上的衣服,吸了吸鼻子, 一只鼻子已经彻底塞住了。
她看着哈出的白气,疑心是夜里睡觉时没盖好被子, 着了凉。她感觉自己跟喝醉酒似的,整个人浮在半空中,脚下没什么实感。
洛雪烟轻轻晃了晃头,试图驱散纠缠不休的倦意。她疲惫极了, 浑身软绵绵的,油纸伞得两只手抓着才不会被强势的秋风卷走。
她此时无比怀念以前那个能吃能喝、能跑能跳的健康身体。原身身子骨太弱, 三步一喘,五步一咳, 她都那么注意保暖了, 一降温就换上了厚衣服,结果还是逃不掉感冒的命运。
等回去弄点姜汤喝喝。
洛雪烟强打起精神,抬头看向跟调香师交谈的点翠。
小春死后,点翠消沉过一个晚上,第二天见面又是那副干劲满满的样子。
有不少人劝说她放弃花萼会, 她没有理会,甚至比之前更为上心, 凡事亲力亲为,又是跑到定做花神裙的成衣铺打听进度,又是跑到负责花神头饰的工匠那里确认工期。
今日点翠跟调香师约好取花神香,冒雨来到建在蕴灵镇边缘的老牌香坊。怕出意外,他们四个一起坐马车陪她来的。
冰凉的雨打在手臂上,洛雪烟斜了斜伞,挡住转向的秋风。脚下踩到小水洼,鞋底凉意沁骨,她低头看了一眼,挪了挪位置。
还好现在下雨也不会长尾巴。
洛雪烟将被风吹乱的碎发拢到耳后,看到一截烟紫色的下摆。她抬了抬伞,一个修长的背影映入眼帘。
江寒栖不知什么时候跟江羡年换了个位置,恰巧挡住了吹向她的风。
洛雪烟以目光丈量江寒栖的肩膀,想起那场突如其来的暴雨。
狂风骤雨里,路人慌忙避雨,他却走得不紧不慢,背着她穿过长长的街道。她趴在他背上,鼻子里全是青木香气,就那样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不得不说,肩宽的人背人也舒服。她心想。
点翠顺利拿到花神香,一行人离开香坊,朝着连接两岸的石桥走去,迎接的马车在桥的另一端等候。
江羡年率先走上台阶,目测桥的宽度,估摸只有三步之宽。她转头问点翠:“这桥这么窄,没人提出要重修吗?”
石拱桥狭窄,两人并排走勉强还行,三人并排就有些拥挤,是以马车根本无法通行。这桥出现在哪里都说得过去,可出现在崇尚大气的蕴灵镇就显得不伦不类,像是鸡混进了鹤群里。
“这桥有些年头了,住在这边的老人舍不得,拦着不准拆。僵持不下也就不了了之了,”点翠在她后面上了桥,“话说这桥还算蕴灵镇的一个景点呢。”
“景点?”江羡年仔细看了看石桥,感觉只有“窄”能姑且称得上特色,其他地方都平平无奇。
“对,这桥有双拱。月亮半满之时过来会在水里看到三个半圆的影子,因而得名‘月朋桥’。江姑娘日后可以挑个月亮半满的时候来这儿看看。”
月朋桥?
洛雪烟抬头看向静立在雨里的石桥。她隐隐约约要想起些什么,但记忆有所空缺,苦思冥想换来的是头痛欲裂。
月朋桥,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眼皮沉重到几乎睁不开眼。
在哪里听说过呢……
脚步虚浮到几乎站不稳身子。
月朋桥……桥……
手上无力,油纸伞被风吹走,淋了一身雨。
桥……
有谁在喊她的名字,好像是从身后传来,声音听不太清,似隔了一层水雾。
蕴灵镇的桥......
天旋地转,她跌入一个冰冷的怀抱,意识归于黑暗。
乌鸦收翅而栖,蹲在干瘦的枝条上俯视大地。万里无云,如弯钩般清瘦的月挂在夜空中,像是有人割破天幕泻出的天光。四下无风,郁郁葱葱的树木沐浴在月辉里,沉默不语。
树枝断裂声突兀地响起。
霎那间,乌鸦飞离,风起长林,唯有弯月如初,静照万物。
一个白色身影从林中冒出,是个狼狈的少女,发髻散乱,素衣带血,面色惨白。
她感觉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一停下脚步便会坠得她立刻跪倒在地,但她不能停下。
有人在追杀她。
脚被突起的树根绊了一下,身体前仰,她慌乱地扶住树干,堪堪稳住身形,继续慌忙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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