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穿书后小皇帝总想标记我(19)

作者:池翎 阅读记录


“……是没什么问题。”宇文越面无表情,“只要太傅别再把碗里吃不下的东西夹给我。”

这块驴肉,明明是他刚夹给谢让的。

谢让正色:“我没碰过。”

宇文越:“没碰过更不行。”

谢让:“?”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宇文越磕绊一下,嫌弃道,“谁让你只吃那么点,你那小猫似的食量,真能吃饱吗?”

“……还没后宫里的御猫吃得多。”

谢让:“……”

那只御猫胖得脖子都没了,有多能吃您心里没数吗?

在宇文越的努力下,谢让总算又多吃了小半碗馄饨及三分之一碗鸡蛋羹。他靠在小榻上消食,宇文越板着脸又让人端来果盘,屈尊降贵地剥了个橘子递给他。

……实在对他关切过头了。

以前只听说过,坤君会在被标记后极度依赖乾君,对乾君表现出绝对的臣服,却没见谁说乾君也会这样。

而且……上回他也没这样吧?

这是吃错什么药了?

.

在府上歇息片刻后,二人启程回皇宫。

常德忠早带着御辇候在宫门前,马车停在路旁,驾车的小太监掀开车帘,要扶车内两位主子下车。

谢让刚伸出手去,就被身旁的人接住了。

少年掌心温热,轻轻托着谢让的手,神色淡淡:“当心脚下。”

谢让:“……”

当今圣上亲自将自家太傅扶下马车,走到御辇旁,常德忠迎上前来:“二位爷可算回来了,老奴担心了一晚上……”

宇文越依旧没有松手,常德忠的视线落到两人交握的手上,又微笑着,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

“……”谢让用力抽出手,道,“先送圣上回寝宫吧。”

宇文越偏头看他:“你不回去?”

谢让:“御书房那边还有些事务没处理完。”

宇文越:“朕陪你去。”

谢让耐着性子:“时辰不早了,陛下得回去换件衣服,再歇一会儿,就该去学骑射了。”

宇文越神色依旧平淡:“那就叫人把东西送回寝宫。”

谢让:“……”

这人今天黏人过头了吧???

谢让满心无奈,常德忠却道:“启禀谢大人,吏部尚书曹大人及其公子,还候在御书房外呢。”

谢让昨日给曹家公子的东西,是宫中的通行玉牌。

皇宫的通行令也分品阶,大部分朝臣所持有的令牌,只能参与朝会时使用,入不得内朝。

而谢让昨日给的那块玉牌,却是能直接去御书房的。

吏部尚书曹常宿显然已经知道自家儿子干了什么好事,是以今早宫门一开,就带着儿子进了宫,已经在御书房外候了好几个时辰。

谢让被宇文越纠缠了一上午,是真将此事忘到了脑后。他思索片刻,道:“那就让他们候着吧。”

宇文越:“那……”

少年似乎竭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但眼底闪动的眸光还是暴露了他的真实心思。

谢让叹了口气,妥协道:“回寝宫。”

宇文越又黏了谢让快一个时辰,才磨磨蹭蹭出门去学骑射。

按照平时,谢让是会陪同前去的,但今日他坚决不肯。

从早上起床到现在,少年的视线都没从他身上移开过半分,他要是真跟过去,这人能专心学习才怪。反正临时标记刚结束,坚持一段时间大致是没关系的。

少年满脸不悦地走了,谢让独自在寝宫看了会儿书,又小睡了一会儿。

待他醒来时,时间又过去了一个时辰。

他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披上外衣往外走:“去御书房。”

.

御书房前,两人一跪一立,候在庭院里。

曹晋动了动跪得僵硬的双腿,被自家亲爹从身后踹了一脚:“跪好,别乱动!”

曹家大公子这辈子没受过这种委屈,道:“爹,这儿又没人,您叫我这样做给谁看啊。”

“你这臭小子!”曹常宿气急,冲着后脑勺就是一巴掌,“你还能有命跪在这儿,已经是祖上积德了!你说你招惹谁不好,偏去招惹……那是你能轻薄的人吗?!”

