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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后小皇帝总想标记我(14)

作者:池翎 阅读记录


圣上与帝师此行低调,坐的是寻常百姓家常见的马车,换的也是平民服饰。青年穿了身青色长衫,头戴玉冠,腰间佩玉,活脱脱一位温润俊雅的翩翩公子。

至于宇文越,则又穿了一件红衣。

谢让也是最近才发现,红色与宇文越很是相称。少年五官稍显阴郁,正适合用一身红衣中和,暗红沉稳,绯红贵气,各有各的特色。

马车从神武门出宫,很快汇入街市,朝定远侯府驶去。

谢让没了乐子,百无聊赖地低着脑袋,被马车晃得有点犯困。

宇文越偏过头去,视线却是一凝。

车内烧着暖炉,因而谢让没急着穿上外袍,只裹在怀里抱着。他今日难得束冠,一头长发规规矩矩收进发冠中,纤细修长的脖颈一览无余。

宇文越牙关收紧,艰难地收回目光。

窗户关紧后,马车内空间密闭,属于对方特有的味道也变得浓郁起来。

谢让闻不到信香,自然不知该如何收敛和释放。

宇文越闭上眼,熟悉的干渴逐渐涌了上来。

距离上次临时标记,已经过去很久了。

谢让不是坤君,信香的味道极淡,按理来说,他们早就该……

但他没有向谢让提起。

一开始是不相信他,不愿被他抓住把柄,后来,则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乾君的标记,就算只是咬破颈后吸取信香,也始终带着几分情.欲与折辱的味道。

这个人,现在是他的老师。

他怎么能对老师做这种事?

清雅的梅香萦绕身侧,宇文越的身体渐渐热起来,每一寸肌肤都在躁动不安地渴望着。

可青年并未注意到。

他靠在宇文越身边昏昏欲睡,那脑袋随着马车摇晃一点一点,甚至好几回轻轻撞到了他的肩膀。

宇文越牙关紧咬,狠下心往旁边一挪。

谢让脑袋落了个空,顿时清醒过来,迷瞪瞪看向他。

宇文越咬牙:“……你别靠我那么近。”

谢让:“……”

不是您刚才非要拽他过来的?

靠一下都不行。

真小气。

第10章

定远侯府是先帝御赐。整条街上只有那一座府宅,但往前拐过一个街角,就是京城最富饶的地段之一。可谓闹中取静,比原主住的丞相府还要更好一些。

马车行至定远侯府所在的那条街上,便被人拦了下来。

定远侯手握兵权,就连侯府门前的看守,都是身披铠甲,腰间佩刀的军中精锐。

守卫森严,气氛肃穆。

小太监跳下马车,上前表明身份来意。

谢让与宇文越等在车里,不多时,小太监急匆匆跑来回禀:“府上的人说,侯爷近来身体抱恙,这几日都不见客……”

当今圣上亲临都敢避而不见,定远侯这架子真是不小。

当然,更可能是听说了帝师同行,才故意给他们吃闭门羹。

宇文越正欲起身,却被谢让拉住:“我去。”

青年被小太监搀扶着下了马,披起一直抱在怀中的玄色大氅,走上前去。

“圣上听说侯爷身体抱恙,万分担忧,今日特来探望。”谢让客客气气道,“还望阁下通传一声。”

两名拦路的守卫对视一眼,拱手道:“请大人稍待片刻。”

一名守卫前去通传,谢让也没回车里,就这么笔直地站在原地等候。

留下那人忍不住打量他。

他自然知道来者是谁。

帝师谢让,此前虽然从未见过,但京城关于这位的传闻很多。

有人说他贪图权势,是个不折不扣的奸佞之辈,也有人说他雄才大略,挽大厦之将倾。但无论站在哪一边,都无法否认此人手段狠辣,很不简单。

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这位在传闻中被视为洪水猛兽的谢太傅,本人竟这么的……柔弱。

裹着厚重的大氅也丝毫不显臃肿,身形高挑纤瘦,好像一阵风过来就能将人吹倒。

守卫正这么想着,身侧果真扬起一阵寒风。

青年倒是没倒,只偏头闷咳两声,朝面前的人饱含歉意的笑了笑。

唇色稍浅,眸光水润。

守卫忙敛下眼,不敢多看。

谢让拢了拢衣领,耐心候着。

所谓封侯拜相,在地位上,谢让这个丞相与定远侯其实不分高低。但他毕竟年轻,定远侯又有战功在身,他放下身段,亲自候在门外,也说得过去。

料想那老头再怎么对他有意见,也不敢放任一朝丞相在他家门口冻病。

果真,没过多久,侯府大门敞开,将他们迎了进去。

侯府的内部也很气派,府上随处可见配着武器的侍卫,各个生得高大魁梧,令人望而生畏。小厮低着头,将两位贵客领到堂屋,奉了茶便安静候在一旁。

几箱刚从马车上卸下来的山珍药材也被搬进屋里,全是出门前,谢让特意叫人去备的。

侯府用的都是好茶叶,泡茶的下人手艺也好,浓淡恰到好处。谢让悠闲品茶,直到一壶茶喝完,定远侯才终于姗姗来迟。

定远侯六十有几,在这个时代已经算得上高寿。他脸上确有病态,只随意披了件袍子,发丝胡子都是许久未经打理之相。

但他气势依旧不弱,身形魁梧挺拔,眉宇间威严自生。

怎么说呢……反正看上去比谢让精神。

他朝宇文越见了一礼,直接无视了谢让:“陛下万安。老臣缠绵病榻,未能远迎,还望陛下恕罪。”

宇文越道:“定远侯无须多礼,快坐吧。”

宇文越从登基时起就是个傀儡皇帝,但他面对朝臣时,依旧表现得游刃有余。哪怕是在这位征战沙场多年的老将军面前,一国之君的气势威严也丝毫不弱。

他关切地问候起定远侯的病情,吃了什么药,效用如何等等。定远侯一一答了,从头至尾,没有朝谢让看去一眼。

谢让静静听了会儿他们寒暄,忽然道:“听闻侯爷上书陛下,担心重病难愈,想召世子回京一聚?”

定远侯终于将视线落到他身上:“……正是。”

谢让陈恳道:“侯爷年轻时为我大梁出生入死,此番必定能药到病除,长命百岁。这种晦气话,以后还是莫要再提了。”

定远侯眸光一沉。

“不过,世子的确有多年未曾回京。”谢让似是思索片刻,又道,“再有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了,现在派人去边关召请,应当能赶得及在过年前回来?”

他此话一出,莫说是定远侯,连宇文越也愣了下。

他原以为,谢让特意来此,是想到了什么法子,能说服定远侯放弃召世子回京。

怎么……

宇文越下意识朝身旁的人看去,后者也恰在此时转过头来,眼底含着笑意:“陛下意下如何?”

两人对视片刻,宇文越收回目光:“就按太傅的意思办吧。”

.

二人没在侯府待太久,一番嘘寒问暖后,宇文越便找了个由头带谢让离开。

定远侯派人将他们送上马车,少年一回到车内就变了脸:“你来此折腾一通,就为了这?”

马车缓缓驶离侯府,谢让放下车帘:“也不算太折腾吧。”

先是被人拦在大街上,后又去屋子里晾了快半个时辰,这叫不折腾?

定远侯因为身怀旧伤的缘故,这几年身子一直不怎么好,他近来或许是生病了,但绝没有病到下不来床的程度。

今日这般,明显是为了给他们下马威。

不仅是针对谢让,也是在向他示威。

宇文越心中烦闷,见谢让那满不在乎的模样,更是不悦:“而且,你特意跑来这里,改变什么了?”

到头来,萧长风还是要回来。

“那可不同。”谢让道,“定远侯的奏折我又没准,我明明是主动提出,要‘召请’世子回宫。”

如果只是简单准了奏折,旁人看到的,就只有定远侯奏请,圣上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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