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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双男主文男主绑定之后[穿书](37)
作者:雾聆 阅读记录
江寒栖回想愣神前进行的对话,理了理思绪,接着说了下去:“画皮披上人皮以后可以完全隐匿妖气,跟人无异。摘星楼宾客盈门,画皮混在其中根本无法搜寻。排查这条路行不通。”
“只能等它上门,”今安在问道,随即摇摇头,叹息一声,又跟了句,“可这样也太被动了。
江寒栖摩挲空茶杯,看着插在花瓶里的七种花,杏花送的早,已经掉了不少花瓣。他开口道:”也许可以主动。”
“主动?”江羡年不解。
江寒栖拿起茶杯,解释道:“我们现在就像这个杯子,因为杯口朝上,所以无法控制进入杯中的东西。但若是这样呢?”
众人看着他将茶杯倒扣过来,罩住桌面上的一片杏花花瓣。
江寒栖压住杯底,接着道:“像这样。”
“由我们来决定杯中之物。”
秋雨送凉,霜风凄紧,栾花落了满地,金衰翠减,物华休止。
丹桂悲戚地倚窗而立,看着一树栾花盛极转衰,于瑟瑟秋风中抖落一地金花。睹物思亡人,绮华的音容笑貌在金色中浮现。丹桂感到一阵心绞,不敢多看,关窗遮住了栾树。
绮华死了一个多月,她还是放不下,每每想起总会悲叹红颜薄命。她是绮华的贴身婢女,绮华待她不薄。
人死如灯灭,可她跟了那盏灯八年之久,难以接受灯灭的结局。
丹桂走下楼,看到其他人在为点翠忙前忙后。她听说点翠感怀扮演花神的机会来之不易,全仰仗支持她的贵客,所以特地于花萼会前一日登画舫出演,只面向那些贵客,以答谢他们对她的喜爱之情。
要是我家娘子没有惨死,哪轮得着你点翠得意。
丹桂幽怨地盯着和别人谈笑的点翠。绮华在时,点翠处处被她压一头,心中不服,凡事都要与绮华争个高低。绮华不喜点翠,她也不喜。
丹桂的视线偏了偏,看到点翠对面的人有些面熟,再仔细一看,认出是那个其貌不扬的织娘。
也不知万公子该有多伤心。她叹了口气。
绮华跟万重山情投意合,但碍于世俗却无法长相守。她是摘星楼的招牌,而万重山已经成家,两人只能背着他人私会,于夜深人静时你侬我侬,互诉衷肠,做一对见不得人的苦命鸳鸯。
丹桂眼睛一瞟,不曾想在拐角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她心念微动,迈步走向万重山。
“万公子。”丹桂叫他。
万重山转头看向她,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情绪有波澜。
“绮华娘子…绮华娘子……”仅仅是提到那个称呼,丹桂便泣不成声。她掩面而泣,哭了半天没听到万重山开口。她拿开手,发现他还是那个表情,找不出一点难过的迹象。
“公子不知道吗?”她问,心中对万重山的埋怨消了些。
难怪绮华死后他没露面吊唁,原是没听到消息。
“什么?”
见万重山一脸疑惑,丹桂愈发相信他不是绝情之人,不知者无罪。然而她一下不知该怎么说了,万重山那么爱绮华,她担心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失态。
话已脱口,她犹豫了半天,还是将绮华的死讯告诉了万重山:“绮华娘子她、她死了……”
“绮华死了?”
丹桂点头,泣不成声。
“哦。”万重山回过头,望向阿九的方向。
“万公子,你,你怎么无动于衷?”丹桂诧异。
“于我何干。”本该一起与她痛哭流涕追忆亡人的男人如是说。
别说是神情,万重山说话的语气也淡然之极,平静到近乎有些残忍。他的话像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刀,一下把丹桂悲怆不已的心片了开来,钝痛之余,骤然掀起轩然大波。
绮华活着的时候他立下什么海誓山盟说此生挚爱,死后他却连一滴泪都不掉,好像没她这个人似的。是她看错人了,误把负心汉当痴心人!
“你……”丹桂还没来得及发作,看到点翠往她的方向走来。她咬了咬下唇,剜了万重山一眼,扬长而去。
点翠将视线从丹桂的背影上撤回,抛向万重山,语气不善,咄咄逼人:“她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一些无聊的话罢了,”万重山看到她身后的阿九,笑了笑,向她伸出手,轻唤一声,“阿九。”
阿九将手递了上去,献上温柔眼波。
“回去吗?”万重山问。
“嗯。”
两人手牵手跟点翠道别,不知是从哪里掉下一枚铜钱,落在阿九脚边。她没发觉,抬脚离开。一只手拾起铜钱,拍了拍她的肩膀。
阿九回过头,顺着腕上的红线向上看去,看到一张白到可以与雪媲美的脸,一抹笑擦过苍白的唇,使那张脸焕发出了些许光彩。
“谢、谢谢洛姑娘。”阿九接过铜钱,紧紧攥在手里,铜钱凸起的花纹陷进掌心的皮肤,硌得生疼。她另一只手牵着厚实的大手,柔软温暖,那是万重山的手,是她最爱最爱的丈夫的手。
洛、雪、烟。
阿九默念眼前之人的性命,恨意在不见光的阴暗地带滋长,缠住了她的神智。顷刻间,她恨上了面带微笑的少女。
未来某日,她会毁掉她苦心经营的姻缘,让万重山变心!
点翠见阿九表情有些怪异,喊了她一声:“阿九?”
阿九平息滔天的恨意,头一低,又是那般畏首畏尾的怯懦模样。她向洛雪烟道歉:“不、不好意思……我、我……”
“不好意思,阿九她怕生,洛姑娘别忘心里去。”万重山替她解释道。
洛雪烟摆摆手,对上阿九打量的目光,朝她友善地笑了笑。
她一定会守住她的姻缘的。
阿九握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见了血。
第32章 .眼泪
以血为墨, 以指为笔,繁杂的红色符文落在黄符上,收尾的血线甩出一道飘逸的线条。
江寒栖将写好的符放到一堆血符上。
他的手忽然抖了下, 眉间莲开始在金色与红色之间摇摆不定, 心脏阵痛不断, 像是有人拿着锥子不紧不慢地凿, 锥尖抵住血肉, 而后用猛地锤子猛地一敲,将心捅了个对穿。
江寒栖看了眼用匕首划开的伤口, 血流的速度慢了下来,若想暂时压制只能再放一次血。
放在以往, 他定会果断拿起匕首往胳膊上来一刀,然后在血腥味里手握匕首等待着心绞痛的下一次到来。但现在不同了,现在有洛雪烟在。
如果不是为了画血符,他早就翻窗进了她的房间, 牵着温暖的手听鲛歌。
江寒栖数了数血符,四十七张, 够洛雪烟用一段时间了。他将符塞进储物袋里,找了条干净的帕子包住伤口, 走到窗边, 翻窗而出。
皎皎明月,星河流转。如此月色之下,一片枯叶破裂,清脆响声骤然刺穿林中的静谧。经过无数次的林中小路延伸至被郁郁葱葱的树木遮盖的远方,尘土飞扬, 急促的呼吸声洒在路上,和风吹叶动的声音搅在一起。
洛雪烟绝望地在林中奔跑。
穿过草丛, 她会回首张望。
腿迈过草丛的同时,头转到了后面,望见了挺拔的林木。
到凸起的树根那里,她会被绊一脚。
脚尖踢到树根,慌乱中,手扶住树干,掌心被粗粝的树干蹭破了皮。
看到河流,她会喜出望外,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
流水潺潺,笑意牵起嘴角,身体凌空而起,双腿被水打湿,银白色鱼尾铺展开来。
然后是,桥。
内心的恐慌不断膨胀,洛雪烟想要离开河流。她知道,再过不久,她就会被杀死在河里。
她拼命想改变行动轨迹,妄图逃离倾倒过数次死亡的河流,但身体纹丝不动,她在按部就班地向死亡奔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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