曹晋低声道:“我又没见过他,我哪知道……”

谁能想到,堂堂一国丞相,天子帝师,竟长了那样一张脸。

曹晋话音稍顿,忽然又想起昨夜那惊鸿一瞥,以及握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

苍白如玉,柔若无骨,瞧着就没多大力气。

早知那人是这等尊贵的身份,当时就不该与他客气。就该直接握住那双手,看他仓皇无措、羞恼挣扎的模样。

定然比那冷冷淡淡的神情要好看许多。

总归都是要死的,死前能一亲芳泽,也算死而无憾。

曹晋在心中这么想着,却听院外传来脚步声。

青年在人群簇拥下走进来。

他换了身常服,外头裹着件素白的狐裘,带毛边的衣领将纤细的脖颈挡得结结实实,乌黑如瀑的发丝垂在身后,被一根玉簪固定。

那模样比昨夜所见更为冷漠疏离,曹晋一晃神,后脑勺又狠狠挨了一巴掌:“逆子,还不给谢大人行礼!”

曹常宿俯身跪地,曹晋收回目光,也跟着磕了个头。

谢让在他们面前站定,却是弯下腰,轻轻扶了曹常宿一把 :“曹尚书不必多礼。”

曹常宿没敢让他扶,连忙站起来:“哎,是,劳谢大人体恤。”

“曹尚书这是哪里话。”谢让话音温和,“当初怀谦参加科举,您还是主考官。要是没有您,哪有怀谦今日。”

曹常宿只是赔笑,没敢多言。

“不过,您家这位公子……”

谢让话头一转,低头看向还跪在他们脚边的人。

曹常宿忙道:“小子无知,望谢大人看在他还是个孩子的份上,莫要与他计较!”

二十有几了,还是个孩子。

谢让面无表情,仍是道:“我怎么会与一个孩子计较,是贵公子昨晚说想与我交个朋友,我这才召他进宫。”

“……曹公子,这朋友还交吗?”

曹晋注视着面前那双洁白无瑕的锦靴,额头点地:“草、草民不敢……不敢……”

“不敢?”谢让道,“可我却想交你这个朋友。”

谢让偏过头去,使了个眼色。常德忠连忙小步上前,含着笑意,将手中一个不大不小的锦盒递到曹晋面前。

“曹公子,这是谢大人给您的赠礼。”

曹晋抬起头来。

青年居高临下看着他,眼底却含着几分若有似无的笑意。

这神情,这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传闻中那心狠手辣、人间修罗一般的帝师。

难不成……是世人误解了?

曹晋恍恍惚惚这么想着,下意识将那锦盒接过来,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直冲鼻腔。

男人一愣,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曹常宿自然也闻到了那异味,忙道:“谢大人,这……”

“只是怀谦给新朋友的一番心意,小公子回家再打开就是。”谢让顿了下,又道,“今日召曹尚书前来还有一事,关于明年会试的主考官……”

今年科举的主考官还未选出,而备选的官员名单,前几天就已经送了上来。

大多都是吏部的官员。

吏部本就负责科举事宜,从吏部推选主考官,其实无可厚非。

不过朝中结党营私之风盛行,曹常宿身为吏部尚书,又连任过两届主考官,今年的主考官再从他手里选出,他的势力就太强了。

宇文越本就有意削弱朝中派系势力,谢让正愁该如何应对,没想到只是出宫一趟,竟出了这桩事。

谢让把曹常宿叫进御书房,一本正经商议起科举主考官的人选。

曹常宿今日在御书房外不吃不喝,吹了一天冷风,精神已经紧绷到了极限。何况,自家宝贝儿子的性命还悬在此人手里,更是不敢乱说话。

对方说什么他就应什么,等曹常宿神情恍惚地走出御书房时,才意识到,谢让几乎把与他一脉的官员都摒弃在了科举之外。

同类小说推荐: